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澜弈点头,眼中闪过锐利光芒:“岳母带来的消息至关重要。此事单凭我们或宁王殿下直接介入,恐力有未逮,且容易引火烧身。需得借力打力,找一个能在陛下面前说得上话、又对此事有合理关切的人。”
叶观沁灵光一闪:“慈妃娘娘!”
纪澜弈颔首:“正是。母亲不知,慈妃娘娘此前已暗中递过消息,表明态度。她深得圣心,又因小产之事与琳妃一系有隙。由她出面,或能扭转乾坤。只是,我们需将此事谋划周全。”
叶夫人见他们已有计较,稍稍安心,又叮嘱道:“你们千万小心,莫要强出头。梁氏在信中也提醒我莫要外传,我此番前来,也是瞒着她。”
“母亲放心,我们省得。”叶观沁道,“您一路辛苦,先在府中好好歇息。此事交由我们处理。”
送母亲去安顿后,叶观沁与纪澜弈立刻密议起来,时间紧迫,必须在殷家和平王动手之前行动。
当夜,宁王府赏心亭再次灯火通明。宁王、齐嫣然、纪澜弈、叶观沁四人聚首。听了叶观沁转述叶夫人带来的消息,宁王勃然大怒,一掌拍在石桌上。
“好一个平王!好一个殷家!真是无耻之尤!为了权势,连亲妹妹的冤屈和性命都可以拿来交易!”宁王眼中寒光闪烁,“苏子凌若死,禧和岂能独活?他们这是要逼死禧和!”
齐嫣然也是义愤填膺:“殿下说得对。我们必须救苏子凌,这不仅是为了一条无辜性命,更是为了公主,为了不让小人得逞。”
纪澜弈将他们的计划合盘托出:“殿下,王妃,我们思忖,直接向陛下陈情或营救,易授人以柄,且力量不足。最佳途径,是请慈妃娘娘出面。慈妃娘娘得陛下爱重,且因小产一事与康王、琳妃、殷家素有嫌隙。若能说动慈妃,由她在陛下面前陈明利害,或可救下苏子凌。”
“如何说动慈妃?”宁王问,“慈妃向来明哲保身,不轻易介入纷争。”
叶观沁道:“此前禧和公主大婚,娘娘给臣妇递来的消息,已是提醒我们苏子凌之事,她久居深宫,也是第一次见到禧和公主、殷相牧和苏子凌,可见娘娘心思多么敏锐。我想,慈妃娘娘并非看上去那样置身事外。我们需给她递一个不得不介入、且介入后对自身有利的台阶。”她缓缓道,“其一,此案若草草了结,让无辜者顶罪,真凶逍遥,不仅皇室颜面扫地,陛下圣明受损,更会助长后宫前朝相互勾结、构陷皇嗣的风气。慈妃娘娘曾遭暗算小产,对此理应深恶痛绝。”
宁王点头:“不错。父皇最恨后宫干政、构陷皇嗣。以此切入,能引起父皇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