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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要不你再休息几天,再出来陪我们找。”苏妗挽着挽殷的胳膊,看向她。
“今天天气不错,我也想出来走走。”挽殷闭上眼,阳光还是能透过眼皮照进眼睛里,虽然温度并没有回暖。
苏妗的公司离挽殷的小区有些远,打车过来至少半小时,而且房租普遍还都不便宜。
“五市的物价堪比上海。”苏妗在看过几家后得出结论。
“你这里本来就是市中心,当然会比较贵。”挽殷指给她看,“你看这周围很少有小区,基本都是商业街。”
苏妗:“没办法,我又没车,早上上班时间又早,住太远了我早上五点就得起床坐车。”
苏妗看看手机:“还有两家,看完就做决定。”
三人又走了会儿,在转角处碰到联系好的房屋中介,一个年轻男孩,看起来很有激情,鞍前马后地领路。
“小心脚下,这楼道有点黑,灯偶尔不亮。”小伙子心虚地笑了笑。
挽殷扶着栏杆,上面粗辣辣的硌手。
楼梯也矮,一步上两层又紧,上三层又难,让人走得很不舒服。
“这边。”中介招了招手,在一处绿铁门面前停了下来,用钥匙开锁。
还好,屋子还行。
“这屋子挑高还挺高的。”何肖浪最后一个跨进房门。
一进门就是客厅,虽然不大,但两面通风,光照也好,和楼道里简直天壤地别。
一间卧室,一个阳台形状的厨房,厕所在厨房尽头。
“我觉得这儿不错。”苏妗快步走到厨房里,看着楼下不远处闲适的人群和车流,“六楼,视野也开阔,不像那种小区对着小区,一点看不见光。”
“这厨房一面全是窗户,晚上可以直接看见五市的地标,好浪漫。”苏妗靠着脏兮兮的厨台幻想着。
挽殷扯了扯嘴角,还是提醒道:“屋子还行,就是楼道……”
“灯坏了,让何肖浪挨个楼层修一下,安个比夜明珠还亮的灯。”说完苏妗走向卧室。
卧室也开着一扇窗,碎花的纱帘残破不堪,一晃一晃地漏着阳光。
“就这儿,行不行?”苏妗转过身看向挽殷和何肖浪。
挽殷一向对这种第一人称深信不疑的事情不发表言论,点点头,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何肖浪是随意惯的,有得住就行,当然也没什么意见。
苏妗拍手,马上和中介商量了合同。
“我们和你一起回去,你就不用和我们再过来了,在家休息休息,我和何肖浪收拾好了,叫你过来玩。”
签好合同后,两人回挽殷家收拾好了行李,又坐了会儿才走。
挽殷也不打算跟着去帮忙打扫卫生,小情侣的家还是交给他们慢慢收拾比较好。
冲了杯咖啡后,挽殷躺在躺椅上看着窗外叶子所剩无几的树丫出神。
浅蓝色的天,云一朵一朵的往前飘。
“蛋糕。”
挽殷转过头,耑安站在身后。
“刚刚在楼下买的,配咖啡刚好。”
挽殷看向小桌上的丝绒蛋糕,道了声谢谢。
“勺子。”耑安在盘子边放下一把可爱的小勺。
挽殷转过身,拿起勺子,挖下了蛋糕的一个小角:“你自己呢?不吃吗?”
“我不吃。”耑安说着就要坐到地上。
“你这么喜欢往地上坐,真像一只小狗。”挽殷将勺子放进嘴里,抬眼看向耑安。
耑安愣了一秒,还是盘腿坐下。
几秒过后,耑安开口问道:“那你能做我的主人吗?”
挽殷哽了一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年轻人玩挺花啊。”
挽殷端起蛋糕盘,拿到嘴边吃,找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看向耑安。
一般上赶着的食物,挽殷是不屑于吃的,总感觉少了点什么趣味。
所以并不把这话放在心上,当然也没回应。
耑安接着开口:“我可以叫你主人吗?”
