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睡梦中惊醒，背后渗出岑岑冷汗，回想暴风雨中的那夜惊魂，护城河的水位已淹过桥面，继父在雨中艰难前行，而我在他的背后苦苦跟随，
他转头怒骂道，“你个赔钱玩意，淹死算了！害得老子，下雨天还要过来接你”
我没有回应，只是低着头，一味追赶着他的脚步，
他继续嘟囔道，“早知道雨这么大，就应该叫台车回家……”
雨下得越来越大，声音完全盖过他的絮絮叨叨，我看着旁边的护城河上，湍急的河水，蜿蜒千里……正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我快步跟上，眼见他又要转头骂我，我上前一扑，手稳稳落在他的背上，顺势向前一推，
他重心一个不稳，身体向前一倾，我不等他有所反应，手上力度再次加大，
他跌倒在地，我顺势抬起他的双脚，将他翻身推下护城河，
我亲生父亲很早就过世了，我妈带着我转身嫁给了这个男人，男人是做水果批发生意的，一晃几年，我妈都不能给添个一儿半女，
以至于他对我们娘俩，越来越没有好脸色，动不动就对我们大打出手，我妈每次都豁出命来护着我，自己却任凭他往死里打，
最终她还是一命呜呼，医生说是内伤外加积劳成疾，可怜我只有十来岁，只能硬着头皮直面这个畜牲，
来年的一个周末，他突然闯入我的房间，将我□□，我威胁着要报警，
他却笑着说，你若报警，那谁给你钱？离了我，你一样会死，
面对现实，我只能隐忍，直到我上了大学，我一边勤工俭学，一边暗自寻找除掉他的方法，
他不会游泳，这是我早就知道的情况，忍辱负重这么多年，终于等来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我怎会轻易放弃？
耳边回荡着他的呼救声，我不为所动，我看着他在河中不停挣扎，一下，两下……
慢慢地，他沉了下去，雨点打在我的脸上，渗进内衣里，一阵透心凉……
我走出房门，喝了一杯热水，慌乱的心神终于稳定下来，
老罗真是够了，只留给我一台手机，还有1000块钱，这么些钱，够干什么？
好在我足够机灵，靠着人畜无害的外表，我找了一个外卖骑手的工作，
还借着老板的关系，找到了一个月租金很便宜的房子，可算是在这里安顿了下来，
可这年头，赚钱是越来越难，连外卖单子都抢疯了，佣金一降再降，
我坚持了三个月，还赚不到一万块钱，外加还有几十个差评，
那些随意给差评的用户，应该庆幸我已经收敛了性子，不然依我之前的脾气，至少也要对他们一顿胖揍，
回想起那场惨烈的考核，至今还让人心有余悸，我经常半夜惊醒，以至于我晚上都睡不安稳，
老罗也算给力，很快就给我派单了，按照他的说法，以我当前的等级，只能从最底层的业务做起，比如跟踪奸夫，打探消息，捉奸小三，等等，
每单的费用不等，低的几千，高的上万，就是这些为数不多的收入，却极大缓解了，我日常开销的窘境，
以至于后来，我财大气粗地将外卖骑手的工作给辞了，只在各大平台上自己注册代驾和跑腿账号，
而且只接晚上的单，只要打赏足够多，我什么单都愿意接，
这日我接了一单跑腿的活，老板让我先到几公里外的渔船上，打包刚上岸的活鲜，再送到他们小区外的大排档里加工，最后送回小区，
一番折腾后，我终于送到目的地，迎面出来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大叔，
“老板，你的外卖到了”
他一个愣神，随后听见屋内传出声音，“外卖到了？”
我踮起脚尖，向内瞅了一眼，好家伙，一屋子的烟雾缭乱，三个光着膀子的彪形大汉，围坐在一张麻将桌子，
