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到不能改变的地步。”宁王打断她,声音坚定,“嫣然,白瑕烈家世单薄,连聘礼都如此寒酸,他根本给不了你幸福。张氏心怀歹毒,故意害你,你不能任由她摆布!”
齐嫣然打开锦盒,里面躺着一对银镯,镯身刻着细腻的莲花麒麟纹,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镯内壁还刻着两个小字,一个是“承”,一个是“嫣”。她看着这对手镯,心跳骤然加速,指尖轻轻抚过镯身的纹路,声音有些发颤:“殿下,这……”
“这是我母亲生前留给我的,”宁王的声音放柔,眼中带着一丝紧张,“我本想等合适的时机,入宫求父皇赐婚,再把它送给你。可现在……我怕再等下去,就真的晚了。嫣然,我知道我军务繁忙,不能时时陪在你身边,但我向你保证,若你愿嫁我,我定护你一生安稳,绝不让你受半分委屈。”
齐嫣然抬起头,撞进宁王深邃的眼眸里。那眼眸里,有焦急,有深情,还有对她的珍视。她想起去年皇后千秋节宫宴,是他站出来为她解围,说“齐姑娘所言极是,文臣武将皆是国之栋梁”;想起菩园赏荷,他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她读诗,没有打扰,却让她觉得安心;想起这些日子,他派青辰暗中保护她……
原来,她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把他放在了心上。只是她一直以为,他是高高在上的宁王,而她只是赋闲官员的女儿,两人之间隔着云泥之别,从未敢多想。可现在,他竟亲自赶来,对她说这样的话,送她这样珍贵的手镯……
泪水渐渐涌上眼眶,齐嫣然别过头,声音带着哽咽:“殿下,我……我很开心,可是外祖母已经答应了白瑕烈的亲事,张家在会稽有些势力,父亲赋闲后,家中多有仰仗张家之处,我若悔婚,怕是会连累父亲和祖母……”
宁王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中一痛,伸手想要握住她的手,却又怕唐突了她,最终只是轻声道:“这些都不是问题。我会去见你外祖母,向她说明利害,张氏若敢刁难,我自会护着齐府。至于白瑕烈,他若识趣,便会主动退婚;若不识趣,我也有办法让他知难而退。”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脚步声,伴随着老仆的声音:“老夫人,宁王殿下在齐姑娘院里……”
齐嫣然连忙收起木盒,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转身对宁王道:“殿下,外祖母来了,您……您先避一避吧,我怕外祖母见到您,会生气。”
宁王看着她紧张的模样,心中虽有不甘,却也知道此刻不宜与老夫人起冲突,点了点头:“好,我就在客栈。嫣然,你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帮你。”说罢,他跟着老仆悄悄离去。
老夫人走进院子,看到齐嫣然站在屋门口,眼眶泛红,手中还攥着一个锦盒,不由皱起眉头:“嫣然,你怎么还没睡?手里拿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