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王心疼得无以复加,连声安抚:“别怕,有我在,没人能害你。”可纪棠霓的恐惧像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怎么也安抚不了。这一夜,康王守在她床边,寸步不离。
而正院里,韦乐陵听着桂枝的禀报,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才只是开始。
慈山别院,却是灯火通明。韦成蹊坐在水榭的软榻上,面前摆着一张画纸,纸上用朱砂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身影。那身影窈窕婀娜,虽只有轮廓,却已能看出绝世风姿。“叶观沁……”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烁着病态的光芒,“这样的美人,举世无双。”
护卫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道:“少公子,康王府那边……”
“不急。”韦成蹊轻轻抚摸着画纸上的人影。
护卫退下后,韦成蹊继续对着画纸出神。烛火摇曳,映着他俊美却阴鸷的面容。
次日一早,韦成蹊果然又来了康王府。他先去正院见了韦乐陵,韦乐陵眼下乌青,显然也是一夜未眠。
“姐姐脸色不好。”韦成蹊笑道,“可是昨夜没睡好?”
韦乐陵瞪了他一眼:“还不是你干的好事!昨夜东跨院闹了一宿,王爷守在那里,今早连朝都没去。”
“这不是正好?”韦成蹊慢条斯理地整理衣袖,“王爷越是在意,等孩子没了,他便越是痛苦。姐姐要的不就是这个?”韦乐陵无话可说。
两人一同往东跨院去。路上,韦成蹊忽然道:“对了,姐姐可知道纪夫人平日都去哪些地方?喜欢做些什么?”
韦乐陵脚步一顿,心头一跳:“你还惦记着她?”
“这般美人,怎能不惦记?”韦成蹊眼中闪过痴迷,“我昨夜梦见她了,梦见她在我那慈山别院里,穿着天水碧的裙子,坐在水榭边喂鱼。美极了。”他说着,竟轻轻哼起了小调,调子阴柔诡异,听得韦乐陵毛骨悚然。
到了东跨院,康王果然还在。他坐在纪棠霓床边,握着她的手,眼底满是血丝。
“王爷。”韦乐陵上前行礼,“妾身带成蹊来给妹妹诊脉。成蹊医术高明,定能治好妹妹。”
康王看了韦成蹊一眼,眉头微蹙,但想到昨日韦成蹊的药确实让纪棠霓暂时好转,便点了点头:“有劳。”
韦成蹊上前诊脉,片刻后道:“侧妃娘娘这是心脉受损,气血逆行之症。需用温补之药慢慢调理。”
他从药箱中取出个瓷瓶,“这是我特制的安胎丸,一日三次,连服三日,定能稳住胎象。”
康王接过药瓶,闻了闻,药香扑鼻,确实是上好的药材所制。他心中疑虑稍减,点头道:“多谢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