“怎么是你一个小姑娘送过来？”
“生活所迫呗，老板，记得给我好评哦”
“现在几点了？”
“还没到5点，渔船才刚到没一会，我都是给你，挑得最大最活蹦乱跳的”
“小姑娘，看着还挺机灵”
说完，他拿出手机给我转了钱，包含打赏，正好凑了一个整数，
“谢谢老板，瞧老板红光满面，荣光无限，今天肯定能赢很多钱”
对方明显非常受用，冲我咧嘴一笑，“借你吉言，下次还叫你”
“好嘞，谢谢老板”
我转身下了楼，一晚上收获颇丰，算上这次的打赏，我一共赚了200多，
骑上我的小电驴，顺着小区围墙往外骑，路过街边停靠的一台车时，车上竟然坐着两个人，还没开车灯，
把我吓得一个激灵，差点把魂都给吓丢了，我气不打一处来，停车上前理论，敲了敲车窗，
车内之人明显也被吓了一跳，心不甘情不愿地摇下车窗，“干什么？”
“干什么，问谁呢，三更半夜，躲在车里干什么？”
“我……”
“你们最好老实交代，不然我报警了”
对方噗呲一笑，“不关你事，赶紧走”
我这暴脾气，还敢对我吆五喝六？
“我数到三，一，二……”
身旁之人突然出声，“你是干什么的？”
“我隶属最大的地下组织，有责任也有义务将所有犯罪份子绳之以法”
对方明显一愣，对视了一眼，追问道，
“什么地下组织？”
“外卖骑手”
对方闻言，大笑出声，顺手递给我一个东西，我下意识地接过一看，沉甸甸的警徽，泛着一层金属的光泽，
我立马心虚地点头哈腰，“警察叔叔，不好意思，莽撞了”
“三更半夜的，你来这里干什么？”
“送外卖”
“外卖？这个时候”
“警察叔叔，有所不知，现在大半夜吃夜宵，叫跑腿的，多了去了，主要还是打赏多”
两人再次对视一眼，“你送几号楼？”
“5号楼”
“不会是705吧？”
“你怎么知道？”
“屋内有几个人？”
“我好歹也是有职业道德的，怎么能随意透露客户的信息？
对方不容分说，开门下车，催促道，
“上车说”
不等我反应过来，就被他推着，上了汽车后排座位，两人左右开弓，把我夹在中间不得动弹，
“警察叔叔，不带欺负人的？”
“小妹妹，我们正在办案，我给看几张照片，看你能认出几个？”
我顿时松了一口气，“那你们可算是找对人了，我的记性可好了”
对方打开车内灯，拿出几张打印版的照片，让我辨认，虽然像素不好，但明显就是刚才那帮人，没跑，
“你确定楼上只有四个人？”
“一张麻将桌上就四个人，至于屋内还有没有人，我哪知道？”
对方皱眉不语，
“那应该是几个人？”
“少了一个”
“哪个？”
他指给我看一张照片，一对三角眼，特征不要太明显？
我闭上眼睛，重新回忆了一遍，还是没有这人的任何信息，
“没有，我确定，没见过这个人”
对方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没事，我们自己想办法，耽误你不少时间”
一名警官突然掏出一百块钱递给我，我深吸了一口气，这诱惑也太大了吧？
“这……不太好吧？都是份内事”
“你也不容易，大晚上还要跑单，耽误你这么长时间，损失我们赔了”
我咽了一口水，还想推辞，被他一把塞入手心，最后还是半推半就地收下了这钱，
半个小时之后，我去而复返，
“怎么了？”
“我帮你们买了早餐，两杯豆浆，两笼包子，一笼肉馅，一笼素菜馅”
“这怎么好意思？”
“都是你们花钱，我只是帮你们跑腿，而已，赶紧趁热吃，这家的包子超好吃”
对方犹豫了一会，还是伸手接过了袋子，“谢啦”
“警察叔叔，再见”
“再见”
眼见日子过得飞快，一周的时间又过去了，顶着初升的太阳，我在早餐店里寻了一个好位置，
“小妮子，今天收工这么早？”早餐店里的老板娘打趣道，
