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乘汐抿嘴一笑：“岂敢。不过是说王爷与两位大人情同手足，我们三家毗邻而居，彼此照应，实乃缘分。”
叶行润点头：“确实如此。今日我们三人去了西郊马场，跑了几圈，畅快得很。若非澜弈记挂着早些回来陪沁儿，我们还想多待会儿。”
纪澜弈但笑不语，只看着叶观沁。叶观沁脸上微热，垂下眼帘。
宁王笑道：“今日确实畅快，朝中那些烦心事，在马背上跑一跑，似乎也能暂时抛开。”
众人说笑一阵，气氛融洽。因天色渐晚，龙乘汐与叶行润便先告辞回府。宁王与齐嫣然留叶观沁夫妇用了晚膳。
晚膳设在涵光阁旁的水榭中，四面垂着竹帘，晚风习习，带来池中荷叶的清香。菜肴并不奢华，但样样精致可口，多是江南时令风味。一道清炖蟹粉，肉质酥烂，蟹香扑鼻；一碟龙井虾仁，茶叶清香与虾仁鲜甜完美融合；还有莼菜银鱼羹、火腿鲜笋、糖醋小排等，配着碧莹莹的米饭，令人食指大动。
席间，宁王与纪澜弈不免又谈起朝局。
“殷家此次虽受挫，但根基未动，琳妃在宫中地位依旧，平王虽被罚，但秦国公未见颓象。”宁王抿了口酒，缓缓道，“康王那边，因韦氏之事，近来倒是安静了许多。韦家丢了那么大的脸，又在父皇那里挂了号，恐怕正急着找补。”
纪澜弈为叶观沁布了一箸虾仁，接口道：“不错。韦成蹊虽被处置，但韦家盘根错节，在军中、地方仍有势力。康王需要韦家的支持，短期内不会与之切割。我们需防着他们暗中联手，或者在其他地方给我们使绊子。另外，平王经此一事，与殷家生了嫌隙，但未必就会转向我们。他或许会试图拉拢其他势力，比如靖王？”
叶观沁闻言，心中一动。苏子凌之事，秦国公府虽受罚，但秦家手握川藏兵权，地位特殊。靖王若能获得平王的支持，哪怕只是部分，实力也将大增。
宁王沉吟道：“秦国公那边，态度微妙。他对苏子凌这个庶子未必多看重，但此次殷家和平王的做法，恐怕也让他寒心。淑妃是平王生母，按理苏家与平王更近，但经过公主这事……难说。我们可以试着接触，但不必抱太大希望。眼下，我们最重要的是稳住自身，积蓄力量。白寅那边，关于紫霄观旧案的调查，似乎有了些新线索，正在启程返回，与康王母族有些关联，但证据还不够确凿。”
齐嫣然给宁王盛了碗汤，轻声道：“朝堂之事步步为营便是。倒是王爷和将军平日里要多加小心，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叶观沁也点头：“嫣然说得是。如今我们在明，他们在暗，行事更需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