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城门对峙

“圣子?”沐瑶挑眉,“楼嚣日还没正式册封,就敢自称圣子了?你们这些做手下的,倒是挺会捧臭脚。”

卫士脸色一沉,手按在剑柄上,剑气瞬间弥漫开来:“小姑娘,休得胡言!再敢对圣子不敬,休怪我们不客气!”

“不客气?你们想怎么不客气?”沐瑶可不怕这威胁,气势丝毫不弱。

“阿瑶别急嘛,”玉浅浅拉住沐瑶,适时拿出一枚莹白的玉牌,“在下沉玉峡玉浅浅,此次随楼师兄前来,是为拜访七杀剑宗,还请二位通传一声。”

按说沉玉峡名声赫赫,有此令牌不说放行,也该客客气气才是,不想那左边守卫却摇了摇头:“没听说过什么沉玉峡!圣子有令,除提前报备的宾客外,其余人等无论身份,均需等圣子册封大典结束后再行通传。几位若要等候,便在城外候着吧!”

这话可实在刁难,城外虽是处于平原,有风无沙,但也是连个遮风的亭子都没有,在这里等待,可实在与羞辱无异。

“你小子!”玉浅浅哪还按耐得住,她的举止得体是展示给值得之人的,给别人善意,自然也是为沉玉峡结善缘,既然对方毫无善意,玉浅浅的脾性可也不是那软绵绵的,“就是楼邺还活着,也不敢与我这般狂悖!”

卫士见状,抽出长剑,剑尖直指玉浅浅:“放肆!竟敢在七杀山门前如此无礼!我看你们是找死!”

“就凭你们几个,也敢出狂言?”玉浅浅手握刀柄,毫不相让,那由沉玉峡名匠精心打造的碎玉宝刀,可比那制式的七星剑华贵得多。

气氛瞬间凝固,连风似乎都因此而停。

楼藏月的手指已悄然握上了剑柄,他虽不知这些守卫是谁,但多半就是楼嚣日的心腹,这般可以刁难,就是为了让自己的圣子大典能够顺利进行。

此时,一只微凉的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连霜摇了摇头,低声道:“此时动手,殊为不妥。”

楼藏月深吸一口气,松开了剑柄,眼神却冷了下来:“我已说过,我乃楼邺之子,回返自己宗门,何须等他人许可?二位强行阻拦宗主血脉归宗,就不怕宗门长老追责?”

“长老?”左侧守卫冷笑一声,“如今七杀剑宗,圣子说了算,你等若是识相,便在城外等着,若是不识相,休怪我等动用宗门律法!”

气氛骤然紧绷。

“既然说不通,那就没办法了。”琥珀摇了摇头,却是后退了一步,将沐瑶让至身前。

沐瑶早已握戟在手,跃跃欲试,玉浅浅也是拔出碎玉刀,刀光在日光映衬下散发出仿佛湖面碎影的光辉。

“全都住手!”

一道洪亮的声音自远处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义元身形如电,几个起落间便已至近前,他面色冷峻,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义元师兄,你来做什么,还不到换岗的时间。”那守卫看向义元,虽是叫了声师兄,却也不甚恭敬。

义元却未理会他,只是将目光定格在了楼藏月身上,躬身行礼:“弟子义元,奉二长老之命,特此前来迎接二公子!”

“义元!你……”守卫一急,脱口而出,连师兄都忘叫了。

义元瞥了他一眼,冷冷道:“怎么?你们傍上了楼嚣日,便不认长老会了吗?”

“弟……弟子不敢……”守卫咬着后槽牙,挤出这么一句来,他虽然已有筑基境大圆满,但这点修为对于化神境的长老们来说,狗屁不是。

更何况,义元是带着以山子的指令来的,可比楼嚣日的暗中吩咐靠谱得多,执行起来也有依据。

至于楼嚣日,给他当狗办事,捞点好处自然乐意,但为他硬扛长老那却是休想,长老们要杀狗时,楼嚣日保准一句求情的话都不会说。

有了义元,守卫们迫于压力,便也不得不放行了。

见守卫们不再阻拦,义元这才转过身来,对着楼藏月微微一笑:“二公子,请随我来,二长老已在等候。”

楼藏月点了点头,带着沐瑶等人跟在义元身后,一行人径直穿过城门。

沐瑶回头望了一眼那些守卫,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低声对玉浅浅道:“这些个墙头草,真是看人下菜碟。”

玉浅浅轻轻点头,笑得比沐瑶还要放肆。

义元在前方听得真切,却并未回头,只是无奈道:“修真界中本就实力为尊,何况七杀剑宗力修杀伐之道,他们如此作为,也属正常。”