“今天没什么单，总共才接了两单”
“唉，现在世道不太好，都省着点花，你也辛苦了”
“赚钱哪有不辛苦的，怎么今天的客人有点多？”眼见偌大的早餐店内，坐满了人，
突然有人站起来，“老板，多少钱？”
“15”
我寻声望去，我嘞个去，这……这不是警察叔叔要找的那个人？
我盯着他，没错，做我们这行，眼力劲最是要紧，他似乎感觉到异样，转头看向我，我心下一紧，突然咧嘴一笑，冲老板娘喊道，
“老板娘，那个位置不错，我换到那里”
“好嘞”
对方没有在意，付完款就转身离开，我紧跟上去，他走得飞快，我快步骑上小电驴，远远跟在他的后面，只见他转身拐进附近的一个小区，
我怕跟丢了，连车都没来得及上锁，一路小跑跟他进了单元楼，抬眼望着电梯的楼层数，不停跳动……
只见楼层停在11层，我赶紧坐上另一台电梯，上去一探究竟，这个小区是两梯四户的结构，
11楼有四个住户，到底哪个才是？脑子一片空白，
在楼梯间转了好一会，实在没招只能打道回府，
“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包子都凉了”早餐店的老板娘问道，
“老板娘，刚才那个客人，经常过来？”
“哪个？”
“就是刚才坐这个位置的客人”
“……之前没见过，好像这几天都有过来，我这家店里的客人，大多都是周边小区的住户”
“哦”
“怎么了？你认识他”
“他很像我一个朋友，刚才我追出去，只可惜跟丢了”
“没事，他明天还会过来”
“这人是干什么的？这么早起床”
“不知道，可能也是夜猫子，吃完早饭才回家睡觉”
我拿起一个包子，心不在焉地往嘴里送，心里盘算着，那个给我一百块钱的警官，人还怪好的，如果我能帮他找到这个人，也不枉费他给我的小费？
虽然我的身份一言难尽，但并不妨碍我有伸张正义，为民除害之心，
我心下一横，计从心头起，吃完早饭，我特意到数码城里逛了一圈，
“美女，想要什么？”
“微型摄像头”
“有的，大小都有”
“有没有无线，尽量小的摄像头，带录像功能的？”
对方明显警觉，“你……想干什么？”
“我怀疑我男朋友，外面有人了，可伶我每天起早贪黑，他吃我的，喝我的，还用我的，竟然还敢出去偷人，你说我不得搞个人赃俱获，才好跟他摊牌？”
“这真是妥妥的渣男！”
“渣男遍地是，倒霉我遇上”
“姐妹，我挺你，你等着，我给你最新款”
之后他转身进了内室，很快就拿着一个盒子出来，“这可是违禁品，别到处声张”
“放心，哥们，你太好了！”
一番讲解说明，我已经了然于心，
第二天，我趁着夜黑风高时，故意避开小区的摄像头，在对方所在楼层的楼梯间，安装上了微型摄像头，
图像还可以实时传输在手机里，着实非常方便，之后就是漫长的等待，
经过两天的蹲点，我终于摸清了对方的具体所在，原来他在此包养了一个女人，难怪他没有和自家兄弟住在一起，
而且还是昼伏夜出，也不知道干了什么勾当？但这不是我需要考虑的，我只需将他的具体住处，告知警察叔叔即可，
一想到此，还不等我沾沾自喜，我猛地一拍脑门，去哪找那个警察叔叔？我勒个去
报警？等我解释清楚，人早跑了
难道做无用功？我连死的心都有了，
很快冷静下来，心想，那个警察着便装，那肯定不是派出所之类的小民警，
只有刑侦科的外勤人员，为了办案需要才会着便装，难道是市刑侦支队？
事不宜迟，我直接冲到市公安局，岗亭里的门卫将我拦下，“找谁？办什么事”
“刑侦支队”
“支队要去区里，这里只有刑侦大队”
“我去”
“你到底找谁？”
我挠挠脑袋，无言以对，
“大爷，我报案总可以吧？”
“报案到办事大厅”
