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牌上的数字越来越小，教室里的气氛像被压缩的弹簧。林野的物理成绩在沈倦的辅导下突飞猛进，沈倦的语文作文也被林野逼着背了不少素材，两人的名字在红榜上越来越近，最后几乎并排。
“想考哪所高中？”晚自习后，林野踢着路上的石子问。
“市一中。”沈倦的声音很轻，“听说那里的画室很大。”
“巧了，”林野停下脚步，抬头看他，“我也想考市一中。”
路灯把沈倦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林野脚边。他忽然伸手，轻轻碰了碰林野的手指，像在确认什么。“真的？”
“真的。”林野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到时候还做同桌。”
沈倦没说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那天的星星很密，像撒了把糖在天上，林野觉得，连空气里都飘着甜丝丝的味道。
中考前最后一个晚自习，沈倦把一个盒子塞进林野手里。“等考完再拆。”他的眼睛在台灯下亮晶晶的。
林野把盒子揣在怀里，像揣着个滚烫的秘密。他知道里面是什么——前几天他看见沈倦在画室里，对着个相框发呆，里面是两人在雪地里的合照，沈倦用金色颜料在旁边画了颗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