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到处都是消毒水刺鼻的味道,阳光将这里照的明亮,在蓝色的纺织布上嬉闹玩耍着,映射出人们的影子。此处一片祥和,泪水化作晨露滴落在鲜花上。
远处幕帘内悉索的谈论声。
“妈,我想回家了。”
“乖啊,等病好了咱们就回家。”
墨舒渊:“……”
家吗?那确实是个好归处。
墨舒渊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思绪飘飞。小肥啾即使身上缠着绷带也不老实地在墨舒渊瞎溜。
“叽叽叽。”
“小家伙是你送我来的吗?”
墨舒渊自己都被这个问题给逗笑了,小肥啾亲昵地蹭着他的手指,阳光洒过侧脸,定格在这幅唯美的画面里。
“你这是在奢求一只鸟把你一个大男人从金栾巷给驼到这里吗?”
身着皮裙的女生走了进来,将食盒放在桌上,整个人散发着一股莫名的忧伤。
“汤圆,过来。”
女生吹了声哨子,小肥啾鸟都不鸟她,扭头埋在墨舒渊脖颈里。
女生:“……”
“怎么不能想了?灵异局的鸟又岂会是是凡鸟?”
墨舒渊看了看女生颈间挂着的“尘”字玉佩,将往他衣襟里钻的汤圆给捞了下来。
“久仰,我叫墨舒渊。”
女生看着墨舒渊伸出的手愣了愣,最终还是握了上去。
“夜幽淼。”
灯只是暗了暗,无事发生。夜幽淼挑了挑眉,有些惊讶。
“话说你们灵异局的鸟都这么喜人的吗?”
墨舒渊是在是那这小肥啾没办法了,只得任由他在身上乱蹭。
“它平常不这样的,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像是认识多年的朋友。夜幽淼将食盒里的饭摆在桌上,不多不少刚好一个人的分量。
“我从局里带了点灵药。”
夜幽淼珍重地从包里拿出一个瓶子,放在了墨舒渊面前。
“不必了,贵局的药应当留给比我更需要的人。”
墨舒渊把药给推了回去。
“好吧好吧,这不是局里的药,这是我个人所得的!”
夜幽淼言语里染上几分急切,墨舒渊只是微笑着一言不发的看着她。
夜幽淼:“……”
她皱了皱眉,把那瓶药给收了回去,脸上的阴郁又加重了几分。
“我这伤不要紧,又没伤到根本,我已吃过一些自己炼的药了,不必担心。”
夜幽淼看了眼重症监护室的牌子,又看了看一旁惬意逗鸟的墨舒渊,张开的嘴最终还是闭上了。
“怎么会伤成这样?张秀芳那老太太你应当对付的了啊?不对,你这一身烧伤又是怎么来的?”
“看样子你知道的也不多。”
“是的,最近很不太平,局里目前只有我一人在跟进,一个人的力量还是太微薄了。”
夜幽淼的眼神暗了暗。
“所以说说吧,你这身伤怎么搞的?”
“哦,这个啊,张秀芳领了个小女孩浇了桶油放了把火,后来又来了个见人就砍的屠夫,然后就这样了。”
墨舒渊隐去了那水底的吟唱,虽说眼前这位是灵异局的人,可灵异局也不是太平的地方。
“那女孩叫什么晴晴的,是兰玉镇的人,至于那屠夫,我目前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只知道他好像是跟那火伴生的,火灭了,他也就不见了。”
“我大概知道了,晴晴跟张秀芳都是当年那场大火的经历者,可那屠夫又是?伴生灵吗?会不会也是兰玉镇的人?”
“很有可能,答案或许能在兰玉镇里找到。”
“兰玉镇,那已经荒了,有什么答案。”
“哦?看样子你已经去过了?”
“嗯……一场火烧的什么都没有了,只找到了这个。”
夜幽淼面色凝重,摊开手掌一枚刻着玉兰花的硬币静静地躺在她手上。
墨舒渊拿起来,透过光仔细端详着。
“玉兰花……”
“哎呦!小爷的腿啊!我这都是什么命啊?老墨,再也不给你打黑工了!”
一道熟悉的抱怨声打断了墨舒渊的思考,墨舒渊拉开窗帘就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
“岳清曈?你怎么在这?”
岳清曈吓得一激灵,差点从病床上掉下去,说坏话被当众抓包,他此刻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哈哈,您早啊,吃了吗?”
墨舒渊:“……”
“哈哈,哈哈。”岳清曈尬笑着。
“呦!这大美人是哪位啊?”
岳清曈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疯狂地跟夜幽淼搭讪着。
“你好,你好,我叫岳清曈,是老墨的好兄弟。”
“夜幽淼,灵异局一组组长。”
“灵异局?莫非是那个处理灵异事件的官方机构?那你是顾家的人了?”
“不是,我是白家的弟子”
“欧呦?白家?不会是京都八大家族之首的白家吧?”
“是的。”
岳清不光是曈,墨舒渊也被震惊到了,白家可远远不止是京都的八大家族之首,也是修真九门之首。
“哎呀呀,那我今天可是见到大人物了,能握个手吗?”
岳清曈对夜幽淼抛了个媚眼,伸出手眼睛亮晶晶的。就在岳清曈的手要握上的一瞬间,那质量杠杠的床竟塌了,岳清曈一骨碌栽在了地上,顿时惨叫连连。
“对不起啊,我以为这次没事呢,明明刚才都好好的。”
夜幽淼想上前将他扶起来,想到什么又停下了。
“我说你这一身上又是怎么搞的?”
墨舒渊看着岳清曈身上的绷带,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呜呜呜,你说小爷我跟王云枫是不是八字犯冲啊?怎么一遇上他就没好事?”
岳清曈一瘸一拐地蹦到墨舒渊身旁抱着他就开始哭,汤圆被他挤到一边,气的乱扑棱。
“呜呜呜,老墨,你说我命咋就这么苦啊?”
“好了好了,别哭了,先喝口汤吧。”
墨舒渊端过夜幽淼带来的吃食就递了过去。
“等等,那是……算了,我再去买一些来吧,反正我早就知道是不会按计划进行的。”
夜幽淼自言自语着,拿了外套就出门去了。
“她这是……?”
岳清曈一脸惶恐的看着墨舒渊,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无事,你接着说。”
“呜呜呜,王云枫那贼小子想开车攮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