“那怎么样才能找到刑侦人员？”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有很重要的情况要反应”
“找谁反应？”
“……”
我暗自骂娘，这该死的官僚主义，我已经仁至义尽了，剩下只能听天由命了？
我索性就坐在公安局大门口外的马路牙子上，想着我好歹还记着那台车，只是车牌号不太清楚，
“你看你这人，怎么还不走了，这是你待的地？”
门卫依旧不依不饶，我这暴脾气，要不是看在公安局门口，我肯定让你吃我两个大嘴巴子，
“大爷，我真是有事，只是我忘了那警察的名字，我就在大门口等着，等那台车回来”
对方思索了一番，只好作罢，
没想到我这一等，就是一整天，从白天到入夜，眼见我上线接单的时间快到了，我心急如焚，
好在老天有眼，我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记忆中的那台车，缓缓驶入我的视线，我疯狂向前一跃，对方猛地一个急刹车，将车停在我的面前，
对方探出头来，“谁啊？”
“警察叔叔”
“你？”他明显没想起我来，倒是副驾驶座上那位，瞬间反应过来，
“你怎么在这里？”
我没有废话，自顾自地打开后座车门，径直坐了进去，对方则是满脸惊愕，
“长话短说，我找到，你们想找的那个人了”
“谁？”
“就是那晚少的那个人，三角眼的那个”
“马老六？”
“他在哪里？”
“他在另一个小区，和一个女人住在一起”
“你怎么知道的？”
“前几天偶然在早餐店里碰到他，之后我跟踪他进了小区，之后用微型摄像机，拍下他进了1104”
“摄像机？”
我将摄像机的存储卡递给他，“你们自己看，小区在广悦天府，5单元1104，他都是下午四点出门，凌晨5点左右到家”
不等对方有所方应，我急冲冲地下车，快步骑上小电驴，为了这事，耽误了我好几天的生意，今天要好好干，才能将之前的损失一次性补齐……
“少杰，你看……”
“赶紧回去，你找技术人员将存储卡的内容打开，我去户籍科查住宅信息”
“好，那刚才那个小姑娘？”
“人若能抓住，再论功行赏”
“好”
姚少杰，市刑侦大队大队长，公安大学毕业的高材生，从警已有二十余年，
从基层派出所一路摸爬滚打起来，破案率常年霸榜，
根据他省警务协查通知，一伙流窜犯落地本市，为首之人绰号马老六，手下有四个同伙，主要以抢劫勒索为生，
自今已在十余个县市连续犯案，由于他们采取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策略，利用跨区警务差异的漏洞，将当地的警察玩弄于股掌之中，几年下来一直未能将其绳之以法，
此次应公安部开展的陈年旧案全面整治活动，由公安部统一部署，协调调度，利用最新的科技手段，才能精准锁定其目前的所在区域，
政令下达本市，姚少杰奉命查办，经过几个月的盯防，初步锁定其团伙的主要活动区域，
但一直未见马老六的行踪，为防止漏网之鱼，只能选择按兵不动，此次的线报，对于连日作战的警方，简直是久旱逢甘霖，
他迅速查清了马老六所住的房屋信息，户主陈秀莲，当地人，经核实，她在半年前将房子出租给一个中年妇女，名字叫王小青，
根据户籍信息，这名王小青，是外地人，在本地开了一间服装店，平日里和她男朋友一起生活，
而她的男朋友正是警方心心念念的马老六，为防止其再次潜逃，警方兵分两路，一路蹲守马老六，一路蹲点其手下四人，
姚少杰将调查到的资料，逐级向上汇报，获得批准后，抓捕行动随即开始部署，
“陈胜，你带两个人，守着小区大门，我和梁岳琪上楼抓捕马老六，余下同伙，由二队负责抓捕”
“收到”
“考虑到所处区域是人流密集区域，所以我准备在他回家的那个时间段进行抓捕，你们提前和其他住户打声招呼，以免惊扰他们”
