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我们的夫妻协议上——”
燕雪融抬头看过去。
确实没想到男人会在这个时候忽然开口说起这件事。
她眨了眨眼睛。
“是要签财产约定书那些吗？”
“不。”
衡旭悠悠看过来。
男人手上还虚虚握着下面的茶杯。
衡旭的茶杯明显看着跟燕雪融身上的不太一样。
她刚刚在进包间之前偶尔朝外面的大厅位置上瞥见，外面所有人的茶具，都和他们这个房间里的完全不一样。
一开始的燕雪融还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以为是大厅和包间的茶具不太一样。
直到现在知道衡旭还是这家餐厅的老板之一，燕雪融顿时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差别了。
只听见男人说：“财产上我没有意见。”
“我想说的唯一一点是……”
燕雪融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身后有些毛毛的。
男人的眼神微微扫过来。
衡旭看上去很平淡，燕雪融也没有感受到男人跟她说话时，有那种谈生意上的上位者气压。
但那双漆黑的眼睛在盯着她，燕雪融从她身上看见自己的倒影时，仿佛感受到那眸子深处里沉沉地压着一片浓稠的乌墨。
“和异性的边界感。”
衡旭微微眯了眯眼睛。
“绒绒，你知道的。”
“我从大学开始就对异性边界清晰，我还可以将我的行程绑定在你的手机上。”
燕雪融皱了皱眉。
不知道为什么，衡旭此时的神色看上去有些危险。
但……
说起这个条例，对燕雪融来说有什么困难吗？
她每天两点一线，上下班回到家就已经只想在家里蹲着不想动了，还能认识什么异性不成？
不过衡旭为什么会突然说起这件事呢？
难道是因为衡旭现在名下不仅有旭飞、还有衡氏……
像是网络上网友们常常说的，很多公司的老板婚姻情况都会对公司造成影响？
燕雪融有些莫名，看了一眼衡旭。
不解，可还是点头说道：“是说尽量和异性保持距离吗？可以的。”
“不过上班的时候，我难免需要和男同事共事哦。”
燕雪融咬着筷子：“平时也确实没什么接触，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耽搁工作的。”
衡旭的神情看上去放松了一些。
燕雪融觉得他应该是为自己的公司状况庆幸？
不明白。
但这个餐厅不愧是衡氏旗下的。
是真的好吃。
燕雪融吃得天地不知为何物。
等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时，晕碳加上原本的睡眠不足逐渐侵蚀着燕雪融的大脑。
衡旭也刚好在这个时候牵着她的手离开。
燕雪融一直到回家之前，都没有察觉到背后隐隐传来的一股危险。
“衡旭，那我就先——”
“今晚可是领证的第一个晚上。”
燕雪融瞪大眼睛。
瞬间被男人用一条手臂横跨两边，将整个人捞起来。
衡旭风轻云淡就将人抱到了屋内。
屋子里的一些装饰，看上去已经改变了。
大厅上摆放着的地毯也已经被换了一张新的。
燕雪融看了一眼：“……”
是衡旭出门之后就让钟点工过来整理了。
燕雪融捂住脸。
希望之后她也不会和那位钟点工人员有见面的一天。
她内心的危险信号正在呼叫。
眼看着男人已经打开了卧室的房门。
燕雪融连忙伸手挡在男人的月匈口面前，手臂用了一点力度，却发现自己差点把自己拦倒。
“衡、衡旭！”
燕雪融拔高声音：“不是说昨天才是新婚夜吗？！”
今晚不该让她休息了吗？！
燕雪融被半推半抱，背部躺在了柔软的床上。
男人的两边膝盖正好架在燕雪融盆骨位置的两端。
衡旭不慌不忙地脱掉了身上的衣服。
因为是今天要领证。
男人难得身上穿着笔挺的西装，不仅戴好了领带，就连里面的白衬衫也将纽扣扣在了最上方一颗。
直到现在，衡旭的白色衬衫纽扣已经被全部敞开，整件白衬衫松松垮垮地挂在男人的身上，透出明显的一层有力的腹肌和月匈肌。
随着风声飞快响彻。
原本挂在衡旭脖子上的领带被卷在了男人的手上。
然后很轻轻柔柔地缠绕在了燕雪融的手上。
衡旭跟她十指相扣。
像是十指相扣也远远不够，这才将那条领带把他们两人都捆绑在一起。
透出那么两分缠绵来。
燕雪融支支吾吾又重复了一遍：“我们、我们新婚夜已经过了。”
“今天该让我好好睡一会儿——”
“新婚夜过了……”
男人的声音，从燕雪融的耳边不断移动到了锁骨附近的位置。
