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得一副好皮囊,此刻刻意做出谦和姿态,倒真像是个世家公子。
齐嫣然虽觉他眼神有些古怪,但听是康王妃的弟弟,也不好太失礼,只淡淡道:“原来是韦公子。我们今日来探望纪侧妃,正要往东跨院去。”
“巧了,我也正要去给侧妃娘娘送贺礼。”韦成蹊笑道,“不如一同前往?”
叶观沁一直安静站在齐嫣然身侧,闻言抬眸看了韦成蹊一眼。只一眼,她便心头一跳,这男子的笑容看似温和,眼底却藏着极深的东西,让她本能地感到不适。
她轻轻拉了拉齐嫣然的衣袖:“王妃,时辰不早了,我们莫要让侧妃久等。”
齐嫣然会意,对韦成蹊道:“韦公子请自便,我们先行一步。”说罢,便拉着叶观沁绕过韦成蹊,径直往东跨院去了。
韦成蹊站在原地,目光黏在叶观沁的背影上,直到那抹天水碧色消失在月洞门后,才缓缓收回视线。
“去查,”他低声吩咐仆从,“查清这位纪夫人的一切。”
“公子,您这是……”韦成蹊轻笑一声,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占有欲:“我要她。”
仆从打了个寒颤,不敢多问,低头应下。
东跨院里,纪棠霓刚喝完安胎药,正靠在软榻上歇息。听说宁王妃和叶观沁来访,她连忙起身相迎:“快请进来。”
齐嫣然和叶观沁进屋时,纪棠霓已走到门口。她穿着宽松的藕色家常襦裙,腹部尚未显怀,脸色却有些苍白。
“给侧妃请安。”叶观沁恭敬行礼。
“弟妹快请起。”纪棠霓连忙扶住,“我如今这般模样,实在失礼。”
三人落座,紫苏奉上茶点。齐嫣然性子直爽,开门见山道:“听说侧妃有孕,我和观沁特意来看看。身子可还好?”
纪棠霓心中一暖。她与齐嫣然、叶观沁并无深交,不过是在几次宴会上见过。没想到她们会主动来探望。
“多谢王妃挂心,妾身一切都好。”她说着,下意识抚上小腹。
叶观沁敏锐地察觉到她话中那一丝迟疑,柔声道:“侧妃脸色似乎不太好,可是身子不适?”
“许是这些日子睡得不安稳。”纪棠霓苦笑,“总做些奇怪的梦。”
正说着,外头传来通报声:“王妃娘娘到——”
韦乐陵来了。她带着桂枝,捧着那尊白玉童子像,笑盈盈地走进来。见齐嫣然和叶观沁也在,她先是一愣,随即笑容更深:“宁王妃和纪夫人也在?真是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