“收到”
“立即行动”
姚少杰带着人提前和小区保安通了气，又在楼梯间进行了踩点，
陈胜和梁岳琪则带着物业的工作人员，和11楼的其他住户打了招呼，让他们在入夜之后，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门，
安排好这一切，只等马老六自投罗网，
入夜后，陈胜和几个兄弟守在小区的入口处，坐等马老六回家，
一晚上的高度紧张，陈胜的眼皮都有点打颤，眼见5点刚过，他随手给了自己一个耳光，人立马精神了起来，
“大家精神点，时间差不多了”
众人闻言，皆为之一振，时间滴答滴答地分秒流逝，马老六终于出现在大家的视野里，陈胜立马通过对讲机通知了姚少杰，
“头，人到了“
姚少杰和梁岳琪，走入楼梯间，身形顿时隐入黑暗之中，电梯声一响，门随之打开，一道亮光闪出，马老六走出电梯门，
他随手掏出钥匙，准备开门，姚少杰犹如静候的猎豹，瞬间发动，双手从背后扼住他的脖颈，
“啊！”马老六一声惊呼，
“警察，不许动”
对方不为所动，继续拼命挣扎，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
好在梁岳琪眼疾手快，上前一个抬脚将他拿匕首的手，一脚踢翻，匕首顺势脱手，两人联手将其控制，戴上手铐，押解回局，
将人送到派出所时，二队也刚刚收队，手下四人皆一网打尽，
“老姚，不辱使命，一切顺利”
“得了，我欠你们二队一顿饭”
“兄弟们记住了，别让老姚给跑了”
众人一阵哄笑过后，将所有嫌疑人全部关进拘留室，
“头，现在审吗？”陈胜问道，
“大伙都累了，先休息吧，明天再审”
众人一阵雀跃，“太好了，我都累死了”
姚少杰走进办公室，将所有卷宗整理出来，就这一会的时间，天亮了……
他转了转发僵的脖子，一阵酸疼，眼见时间还早，他靠在椅背上，原本想着闭眼休息一会，不想很快就睡死了过去，
“头”
姚少杰被惊醒，“哦？”
“局长找你”
他揉了揉发红的双眼，“知道了”
他快速地洗漱了一番，穿上警服，走进局长办公室，
“小姚，听说你们大获全胜？”
“还算顺利”
“那就好，公安部对这起案子很重视，可能会派人过来提审“
“案子不在我们这里审？”
“审还在我们这里，但由上头派人过来”
“好吧”
“为了这个案子，你们已经奋战了好几个月，正好休整一下，别累坏了身体”
姚少杰点头附和，正要抬脚出去，突然想起什么，转头向局长请示，
“局长，我们这次能如此顺利，少不了一位线人的线报，我能替她申请线人费？”
“哦，你也知道我们的经费紧张，而且这个案子本来也不是我们的……”
“我知道了”
姚少杰回到办公室，
“陈胜”
“头？”
“你知道那个小姑娘的联系方式？”
“谁？哦…我怎么会有她的联系方式？”
“该死”
“局长这么抠搜的人，这次竟然同意给线人费？”
“没有，但这次多亏了她，多少也应该意思一下”
“更何况那小姑娘还长得挺好看，尤其那机灵劲，也是没谁了？”
“说啥呢？”
“头，你也老大不小了……”
“闭嘴”
“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我这心操稀碎啊！”
“没事，赶紧滚”
“嗻”
姚少杰暗骂了一声该死，自己怎么连这么重要的联系方式都忘了问？这人海茫茫到底去哪找她
一整天心里都悬着这事，对于有点强迫症的他而言，简直如坐针毡，
在办公室里坐到凌晨，一拍脑门，想到了一个馊主意，
他在网上发布了一个跑腿的帖子，凌晨三点到市殡仪馆，
哪个正常人会三更半夜去殡仪馆？他就是赌她会接这个单子
