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白的加班加点也没能赶上开幕式,但好在沈清溪没有参加什么比赛,楚白不怕错过什么就在家补了个眠,神清气爽的来到学校,校长看到这尊大佬立刻迎了上去,给大佬安排了一个最佳观赏位置。
“美术系在哪里?”大佬屁股都没坐热就问了这个问题。
“应该是在A区那边吧?是吧张主任?”
“对对...的”校长和张主任面面相觑,不知道这大佬在想什么。
楚白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沈清溪,人很多,但是她很耀眼。可能因为运动会,小姑娘把头发扎起来了,穿着休闲装,两条腿又白又直,楚白皱了皱眉头:也不怕晒黑?想着就站起来朝着小姑娘走过去。还没走到,就看到小姑娘被人推着上了场,楚白眉毛一挑:这是要比赛?
这边沈清溪非常非常非常非常的郁闷,原因是于珊珊比赛前踩到了一个矿泉水瓶不小心崴了脚,没办法上场,又因为天气热好多女孩子都热的受不了打了个卡就跑了,沈清溪原本也是不爱这种场合的,但是于珊珊要比赛,她怎么说也得陪着珊珊比完赛,结果被抓壮丁了。
“我肯定拿不到名次的,我体育特别不好。”沈清溪越讲越小声,体育真的不是她的强项。
“不指望你拿,你就上去过了场就行,本来这运动会对我们艺术生就不太友好的。”体委撇撇嘴,表示无所谓。
于是,沈清溪就站在赛道上了,默默地在心里叹了口气,拍拍脸认真准备起跑。楚白看着小姑娘的动作觉得好笑,跑个步怎么跟上战场一样。
广播主持人正介绍赛道上的选手,突然看到白到发光的沈清溪:“这是我们的校花沈清溪吗?美女就是美女哈,站在那都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听到主持人的话,现场就骚动起来,许多男的还冲着赛道吹口哨。楚白啧了一声,这些人怎么回事,嘴巴有问题吗?那个眼睛抽筋了吗?没事抛什么媚眼?
楚白很认真地在看沈清溪,而别的女生也在很认真地看楚白。
“他好帅啊!不是我们学校的吧?”
“肯定不是啊,这么帅早就上论坛了”
“我上去要微信,”
“啊?你胆子怎么这么大?”
“伸头一刀,缩头一刀,好姐妹!冲冲冲”
正当女生走过来准备要微信时:“先生,您好!能不能......”话没说完就听到一阵尖叫,耳边刮起一阵风,就见男人迅速下楼梯翻过围栏,快速跑到赛道上抱起受伤的沈清溪。
“医务室在哪里?”众人就看到刚刚嘴角还噙着浅浅笑意的男人忽然变了脸色,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冲进人群,抱起女孩,一开口好像冷的要把空气都冻结,楚白现在全身散发着低气压,眉宇间全是焦急。
“我带你去,这边走。”有个同学反应过来赶紧带着楚白去了医务室。
楚白看着沈清溪苍白的小脸,一阵后怕。刚刚沈清溪比赛时不知道哪里来的一个胖男生冲出来抱住她,强大的惯性把沈清溪撞飞出去硬生生的擦着赛道滑行,腿上和手上全是擦伤。离沈清溪最近的学长迅速拉开还想对清溪图谋不轨的胖男生。
沈清溪躺在楚白怀里,身上一阵阵的疼。脑子里全是那个男生贴近她的场景,不好的回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浑身的鸡皮疙瘩一直没消下去,一阵阵的犯恶心。
“楚白,我想吐,你先放我下来。”楚白刚把沈清溪放下来,她就靠在路边吐了起来,楚白扶着沈清溪,轻轻地拍着她的背,沈清溪吐完以后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伤口火辣辣的疼,全身靠在楚白身上,楚白小心翼翼的用手擦拭沈清溪嘴角的残留物。
“脏。”沈清溪意识到楚白在做什么,把头一偏。
“不脏。先去处理伤口。”楚白又抱起沈清溪快步走向医务室。
“怎么伤成这样?”送来医务室的时候校医都惊呆了,主要沈清溪太白了,鲜红的伤口在她身上感觉特别严重。再加上楚白那个紧张的表情,让医生以为沈清溪伤的很严重,“还好,只是擦伤,擦伤面积比较大,没有伤到骨头,这两天别洗澡,实在受不了就擦擦身子,吃清淡点,海鲜和刺激性食物尽量别吃。”医生开完单子就出去了,让沈清溪能安静的休息。
楚白用手贴了贴沈清溪的额头,温柔缱绻,“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脸怎么这么红?”楚白的手冰冰凉凉,沈清溪的脸却腾的热了起来。
“没...没事。”沈清溪偏过头,“我有点渴,想喝水。”
“好,乖乖等我,我去倒水。”
沈清溪看着楚白的背影,按住自己的心跳,想着他身上特有的味道,她真的不反感楚白的触碰,相反还觉得特别的安心。
沈清溪心里酸酸涩涩的,但又像是被填满了一般,令人忍不住涌出泪水来。
楚白拿着温水回来,看着小姑娘全身都是伤,心里又气又心疼:“怎么每次看你都是受伤?你放心,那个人已经被控制起来了,你别怕。”沈清溪听着楚白温柔的声音,温热厚实的大手在她背上轻轻地拍着,一下一下,沈清溪就这样安心的睡过去了。
沈清溪再次醒过来已经在家了,天色已经暗了,她支撑着身体起来,刚摔的时候没觉得痛,只觉得擦伤的地方火辣辣的,休息了一会感觉整个人都不是自己的了,全身像被殴打般疼痛。
“醒了?怎么不叫我?”楚白拿着一碗热粥进来:“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肚子饿不饿?过来喝粥。”沈清溪一句话都插不上,睁着一双明亮又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楚白,楚白心猛地一跳,故作镇静的坐在床边,如玉般修长的手指端着碗,热腾腾的粥的白雾朦胧了男人的脸,长而微卷的睫毛下一双桃花眼甚是好看,浓密的双眉轻挑,不笑时总有种清冷和高贵,一个眼神就能震慑人心,笑的时候又如春风拂面,心仿佛都要溺亡在这温柔的气息中。
沈清溪第一次这么进距离且仔仔细细的观察楚白,楚白看着小姑娘撩人的眼神有点受不了,不自在的轻咳了一声:“伤口还疼吗?吃完粥再休息一会?”
沈清溪敛眸,拉开了跟楚白的距离:“我已经好多了,谢谢。”沈清溪又恢复之前淡淡的模样,楚白感受到沈清溪的疏离,又不知道她怎么了,只当她是今天吓到了。
“你好好休息,我就在隔壁,有事记得喊我。”
沈清溪躺下看着发白的天花板,黑暗潮湿的味道灌入鼻腔,脑海闪过运动场上扑倒她的人的面孔,这张面孔又变成了一张狰狞的面容,嘴里不停的再说着什么:‘去死,去死吧!’
“小溪,小溪?”噩梦被打断,熟悉的声音从模糊变的清晰起来,沈清溪睁开沉重的眼皮,看清了眼前的楚白焦急的面容,手上的毛巾不停的给她擦着汗,又来了一堆人,沈清溪想看清楚,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睛,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睡梦中,好像有一双手一直抚摸着她的头,像极了小时候生病时外婆温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