冯郎君前往长安准备找家族的前辈举荐他,也一路上打听陈阿娇和茯苓的消息,不知是否能遇上,依稀记得在长安的西市那边的人。但是学业繁重,他又前途未明,实在是不好耽搁茯苓娘子,即使想念,他也没有去真的去寻找,等考完试再去寻人。想着等出人头地了,再去提亲。
而这边,茯苓一家和陈阿娇拉着罐子回去之后,她们照常生活,不敢把这些金子露于人前。茯苓父母在背后嘀咕起这些金子的来源,茯苓只好解释,这些都是贵人赏赐给陈阿娇娘子的,不必担心。
陈阿娇与茯苓商量着,这些金子先把它融掉一些,一点点金豆子兑换着银子花出去。像目前他们这种,一下子拿出大锭金子定会让人奇怪,先拿着去布行买点好料子,给家中老人做像样的衣服。让茯苓娘亲再装做大户人家的妈妈去置办一座小点但是安全点的房子,茯苓一一称是。
在街上的时候,茯苓有些心不在焉,被路人撞到了,跌落在地,正烦闷着,没好气:“伤了你可得赔!”一抬头,却见到了应该在锦官城的冯郎君。不禁愣住了,“你怎么在这?”
“茯苓娘子,我是来探望亲友的。还想着寻你,这可不,我们正巧遇见了。”冯郎君低头不好意思地扶起了茯苓。“对不住,我急着回客栈,把你撞到了,对了,如今你住哪?”
“冯郎君,为何寻我?”茯苓自认为虽然偶有走动,那也只是寻常情谊。“你们当初走得匆忙,我久久不见你们,搬来的新人家。跟牙婆打听才知道你们把府邸低卖了给人。还记得你们本就是长安人士,回归故土。”冯郎君见到茯苓的眼神亮晶晶的,一副失而复得的模样。
“是有何事?”茯苓依旧不解,这不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跟她说吧?还特意来寻她。
“我,我想考取功名,娶你为妻。”冯郎君顿了一顿,“本应请媒婆来提亲,故需要娘子地址,请娘子下嫁与我。”冯郎君对茯苓拱手弯了腰。
茯苓被他在街上毫不避讳地正儿八经告知求娶之意。一下子竟也慌了神,呆立在原地不知作何感想。“我在长安灞河边上,你打听一下就知道了。”说罢就用衣袖遮住发红的脸颊,就小跑离开了,百余米,她又转过头来,眺望着依然在原地傻笑着冯郎君,也笑了起来。
冯郎君望着她跑越来越远的,两人终究对视,对方羞红的脸胜过一切情话。回去后的冯郎君,修书一封给高堂,请媒人提亲,寻找人举荐入仕后,就到长安见证他的婚礼。一切都被他珍而重之。
当他有备而来抵达茯苓家前,他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陈阿娇前来迎接这位故友进门,当媒婆带着聘礼、冯郎君来拜访的时候,茯苓父母也为着出乎意料惊讶。茯苓躲在客厅后感动,当陈阿娇走去幕后问她是否愿意。
茯苓轻轻点了点头。“真好啊,真好。茯苓。”陈阿娇拉着茯苓的手,她自然知道冯郎君爱慕茯苓许久,却因为犹豫差点跑错过彼此。如今人已经在长安了,正是千里姻缘一线牵,冥冥中自有天意。
陈阿娇让茯苓去长门宫寻找默默守在这里的当归,带上写好的喜帖,来请她来喝一杯喜酒。当初搬到这里也没有请她过府一叙,一切都要刚在婚前收拾齐整。
置办这个新的家没多久,茯苓就要出嫁了。长安地价贵,冯郎君也是买不起宅子的,租赁在新的大一点宅子举办婚礼。茯苓两老也在婚后再接过去,这里就剩下陈阿娇和陈萍居住了。陈萍懵懵懂懂,只知道姨姨要离开她了。陈阿娇陆续添置的新丫鬟、新婆子们跟着小主人后面。知道府里的喜事都乐呵着布置,这个月的赏钱又会更多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