等……十分钟，二十分钟……电话铃声突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老板？”
姚少杰的嘴角勾起，心想这女人真是要钱不要命了？
“你还真接单了？”
“你是？”
“你马上过来公安局”
我心里一阵发毛，“干什么？”
“有件东西要送往殡仪馆”
我还想着谈价还价，“老板，那殡仪馆有点远，打赏能不能……”
“你先过来，放心，绝对不会让你吃亏”
“好，我马上过去”
姚少杰坐在车里，很快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他打开双闪，
我上前搭讪，“老板，啥东西三更半夜要送往殡仪馆？”
姚少杰探出头来，“这么快就不认识人了？”
我定睛一看，“哈……警察叔叔，怎么是你呀？”
“上车”
“干嘛？”
他瞪了我一眼，我缩着脖子，打开副驾驶一侧的车门，一坐上车，他就递给我一个信封，
“这次多亏了你的线报，这是你的线人费”
“这……不太好吧，都是我应该做的”
“废什么话？给你，你就收下”
我心想这只是无心之举，更何况我实在不想和警察多有接触，看我迟迟没有接，他有点恼怒，
“我知道这钱不是很多，若有下次，我会多申请一点给你”
“警察叔叔，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当初你给了我一百块小费，我无意之间帮了你一回，我们已经两清了”
“你叫什么名字？”
“唐远清”
“不是本地人吧？”
“不是”
“你是哪里人？你自己一个人还是……”
我操，再问下去可就没完了？
“谢谢警察叔叔！”我一把接过信封，将其收进自己的腰包，
姚少杰也是一脸懵，这人怎么一阵一阵的？“刚说到哪里？”
“东西呢？”
“什么东西？”
“送往殡仪馆的东西啊？”
“哈……没有，我就是为了钓你出来”
我撇撇嘴，暗骂了一声，
“那……既然没事了，我就回去了”
“等等”
“……”
“有件事，我还想请你帮忙”
“什么？”
“你怎么不问我叫什么？”
“这个重要吗？”
“那你怎么找我？”
“真是搞笑，我为什么要找你？”
“你不找我，但我想找你”
“什么意思？”
“我想让你做我的线人”
我疯了？老鼠给猫做线人，我肯定是活腻了
见我没有吱声，他继续说道，“我见你胆大心细，又特别机灵，还正义感爆棚，若你愿意，线人费，我一分不会少你”
一顿连续输出，把我哄得晕头转向，我明知不可为，但还是莫名其妙地被打动了，
心里琢磨着如何拒绝，嘴里却脱口而出，“多少钱？”
他一听，就乐了，“这次只能给你三千，接下去每单结，我尽量多给你一点”
好家伙，我给老□□活，也是差不多这价，这买卖好像也不差吧？都是打探消息，
“我叫姚少杰，接下来有需要，我就联系你？”
“一般要我做什么？”
“就像这次，你懂得用微型摄像机记录下来，省了我们不少事，但这种事你可以干，我们却不能……”
“明白了，就是替你干脏活呗？”
“不用说得这么难听吧？”
“我试试吧，但不能保证一定能胜任”
“你愿意最好了”
“没事，我就回去了”
“你住哪？我送你”
“不用，我有小电驴”
“晚上一个人在外，你不害怕？”
“还有比穷更可怕的事？”
“……有事，就联系我”
我赶忙下车，再耽搁下去，还不知道会扯到哪里？
回到家里，我就后悔了，我真是要钱不要命了？若让老罗知道，我死定了，
但转念一想，像我这种级别，他们应该也不会在意吧？总之能多赚一份钱，何乐而不为
好家伙，不知不觉我成了双面间谍？想想都让人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