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楚白的心情似乎不错,旁边的沈清溪一直看着窗外。到半夜的时候,沈清溪的胃突然绞痛起来,痛感在胃里的各个角落叫嚣着。大颗大颗的汗珠从她的额头滴下,但沈清溪似乎梦魇住了,一会看见黑暗中似乎有人踹着她的肚子,嘴里在不停地谩骂着贱人,野种之类的,一会又看见外婆,温柔的摸着她的额头,告诉她别害怕。
过了许久,胃里一阵痉挛,沈清溪将胃里的东西尽数吐了出来,人也总算清醒过来,发现楚白坐在她身边扶着她,神情紧张的看着她:“怎么样?吐出来有没有舒服一些?要不要喝点热水?”
楚白在书房忙到半夜,听见小姑娘房间传来断断续续呜咽的声音,在门口犹豫了一会才敲响沈清溪的房门,门里没有任何回应,这才自作主张打开了房门。一进门就看到沈清溪将自己裹在被子里,嘴里不停的说着别打我,外婆,我疼之类的话。楚白以为她做噩梦了,打开灯才看见沈清溪苍白的脸色,大滴的汗珠已经浸湿了枕头,他赶紧拨打了家庭医生的电话,扶着沈清溪坐起来试图唤醒她。
家庭医生给沈清溪做检查,挂了点滴。沈清溪好像非常疲惫,疼痛减少后又睡了过去。楚白收拾好脏了的地毯,换了身干净的衣服,静静的看着她,微微红的眼角还挂着泪滴,惹人怜爱。
沈清溪醒来时,楚白已经不在家里了,但是楚白请了两个女佣过来照顾沈清溪。
“沈小姐,您醒啦,喝点热粥吧,这是楚先生早上亲自煮的。”女佣A放下粥,扶着沈清溪起来,又顺手拽起床边的可立桌。
沈清溪感觉身上黏黏腻腻的很难受,“我想先洗澡。”
“您先吃点垫垫肚子,然后休息会再去洗,楚先生说您昨天把胃里的东西都吐光了,这会全身都没力气。”女佣手脚麻利的从柜子里准备了套新的睡衣放在床边。
沈清溪这才想起昨天遭了殃的地毯,同时遭殃的还有楚白的衣服,一时间不禁脸热,给人添了不少麻烦了。
“您要洗澡的时候门别锁死,我在外面守着不会有人进来。”
“好的,真是麻烦你了。”
“沈小姐不必客气。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沈清溪洗完澡后,拒绝了女佣要给自己吹头发的请求,她实在不习惯让人伺候。
“沈小姐要不要散散步,外面阳光正好呢。”
沈清溪转头看向窗外,阳光渗透进来,鲜活又灿烂。她笑了笑,说“好。”
女佣陪着沈清溪下楼散步,这套别墅她们也是第一次来,看到那么多漂亮的花花草草都有些激动。
“沈小姐,这些花都是您种的吗?真的太漂亮了。”
“不全是,有的是周婶帮忙打理的。”沈清溪坐在秋千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晃着。
“沈小姐,这花丛里的箱子是蜜蜂吗?”女佣年龄不大,正是对什么都新鲜的时候。
“不是,是银翅蝶,它有个很美的名字,叫月华。是我外公村子里的特有的,那边的人都很喜欢这种蝴蝶,所以专门研究了一种养它的方法。我的表字{月兮}就是取自它。”
“难怪我没听过,这蝴蝶怎么都不飞出来呢?”
“不是的,必须得唱歌才会飞出来。”沈清溪自己说完也噗嗤一下笑了起来。
“啊?”女佣以为沈清溪在跟她开玩笑,呆愣在原地。
“再聊什么?怎么开心?”楚白带着许嘉树走过来。
“小妹妹,有什么好玩的事情说出来让哥哥也高兴高兴啊。”许嘉树又开始作妖了。
“许先生,沈小姐在跟我说蝴蝶呢,她说蝴蝶要听歌才能飞出来的。”女佣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这蝴蝶这么中二的吗?出场还需要背景音乐?”许嘉树自然是不信,说着说着就想带着沈清溪走进科学。楚白没说话,静静地看着沈清溪。
沈清溪笑了笑,随即轻轻地吟唱出一段歌曲,不是汉文,像是某个民族的山歌一样,声音清甜,像潺潺的流水一下一下冲刷着楚白的心.
花丛里的银翅蝶煽动着翅膀,一只,两只,三只,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在空中飞舞,在花丛缭绕,在沈清溪的周围旋转,整个过程是自然,是奇幻,是神话。沈清溪抬头微笑着哼着曲调,一只银翅蝶停在她手上小憩,一人一蝶,岁月静好。
楚白突然萌生出一种想要把沈清溪藏起来的想法,这样美好的人,他能不能独自拥有。突然惊觉自己在想什么,暗骂一声:畜生。
沈清溪自然不懂楚白活跃的内心的弯弯绕绕,一曲唱罢,她却是有些乏了。
“哎哟我去,现代版香妃啊这是。老楚,你这哪里弄来的宝贝妹妹,妹妹,没事咱加个微信呗,你有没有男朋友啊?”楚白本来想直接把许嘉树拖走,听到许嘉树的最后一个问题他忍住了,怎么办,他也好想知道。
“没有。社畜不配恋爱,每天画稿都来不及交了哪有时间交男朋友。”沈清溪耸耸肩学着许嘉树说话的样子,可可爱爱。
“行了,起风了,你身体还没好全,回屋休息去。”楚白走上前,看到小姑娘摇摇欲坠的样子,打横抱起沈清溪,惹的沈清溪一阵惊呼,身体的不适感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阵竹子的清香包裹,她已经很长时间没跟人这么近距离接触过了,温暖的怀抱让她有种安心的感觉。
许嘉树看着楚白的背影,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