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嫣然看着镜中的自己,轻轻摇了摇头:“春桃,你说,我真的要嫁给白瑕烈吗?”
春桃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姑娘,若您真的不愿,不如……不如去找宁王殿下吧?属下听说,宁王殿下在煌威很是想念您,他临走时还说,若您有难处,便去找他……”
“我不能去。”齐嫣然打断她,“我若去找他,外祖母和父母会被人非议,张家也不会放过齐府。我已经连累他们够多了,不能再给他们添麻烦。”
春桃看着她委屈的模样,心中一阵心疼,却也知道她说的是实话。张家在会稽势力不小,齐大学士赋闲后,家中的许多事都要仰仗张家,若齐嫣然悔婚,张家定会报复。
就在这时,白瑕烈走了进来,穿着一身新做的绸缎长衫,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嫣然,嫁衣试得怎么样了?是不是很合身?”
齐嫣然没有看他,只是淡淡道:“还好。”
白瑕烈走到她身边,伸手想要摸她的头发,齐嫣然下意识地躲开,他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嫣然,你别给脸不要脸!你如今已是我的未婚妻,还摆什么大小姐的架子?若不是看在你父亲曾是大学士的份上,我才不会娶你这个落魄官员的女儿!”
齐嫣然抬起头,冷冷地看着他:“白瑕烈,你既然看不起我,为何还要娶我?”
“我娶你,自然是为了齐府的名声!”白瑕烈冷笑一声,“有了齐府的名声,我日后在官场才能更容易立足!你以为我是真心喜欢你?若不是张氏为了救她弟弟求我,我才不会娶你!”
齐嫣然的心,彻底冷了下去。她看着眼前这个虚伪、自私的男人,心中满是悔恨,若当初她能勇敢一点,若当初她能说服外祖母,或许就不会落到这般境地。
白瑕烈见她不语,以为她怕了,语气又缓和了些:“嫣然,只要你乖乖听话,嫁给我之后,我不会亏待你的。等我日后当了大官,你便是诰命夫人,不比你现在强?”
齐嫣然没有说话,只是转过身,不再看他。白瑕烈讨了个没趣,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
春桃走到她身边,轻声道:“姑娘,您看他这副模样,日后定不会善待您的,您真的要嫁给他吗?”
齐嫣然看着镜中的自己,泪水渐渐涌上眼眶:“春桃,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她想起宁王送的银手镯,想起他在会稽深夜来访时的深情,想起他说的“我定护你一生安稳”,心中便一阵抽痛。她真的好想去找他,好想逃离这里,可她不能,她身上背负着齐府的名声,背负着外祖母和父母的期望,她只能选择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