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彻底暗下来的时候，两人才慢慢走回教学楼。整栋楼都被一种紧绷又安静的气氛裹着，连走廊里的脚步声都轻了不少，到处都是翻书声、小声问问题的声音。
刚一进教室，就看见班主任站在讲台上，脸色带着点严肃。大家立刻安静下来，纷纷坐回座位。
班主任把一叠时间表放在桌上，开口第一句就让全班轻轻“哇”了一声。
“跟大家说一下，今年情况特殊，期末考试提前，具体时间已经安排出来了，这几天全部进入复习。”
教室里瞬间小小骚动了一下，有人叹气，有人立刻翻开了课本。
秦溯坐在江熠旁边，下意识偏头看了他一眼。江熠没太大反应，只是轻轻挑了下眉，伸手把桌上的卷子理了理，神情依旧很稳。
秦溯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提前考了，怕不怕？”
江熠侧过脸，距离很近，气息轻轻扫过他耳边，声音又轻又淡：“不怕。”
秦溯笑了一下，桌底下的手很自然地伸过去，指尖勾住他的。江熠没躲，手指微微一动，轻轻扣住他的。
讲台上还在交代注意事项，两人表面都坐得笔直，像在认真听讲，桌下的手却安安稳稳牵在一起。
“那我靠你了。”秦溯用气音说，语气里带着点赖皮的少年气。
江熠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也用气声回他：“自己好好看。”
“有你在，我就踏实。”
班主任看了这边一眼，两人立刻绷直身体，装作认真听讲，可手指却扣得更紧了一点。
晚自习正式开始，教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灯光白亮，落在两人并排的侧脸上，安静又认真。
秦溯遇到不会的题，就轻轻把卷子往江熠那边挪一点。江熠不用抬头，也知道他意思，拿过笔，在步骤上轻轻圈一下，点个关键点。
一来一回，安静又默契。
中途秦溯手心微微出汗，想松开一下，江熠却轻轻攥了攥，没让他抽走。
秦溯心里一软，侧头悄悄看他。江熠垂着眼做题，灯光落在他睫毛上，安静得让人舍不得移开目光。
窗外的夜越来越深，风轻轻吹着窗帘。
提前到来的期末考试并没有让人慌乱，反而因为身边有这个人，连紧张都变成了安稳。
一起刷题，一起沉默，一起在桌下偷偷牵手，
少年人的喜欢，就藏在这灯火通明的教室里，藏在并肩面对一切的勇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