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救人?】
夏悦好像瞬间应激反应似的,剧烈的转过身。
伶俐的站好,看着晨星,她还有点眼圈红红的,
“太好了,你回来了。你平安回来了。”
夏悦拉住晨星的手臂,刚要走上前,她的腿有点麻了,就一前倾,扑倒了晨星怀里。
晨星立即果敢的接住了夏悦,将她搂在了怀里,并把所有的冲击都接住了。
夏悦听到了晨星的心跳声,她不知道为什么。
因为晨星有力且加速的心跳,和身上洗衣液的芳香。
而内心特别的感动,她自己又哭了起来。
“你能站住了吗?”晨星将她支撑站住,她的脚麻了走不了。
她站住也有些费劲,歪歪扭扭。
“我不能。”趁机,夏悦搂着晨星的脖子,看着他。
晨星还是第一次看到梨花带雨的夏悦。
他已经凝结了语言,半天才说出一句,“你怎么了?”
“我,想……上厕所。”夏悦抽泣了一下,“我喝多了芬达,腿脚也麻。”
“哦哦,马上开门。走,咱们进去。”晨星说着就把门锁打开,把夏悦抱了起来。
抱进了家门,一直放在了洗手间门口。
确定夏悦能够自己走进去,他关上了门。
而且人离开一段距离,也没走。
等着夏悦。
夏悦哗啦啦上完厕所以后,晨星的声音出现,“你要不别动,我抱你出来。要是你能走,就算了。”
夏悦从里面喊了一句,“好”,然后打开了洗手间的门。
晨星把她抱到沙发上,放好,没来得及脱掉鞋子。
蹲在那里,就说,
“你来了多久了啊?是不是等了很久?”
“多久都没关系,晨星。”夏悦从沙发上看着下方的晨星,充满深情而不知不觉美滋滋的。
晨星有点摸不着头脑,但他明显很紧张,心情也很好,因为是微微带笑的。
“好点了吗?”晨星问道。
“不好。不敢动。”夏悦盯着晨星,一动不动。
“我这样帮你揉,可以吗?”晨星帮夏悦活动了脚腕之后,就把手放在小腿上,帮夏悦捶打,这样血液循环会快一些。
夏悦感觉好多了。
她一直看着晨星,才发现,他不仅长得清秀好看,而且越看越温柔,谦逊,谦谦君子。
从来没有过头的言语,过格的行为,一直那么温柔,体贴,诚实,智慧,理智而坚定。
他这么好,就在自己身边,自己怎么以前都没有发现呢?真没有看男人的眼光吧。
“小腿好多了。”夏悦刚要动,晨星就说,“我敲一下大腿吧。”
晨星刚把小拳头放在大腿上,夏悦就哈哈笑了起来。
因为实在是太痒了,太敏感了。
夏悦赶紧叫停了晨星,晨星赶紧收手,不敢动。
“对不起,我太痒了。”夏悦镇定下来之后,忽然轻轻的拉了拉晨星的小手指,说道,“晨星,2002年,是你救了溺水的我吗?”
晨星的表情暴露了一切,他神色吃惊,一边沉浸在意外的小指接触,一边终于被夏悦想起,就问道,“你还记得吗?”
“2002年,5月21日,下午,我不小心掉入河里,在北边的大坝上,是你跳入河里救我,还叫了你爸爸,你们一起把我救起来的,对吗?”
“小悦,你,记起来了,是。我以为,你忘了。”晨星的表情如释重负。
“对不起,对不起。啊!”夏悦一下子从沙发上站起来,晨星赶紧拉着她,扶着头。
“我,确实忘了。我忘记了。”
晨星沉默。
“你还记得这么清楚?不愧是你。”夏悦滑到下方,晨星拉住了她的手腕。
“没有,我,我也是第一次救人。”晨星说道。
夏悦和晨星二人相对而立,夏悦现在很激动,但不知道说什么,晨星看着夏悦,也没有讲话。
他们就这样相视了很久,晨星忽然拉起了夏悦的手,对她说,“当时,你的手也是这样软软的,没有任何力气。我还记得你的脸在水中,安详的样子。”
夏悦回应晨星,握紧了他的手。
他们十指紧握,夏悦说,
“我那时,好像看到一缕很亮很亮的光,听到有人呼唤我的名字,我再睁开眼时,就已经在医院里了。但我隐约记得,一只稚嫩的手仿佛在我的脸上轻抚过。”
“就像——”夏悦刚要形容,晨星就松开她的手。
用那只手轻轻抚摸她脸颊耳畔,仿佛这个面孔是他刚刚化好妆修饰好的作品,
“别哭了。这样,我也会难过。”
“我不难过,我,说不出我的心情。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一切,都太晚了。太晚了。”夏悦说着转过头,留下了两行泪,是晚了。
进来时,晨星只来得及打开一扇落地灯。
外面的月亮那么圆,那么亮,直接照着夏悦的脸。
夏悦的泪滴上仿佛有好几颗月亮在移动,争抢着要照耀对面的晨星。
“有人对我说,忘记过去,努力向前。因为明天一切都是新的了。”夏悦对晨星说。
“对的。”晨星点头。
“但,有些过去,我宁愿死也不放手,抓住它,因为那很温暖。但怎么,就忘记了呢?”
