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夫人好雅兴。”另一位穿着鹅黄褙子的夫人笑道，目光在白妙盈身上扫过，“这儿景致是不错，难怪王妃要将寿宴设在此处。听说这望湖楼包场一日，花费堪比寻常人家几年的嚼用呢。到底是宁王府，气派非凡。”
这话听着像是感慨，实则又是在炫耀她们今日得以躬逢盛会的见识。
白妙盈扯了扯嘴角，没接话。
赵夫人却似乎谈兴正浓，走到白妙盈身边，也倚着栏杆，状似亲热地道：“温夫人与宁王妃是旧识，想必对王妃的喜好最是了解。方才见王妃对您送的那对荷包爱不释手，可见情谊深厚。不知王妃平日里，都喜欢些什么？我们也好学着些，日后有机会孝敬。”
她们想通过白妙盈了解王妃喜好，以便巴结。白妙盈心中腻烦，淡淡道：“王妃性子随和，并无特别偏好。诸位夫人心意到了，想必王妃都是欢喜的。”
“那是自然。”鹅黄衣衫的夫人接口，话锋却是一转，“说起来，温夫人与王妃既是自幼的情分，怎的上回温老夫人大寿不见王妃？”
这话问得更加直白，几乎是在质疑白妙盈与齐嫣然的关系是否真如传闻中那么亲密。
白妙盈的脸色白了几分，手指紧紧抠着冰凉的栏杆。吉祥在一旁急得不行，却不敢插嘴。
“劳夫人挂心，一切都好。”白妙盈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只是王妃身份尊贵，事务繁多，不便时常打扰。”
“哦——”赵夫人拖长了声音，与鹅黄衣衫的夫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也是。王妃如今身份不同了，自然不比从前做姑娘时自在。”
白妙盈胸口剧烈起伏，一股热血直冲头顶。她何时受过这等屈辱？在东阳侯府时，她也是众星捧月的侯府千金，何曾被人如此当面奚落？可如今虎落平阳被犬欺！
她正欲反唇相讥，忽然一个清朗温和的声音插了进来：
“几位夫人好兴致，在此赏景。”
众人回头，只见叶观沁不知何时也来到了亭边。她一身雨过天青的衣衫，站在翠竹掩映的桥头，美若仙人，神情恬淡，目光平静地扫过亭中众人。
那赵夫人和鹅黄衣衫的夫人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连忙笑着见礼：“纪夫人。”
叶观沁微微颔首，走进亭中，很自然地站到白妙盈身边，对那几位夫人道：“方才王妃还问起妙盈去哪儿了，原是在这里躲清静。湖风凉，妙盈你身子弱，当心着凉。”说着，将自己臂上搭着的一条浅杏色薄绒披肩，轻轻披在了白妙盈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