“不是还有蜜月吗？”
“今晚也可以是蜜月的预热。”
燕雪融：“……”
她怎么都想不到竟然还能有这个说法？
燕雪融确实有点不想。
但衡旭和他那双灵活的手实在是太了解燕雪融了。
还没到多久，燕雪融就已经被撩得有些难耐，身体挪了挪，想往旁边动一下。
柔软的水。
身上不断有点火的触感。
燕雪融抵抗的力度也一点点变软。
“……至少让我去洗个澡。”
她最后还是反抗失败。
燕雪融感受到小腹上传来一阵阵颤动的声音，混着男人低沉的笑意。
她的身体被跟着腾空，她也双目瞪圆：“去哪儿？”
“不是想洗澡？”
男人的声音里带着一股轻快舒畅的戏谑：“新婚第一天要鸳鸯浴。”
“这样以后百年好合。”
燕雪融：“？”
水雾逐渐升腾。
水波规律地传来拍击声。
像是潮汐中的一阵阵海浪。
拍打在上面的瞬间，都能带动一次浪花的飞溅。
“不是说只是鸳鸯浴吗？”
“谁家鸳鸯浴不玩一会儿？”
“……”
燕雪融从来没想过，在这种地方还能有这种新的玩法。
以前从来没见过。
她眼眶里不断渗出的生理性眼泪，将眼前的风景不断模糊。
“衡、衡旭……”
女人的嗓音已经带着一股哭腔，从错乱的喘息中挤出来的声音却婉转得让燕雪融都觉得惊讶。
“你……”
燕雪融有些咬牙切齿，总觉得此时说话的嗓音和她想质问的东西太过割裂。
“什么时候买的这么多玩意儿？！”
男人什么都没说。
她隐忍破功，闷哼的声音又挤出来。
汗水不断从额头上往下滴落。
肩膀发抖得几乎无法停止。
对面的男人看上去自然也不好受。
因为燕雪融在途中又忍不住说了一句“既然要玩那当然要大家一起，只有我一个算什么”，但明显燕雪融低估了眼前男人的心理阈值和抗压能力。
她也没想到对方是真答应啊……
此起彼伏的海浪。
瓷砖地板上“哐当”的一声。
像是什么东西被人粗暴不耐地扔到了一边。
可随之而来的却是更大风浪。
像是乌云积蓄已久，又被一场外来的刺激而汹涌往下的狂风暴雨。
随着一声意外的惊呼。
今晚才正式开始拉开序幕。
夜色深深。
月亮也被一层薄薄的云半遮不掩。
就如同被半透明的窗帘遮挡的玻璃窗户。
也像是从泪眼婆娑的朦胧中瞥见的镜子。
“绒绒。”
巨大的欢愉和充盈感。
像是长期得不到水的鱼儿，终于在好几年后被人放进了一片大海当中。
即使要灌入新的海水也已经装不下了。
唯有将最初的海水挤出去才行。
眼眶涌出来的泪水也变得更加肆虐。
背后的压力格外明显。
男人的手稳稳搂住她的腰，可燕雪融宁愿他倒是别抱着。
“老婆。”
她浑身一激。
被这突如其来的称呼。
被不断涌进雨水的洞穴也终于不堪重负，形成一汪池水的地脉小山谷，如同瀑布似地流落。
燕雪融终于哭了出来。
“看着镜子。”
“怎么不敢看，明明很漂亮？”
男人的动作似乎更加兴奋了。
尤其是在看见自己面前，那已经逐渐从白皙变成粉红色的每一处地方。
喜欢。
好软。
哪里都是软的。
不管什么时候，不管多少次，好像都不会腻。
恨不得两人永远都这样才行。
燕雪融咬着牙。
忍耐着最后一刻，直接开口骂他。
“衡旭你个……混蛋。”
·
深夜。
有时候适当运动可以让人更好地入睡。
但也有另外一种情况——
当人有些“过度运动”的时候，即使在这之前就已经觉得非常困倦。
可结束过后反而开始失眠。
燕雪融第二次睁开眼睛。
最优质轻柔的丝织物包裹在皮肤四周，酸累的身体反而在此时达成一种意外神奇又舒服的身体触感。
她的眼神逐渐变得无奈。
“衡旭。”
燕雪融开口：“我那个租房怎么办？”
她伸手推了推。
将肋骨中央的一团黑色毛茸茸抬起来。
衡旭一只手搭在燕雪融的耳朵旁边，随意地卷动着燕雪融散落下来的一缕发丝。
听到妻子的话。
男人怔了怔，眼底闪过明显没有预料过的意外。
接着衡旭就气笑了：“你猜猜那个房子为什么房东是我呢？”
“你可以这周请假，明天就帮你预约，将那套房子转到你的名下。”
“如果担心，签婚内财产约定书也可以，到时候离婚，我净身出户。”
衡旭说到这里，挑了挑眉。
“当然，我应该不会给你留下离婚的机会。”
“燕雪融，你既然以身入局，那你可要想好你要付出的代价。”
燕雪融：“行吧……”
那之后是不是就等于不用给租金了？
她莫名想着。
被男人轻轻用指节的侧边夹住一边脸颊：“什么租金都不用给。”
原来是燕雪融把自己的心理活动都说出来了。
“以前那点租金，在这个地段租房能不能赚到钱……我们都清楚。”
衡旭声音微沉。
“你这个小没良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