“有忘记的时候,就有想起的时候,反之亦然。”晨星说,“至少,记忆是我们两个人的,你忘记的,我还记得。”
“为什么,越是重要的事,越记不清楚,想记得清楚,却又要逃避。好像记忆要躲着我,欺骗我,我该怎么办呢?”
“我还记得,一丝一毫都不差,所以不要怕。”晨星说道。
夏悦边哭又边幸福,她再次拉起晨星的手,“谢谢你,晨星,我觉得你是我在这个世界里不孤单的理由。你是我的灵魂朋友。你还救了我。你还救了我,我都不知道。”
“别这么说,我怎么能不救你呢?”
“或许是偶然原因,你恰巧救了我,可能这就是那‘缘分’二字。”夏悦低下头,晨星双手扶着夏悦的肩膀,对她说,“Hey,夏悦!”
“Hey,晨星!”夏悦抬起头,笑着看着他,他们的眼睛都水灵灵的,仿佛纯洁的源头之水洗过一样。
气氛确实很好,夏悦以为或许这就是初恋吧,樱花般纯洁、桃花般唯美。
或许会确定点什么特别的吧。
【take me somewhere we can be alone】
“晨星你把笔记借我——”一个娇嫩的声音冲进来,瞬间惊悚的问道,“大晚上的,你们在干什么?”
“哦,我们——”晨星还没有说下去,对方的手机忽然大声的唱响了一首铃声,也是一首流行歌曲,这首歌点亮了这个房间,也叫走了这个女孩子的打扰。
“Romeo take me somewhere we can be alone/I'll be waiting all there's left to do is run...”铃声大声的宣告,是要告诉世界,现在这方空间的所有存在,别打扰他们。
因为,这是爱的萌芽,也是心灵融合的起点。
更是彼此深入对方内心世界的里程碑。
更是那不可遗忘、不能磨灭,无法淹没也不能放弃的十字路口。
在这个放平的Cross——交叉的十字路口上,有夏悦所失去的一切美好,是救赎吗?是觉醒吗?是等候吗?是爱吗?
从这里,转弯到正确的位置,就能寻回迷失的星际文明。
“You'll be the prince and I'll be the princess”夏悦轻轻哼唱,也几乎是平铺直叙,已经找不着调了。
“It's a love story”,晨星也是念出来的歌词,看着夏悦。
“Baby just say yes”当他要继续说下去的时候,夏悦也一起说的这一句。
(本处选用《love story》:歌手Taylor Swift,据网络信息显示,首发于2008年。)
他和她笑着看对方,太甜太甜,以至于这是所有穿越的持续动力。
在晨星家里,夏悦和他温习了那一天的事情。
晨星说,他印象中夏悦的坠落非常突然,而且她们爬上那么高的大坝,夏悦摔落的时候身上并没有什么伤害。
如果是自己滑落的,估计会有擦伤。
但是夏悦是背着河流落进水里,晨星觉得是有人推她下水的。
但是因为当时没有证据,也没有看见,晨星只描述了过程。
加上那时候自己太小,还没有清晰的逻辑分析能力,就错过了一些细节。
事后也曾反复回想,觉得事情可能不那么简单。
在后来,也没发现与此相似的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晨星还特意确认了,这是不是夏悦担心的原因,夏悦说不是。
晨星坚持把夏悦送到家门口,在门口两个人说完了再见,但是谁都没有走。
“晚安。”晨星说道。
“晚安。”夏悦也甜甜的说道。
谁也没有转身,他们仍然看着对方,仿佛对方里的世界,才是自己要去的地方,才是安全的地方。
“进去吧。”
“恩,平安回家。”
夏悦转过身,打开大门,又转了过来,晨星还是没动。
“早点休息。”晨星笑的很幸福。
“你也好梦。”夏悦笑的合不拢嘴,这张脸,谁能相信刚才还哭鼻子呢。
晨星用手帮助夏悦转过身去,又将她缓缓推送到门里面,夏悦还是像不倒翁一样,转过来。
“晨星,平平安安的。”夏悦现在心里只有一个愿望,就是晨星平安,而且不仅平安这一个学年,还要平安一生一世。
“好,早晚一起上下学啊。周一6点来接你。”晨星这次很有底气。
“好,星”夏悦说完跑了进去,她没有勇气说出“我的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