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舒怔怔愣在了原地，没有躲避。在啤酒瓶飞来一刹那，一眨眼，一切都消失不见。
突然，一辆货车飞速驶来，雪白的灯光在渐渐昏暗的环境下格外刺眼。身前五米处有一个一米二左右的小女孩，愣愣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小心！”身为警察，本能驱使她下意识跑了过去，却扑了个空。双臂径直从中穿过，没有一点触碰的感觉。
身侧，一个中年模样的男人飞扑过来，一把推开了小女孩，自己却被一下子撞飞数米远。货车穿身而过，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视角一瞬间由旁观者切换到了小女孩身上。她看着眼前趴在地上的男人，只觉得难受，身上因为大力推搡摔青了一片。她哭着挪过去，拉着男人的手哭着喊爸爸。
周遭没有一个人，空荡荡的，只有撞在墙上的货车，死不瞑目的司机和身侧满头鲜血的男人。
哭着哭着，眼前的面孔愈发陌生。头又开始痛了，恍惚间，男人笑了笑，说了一句话，没有声音。
根据口型，望舒知道他说的是“对不起。”
不对，我为什么要哭？他是谁？为什么要叫他“爸爸”？
我如果是个孩子，那我又是谁？不对，好像哪里有问题？
眼前越来越恍惚，渐渐的眼前的场景慢慢变得鲜红，仿佛一切都被血浸透。“血云”之中，一滴滴“血水”滴落，染红了一切。
有两个穿着婚服的人影从她面前挽着手走过，女子倾靠在男人身侧看上去亲密无间。
望舒觉得女子的样貌非常熟悉，让她不自觉想要靠近，她伸手拉住了女子的裙摆，小声哽咽道:“妈妈，不要走……望舒会照顾自己，会做家务，可以照顾好弟弟……妈妈可不可以不要送我去孤儿院……”
望舒看着那抓着裙摆小手上布满了一层茧，还有各样青紫，以及破皮的伤痕。一只穿着昂贵皮鞋的脚踹了过来，直直踢在了望舒的小腹处，一脚踢开，口中恶狠狠道。
“没爹的小贱货，还不滚！信不信老子抽死你！”
那人的眼白在“血雨”下一片猩红，像一只恶狼，满眼都是嗜血的**。
她蜷缩在地，依旧期待着母亲可以收留她。女子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小孩，皱了皱眉头，拉紧了身侧人的袖子，偏过头道:
“先送回家吧，丢到那个杂物间住去，每天给点剩饭剩菜，别饿死就行了。送孤儿院去，我怕有人说闲话，对你的事业没好处。”
男人厌恶的瞥了一眼，点了点头，让刚刚踢人的伴郎找了个人送回去。
所有人离开后，望舒慢慢坐了起来。她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她看到地上小小的身躯，那个身躯颤抖着，满是伤痕。望舒想要拉她起来却根本触碰不到。
眼前的血色还未消退，天地一片猩红，恐怖而妖冶……
一声声听不清的轻唤自远方传来，她迷茫抬起头，只有一轮血月，孤零零的挂在天空。
谁在唤我？我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