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大伯府内,更是张灯结彩。洛氏特地穿着一身正红洒金袍子,将状元喜帖铺在正厅的八仙桌上,叶大伯坐在一旁,看着妻子忙碌的模样,再想到最近家中各种烦心事,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叶安礼站在父亲身旁,神色依旧沉稳,洛氏走到他身边,满眼泪花道:“礼儿,你可算为叶家争了气!前阵子芙宁失宠、栀静逃婚,多少人看咱们叶家的笑话,如今你中了状元,看谁还敢轻视咱们!”叶安礼微微颔首,心中却想着日后的仕途。
裴府的书房里,裴簇来回踱步、焦急难安。长子裴知昂缠绵病榻,次子裴知景又逃婚离家,这些日子,他脸上难得有笑颜。忽闻门外传来脚步声,裴知晏捧着榜文走进来:“父亲,儿子中了探花。”
裴簇猛地抬头,目光落在榜文上一甲第三名裴知晏的字样上,愣了半晌,才缓缓起身。他走到儿子身边,伸手抚过榜文上的字迹,指尖微微颤抖,眼中渐渐露出笑意:“好……好!晏儿,,咱们裴家,总算有个会读书的好儿郎继承为父衣钵了!”
裴知晏看着父亲久违的笑颜,心中一松,裴簇拍了拍他的肩,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你大哥身子不好,你二哥又……往后裴家的担子,便交给你了。”裴知晏眉眼轻垂,心情低落了下来。
夜色渐深,临安城的各府都亮着庆功的灯火。汐润居内,叶太守夫妇、御史夫妇与叶观沁、纪澜奕、齐嫣然围坐在一起,桌上摆满了酒菜。叶行润举起酒杯,对着众人道:“今日能得长辈、兄弟姐妹的庆贺,行润感激不尽。最辛苦的是汐儿,仿佛也陪着我读了一遍书,考了一遍学,陪着我日日夜夜辛劳。”
龙乘汐看着身边的丈夫,又望了望满座的欢颜,心中满是幸福,她对功名利禄没有那么热衷,但是看到丈夫多年苦读有了结果,她由衷的为他开心。
叶观沁也举起酒杯,笑着说:“大哥,日后琼林宴,你可要穿着红袍骑马游街,让咱们菩园也沾沾光!”齐嫣然跟着点头:“是啊,探花郎游街,定是临安城最热闹的景致。”
纪澜奕喝了口酒,笑道:“不止琼林宴,日后咱们还得好好庆贺一番。”烛火摇曳,映着众人的笑脸,笑声在汐润居的庭院中回荡。
叶行润望着身边的亲友,心中满是安稳,名次不过是一时的标签,有爱人的陪伴,有亲友的扶持,日后在朝堂上脚踏实地做事,才能不负自己的初心,不负身边人的期盼。
回到菩园,叶观沁与纪澜奕并肩站在揽月台上,看着远处各府的灯火,叶观沁笑着道:“大哥中了传胪,苏子冲也中了进士,真是皆大欢喜。”
纪澜奕握住她的手,温声道:“是啊,往后他们在朝堂上相互扶持,咱们在菩园依旧能过咱们的小日子,再好不过。”晚风拂过花枝,花瓣落在两人肩头,尤是璧人一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