七杀剑宗核心地域之内,乃是一座城池的格局,沿着这座城池,东西通贯的城墙和防沙壁,北方的大漠和南方平原的各一部分,都是七杀剑宗的领地。

进入城门,一条宽约十丈的青石板路笔直向前延伸,踏上去就能感觉到微弱的庚金灵气顺着足底往上窜。

“北洲的宗门都挺喜欢铺路的。”沐瑶已在晋阳城感受过太原府的火玉路,再走这条路,已是驾轻就熟许多。

义元解释道:“我七杀剑宗所拥有的灵脉都是金属性灵力的,纯正浓厚,真正修炼的地方可比这里的灵气还要浓郁。”

这条引剑路的两侧各立着一排数人高的剑桩,顶端都插着一柄无鞘铁剑,剑刃在热烈的日光下却是泛着冷芒,狂风吹过,铁剑同时发出轻微剑鸣。

引剑路的尽头乃是宗门广场,广场地面由大块的黑红戈岩铺就,接着戈岩的颜色不同,组成巨大的七杀剑阵,虽然并未连接灵脉,但也是七杀剑宗的地标之一。

广场西侧是一片石屋,乃是外门弟子的居所,虽是有高有低,但石屋墙面上没有任何装饰,只在门楣处刻着各自的剑号,简约肃杀。

东侧则是演武场,数百根高约五丈的青铜剑柱将演武场围在其中,剑柱上布满深浅不一的剑痕,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缓慢恢复,恢复的速度与砍在上面的剑招威力和精确程度反比,听说完美的剑招,几乎可以在那剑柱上留下永久的剑痕。

广场最北端,一座数十丈高的大殿矗立在百级长阶之上,殿门上方挂着一块玄铁匾额,其上用剑气直接刻下了七杀殿三个大字,笔锋凌厉,仿佛要刺穿那宽厚的牌匾。

殿门前立着一尊高达十丈的石雕,据说那是初代宗主七指剑魔楼惊霄的雕像,其人面容冷峻,拄着一柄石制长剑,雕刻的乃是七杀剑宗制式七星剑的原型,真仙品法器七杀剑。这石雕工艺精美,技法通玄,以至于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尊石雕都仿佛在审视着广场上所有的人。

义元冲着楼惊霄的石雕遥施一礼,恭敬得体。

周围往来的弟子都穿着统一的姜黄剑袍,腰间佩剑,一个个步伐沉稳,眼神锐利,看向楼藏月一行人的目光里带着明显的审视,但见了义元,倒也是各个恭敬。

陆混沌被这些眼神看得发毛,悄悄往沐瑶身边凑了凑:“阿瑶,我怎么觉得这里的气氛比山门还紧张……”

“一个个锋芒毕露,做不到神莹内敛,没出息。”沐瑶没说话,倒是琥珀抱着胳膊,发出一声轻嗤。

义元虽眉头微蹙,但顾及楼藏月的面子,只得委婉道:“外门弟子大多才疏学浅,难入四仙学宫高足的法眼。”

而在那广场中央,已是围了不少弟子,搬运装潢,似乎在筹备着什么,一个个面带兴奋之色,还能听到这些人中传来的“圣子”“册封大典”之类的字眼。

就在此时,这些弟子们忽得垂手侍立,恭敬呼喊:“圣子!”

只见人群分开,又一群人从七杀殿方向走来,这群人身着水碧青袍,刺绣的剑纹葱倩,地位显然比那外门弟子要高,这群人中最前方的青年则穿着玄金色的剑袍,袍角绣着繁复的剑纹,腰间佩着一柄玉柄长剑,剑鞘上镶嵌着七颗细小的红宝石。

这人身形挺拔,面容与楼藏月颇有几分相似,但少了几分腼腆,却多了几分盛气凌人的傲气,看脸和衣服也差不多能知道,这就是即将被册封的圣子楼嚣日。

山门处的守卫既是楼嚣日的狗腿子,自然早就通知了他,此时“偶遇”倒也不出意料。

仿佛是正巧瞥到楼藏月,楼嚣日停下脚步,挥手让身旁的人退开,独自朝着楼藏月走来。

“藏月,好久不见了,”楼嚣日负手而立,唇角微扬,“你能在这大好日子回来,莫非是天意?”

若非听楼藏月说起过往事,楼嚣日这般态度,倒真像个关心弟弟的兄长了,只是他眼底的冷芒犹如淬毒利刃,那是藏不住的。

楼藏月指节攥得微微发白,面上却强行镇定:"兄长说笑了,若非在晋阳城偶遇二长老,倒要错过这场热闹了。"

玉柄长剑突然发出金鸣,楼嚣日指尖拂过剑鞘七颗血珀:"四仙学宫距此不啻海角天涯,你又何必回来?"

“宗门千年剑意,总需有人拭去浮尘。”楼藏月盯着楼嚣日的眼睛,下颌紧绷,一字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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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人嫌和落魄天才互相救赎了
连载中最是无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