“你叫我主银试试,我喜欢东北的小狗。”还好,耑安长得不错,跟帅哥聊天,无论聊什么,都还能接受。
“主银。”
挽殷嗤笑,带着一些无聊打发时间的意味。
“嘶——”似乎是想起什么,挽殷放下盘子,站起身,“我记得我好像有件女仆装买大了没退,你如果能穿给我看看,我就让你叫。”
“当当当当。”挽殷站在耑安面前,打开一件黑白配色的衣服,“怎么样?我这可是高定款的,你这身材除了长度不合,还有三围不合,其他的应该差不多,试试?!”
耑安接下,走去了自己卧室。
“……”挽殷愣在原地,“这么好说服的吗?”说完转头望向耑安虚掩的房门,有些不可置信。
看着房门虚掩,当然不能错过这一大好时机,挽殷蹑手蹑脚地朝门口走去,扒着门框朝里偷看。
说实话,认识这些时间,挽殷一直没有机会仔细观察过耑安,只觉得他眉眼生得很淡,有一股说不上来的孤寂,可能和他身世有关。
他的身材嘛,有些单薄吧,或许是下意识和鸣一对比。
如今看着背影,却有些薄肌,是让挽殷没想到的。
挽殷出神,下一秒,房门从里面拉开,耑安居高临下地看着愣怔的挽殷。
“换好了。”简洁明了,并没有什么害羞的意味。
“额,嗯。”挽殷眼神躲闪,转身走到客厅,耑安跟在她身后。
“挺好看的,适合你。”挽殷说完忍不住笑出声,那衣服小小巧巧的,在耑安身上像块复杂的抹布。
“皮肤很白。”挽殷给出中肯的评价。
耑安站在中央,衣服被他撑得有些吃力。
挽殷不好意思再看,忙找遥控器开电视:“行,换了吧换了吧。我答应你了。”
耑安提着肩带走回了卧室,半天也没出来。
挽殷害怕他生气了,是不是自己玩笑开得有些过头,于是半信半疑地从沙发上起身,走去卧室。
敲了敲门,没人应。
挽殷心下存有歉意,于是隔着门说:“我不会告诉别人的,你别生气。”
还是没人说话,门也没开,挽殷耸耸肩,走回了沙发,想着晚上吃点什么。
鸣一最近好像很忙,好几天都没见到他,估计又是案子出现了新线索。
挽殷拿起手机,百无聊赖的翻看着,寻找晚上的食谱。
半晌,耑安才走出来,换了身衣服,面色红润。
挽殷也没抬头,只是寻求意见地问:“你晚上想吃点什么?”
“都行。”耑安声音闷闷的。
“不准说都行,都行你就别吃。”挽殷转头看向他,“必须选一个。”
“不知道。”耑安没走过来,只是坐在了餐桌椅上。
挽殷却起身,走到耑安腿边,掐住他脖子:“必须,说,一个,不然,噶了你。快点!”
“冒菜。”耑安哽着脖子吐了两个字出来。
挽殷抬眉放开了他,心情愉悦地坐回沙发:“OK,吃冒菜。”
刚下完单,苏妗的名字出现在手机上方,挽殷接通电话。
“喂。”
“殷殷子,陪我去参加一个婚礼呗。”
“婚礼?谁的婚礼?”
“我幺姨。”
“何肖浪呢?”
“他在汽修店上班,老板不给他假。”
“什么时候?”
“下个月12号。主要是我想跟你一起去。”
“现在定不了,临近几天的时候再说吧。”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我们要先去看看礼服。”
“……”
说完,苏妗滴一声挂了电话。
“我呢?”耑安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挽殷放下电话:“什么你?你什么?”
“你要去参加婚礼,那我呢?”
“我没……我不一定去,都没说好呢。”挽殷又翻开手机看了一眼日期,“万一要去,你就在旁边找个咖啡厅等我。”
“我不能一起进去吗?”
“我不知道,毕竟不是我的亲戚,到时候可以让苏妗问一下,应该没有问题吧。”
“好吧。”耑安垂下眼眸。
“咔嚓”一声,耑安抬头看向挽殷,她手里正举着一个小相机对准自己。
“完美,光影和角度还有表情,绝美。”挽殷欣赏着自己相机里的画面。
耑安也凑上去看:“你要发朋友圈吗?”
挽殷皱着眉头锁了锁脖子:“不。”说完好像想起什么,松开眉头又说道:“唔……差不多吧,跟朋友圈一个意思。”
耑安嘴角上扬,心满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