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霞彩凤双飞恋,软芸白日赶拂面。
朝霞挂空,红日当升。一夜过去,清晨拔刀的脆鸣整齐划一,训练的领头人并没有叫醒水怜舟。听着帐外的嘶吼声,仿佛回到了从前师弟们在山门后练剑的时光。
昨夜忒尔弥勒为他另寻了一处帐篷,比起将军的军帐,规格似乎一样。底下人都不住的好奇水怜舟到底是谁,居然可以和将军住一样的帐篷。而猜测水怜舟是忒尔弥勒偷偷养的“宠物”的,都让他知道并揍了一顿,甚至于几天都生活不能自理。将军警告他们之后,自此,没人再敢胡言乱语水怜舟的身份。
水怜舟下床给自己施了一层洁净术,昨日沾染上衣服的烟尘被清理殆尽。外头声音有些吵,水怜舟并不讨厌,反而让他倍感亲切。
走出帐外,便看到忒尔弥勒在领着战士们进行晨练。
春天的清晨依旧很冷,空气中淡淡的小水珠也格外冰凉。尽管忒尔弥勒只穿了一件单衣,身上依旧被汗水沁湿。忒尔弥勒额头上汗水忍不住的滴流,但他似乎并没有消耗多少体力,雄壮的身体透露出凶悍的气息,仿佛一靠近就会被撕成碎片。
底下的人可谓是筋疲力尽,满脑子都在吐槽他们敬爱的将军大人。不知今天吃错了什么药,早晨的训练量直接翻倍了,本来平常的晨练就已经很勉强了,更别提翻倍了,也就将军大人他自己不觉得累而已。
做完最后一组训练,忒尔弥勒将刀收起,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见水怜舟起床了,便向他缓缓走来。底下的士兵们见训练终于结束了,便立刻倒下不省人事了,伴随着哀鸿遍野,叫苦连天,似是丢了性命一般。
“你醒了?训练的声音有些大,会不会吵醒你了?”
“并没有,不过他们看起来似乎不太好。”
其实在神界时底下弟子在训练结束后同样也如他们一般凄厉,甚至更为严格,不过神与凡人体质不同,哪怕只是很小的孩子也如成人的体力一般,除了水怜舟他自己。但是总有种奇怪的感觉萦绕在水怜舟心头,似乎他们的叫声————过于惨烈了。
“我们往日就是如此训练的,只不过他们平时多有懈怠,今日稍一加紧,便经受不住了而已,让你见笑了。”
忒尔弥勒淡淡的瞥了一眼还躺在地下的士兵们,有些嫌弃。
紧接着就招呼水怜舟去他帐里坐着吃早餐,本想拒绝说他早已辟谷。不过想着既然要体验没有低修为的乐趣,就应当好好感受人间的烟火气息,就点了点头。
忒尔弥勒进帐去沐浴更衣了,待他出来时,已全无刚才汗流浃背的模样,和昨日那气势凶猛的大将军一样,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不过对于水怜舟来讲,这凶猛也就和曾经他在神界养的小老虎一样,或者说————小狗?
水怜舟找不出确切的词语来形容,不过在背地里偷偷编排人家不太好,水怜舟立刻停止了自己内心对忒尔弥勒气势的“污蔑”。
忒尔弥勒出来的恰好,这时热腾腾的白面包与浓汤被端了上来。
走到桌边坐下,忒尔弥勒开口稍示歉意。
“军中没有什么更好的东西,就只有这些许面包或许可以入口,希望你不要嫌弃。”
旁边上菜的后勤人员在心里暗自诽谤。
军中最好的就是这白面包了,看看外面士兵们哪有这吃啊,干粮混着水才更为难以下咽呢。
那后勤人员自然不会以为这是将军的真实想法,估计也就是将军为了招待贵客才会这样客气。平日里将军可从来不稀罕吃这白面包,哪怕这是君主专门为他准备的。
然而将军却坚持要与士兵们吃一样的食物,像将军这么尊贵的人,士兵们都认为他不应该自降身份和他们这些平民吃一样的食物。但是将军仍然坚持,不知让多少士兵热泪盈眶,所以才会有这么多战士对他忠心耿耿。
端菜的后勤退了下去。
水怜舟自然知道在西大陆白面包是皇室才能享用的贵重食物,可见出对方已经用了很高的礼仪来对他了。哪怕忒尔弥勒不说,他也同样不会嫌弃,毕竟他都打算重新体验人间的烟火的快乐了。
“自然不会,这是白面包吧。我曾来游历西大陆时,还未曾品尝过这儿的食物,今日倒是有幸品尝了。”
水怜舟没有客气,说罢就用叉子插起一小块白面包往嘴里送。
忒尔弥勒果然没有吃一口白面包,只是端起汤喝了几口。
水怜舟胃口很小,才吃了没几分钟就吃饱了。
见水怜舟放下了餐具,忒尔弥勒才不急不缓的问到。
“你是从哪里来的?为何又会昏倒在森林里面?”
忒尔弥勒虽然也被水怜舟的容貌迷得神魂颠倒,但也同样不是被表象所迷惑的人,自然是一开始就注意到了重点,挑在现在才问不过是想安抚下水怜舟的心情,毕竟恰逢篝火晚会。
忒尔弥勒的语气并没有攻击性,温和得像一块暖玉,不论是什么石破天惊的答案都不会惊动他的内心。
“我在东大陆的身份不过只是扶桑古国君王的太傅罢了,不值一提。而为什么昏迷,说起来还与碎琼有关,也就是你给我的那把锈剑。而具体的,我并不能告诉你,抱歉。”
水怜舟同样平静,毕竟能当上大将军的人,又怎会连他这个突如其来的人的身份都不怀疑。既然迟早都会问到他这个问题,所以他早决定实话实说,这个身份对别人而言不过是个幌子。
扶桑古国的太傅!传说中天下第一美人!连太傅之名都只有各个王公贵族之间流传,而忒尔弥勒能得知都是偶然!可见水怜舟这第一美人之名多么惊世!
这句话如同惊雷般炸开在忒尔弥勒的心底。
“没关系,你的伤怎么样了?”
他或许有些不能说的原因呢忒尔弥勒想到。转而关心起水怜舟的身体来。
“我已无碍,再修养一段时间我或许就会离开。”
水怜舟目前并不打算在这里多停留,毕竟东大陆的人应该都找他找疯了,无论是想他死还是想讨他好处的,又或是有其他目的的。
“你...你要去哪?我觉得你应当多养一养伤。”
忒尔弥勒不知怎的,听他说不久就会离开,心里有点怅然若失,甚至有一些————惊慌?他描述不了这样的感觉,只是胸里面像闷了一块石头压的他喘不过气来。他知道自己现在很不对劲,但是却怎么也调整不过来。
“我要去唐亭,取一些东西,不过暂时还不会走,看我心情。比如现在,我心情就挺好的。”
水怜舟的嘴角挑起一抹微笑,在桌子这么短的距离内看向忒尔弥勒。不过一会儿就转头,一副要离去的样子。
跑出军帐,水怜舟漫无目的的到处闲逛。而身后的忒尔弥勒紧跟其后,水怜舟装作没看到一样,继续往前走,不一会儿就走到了一处擂台样的地方。上面的士兵们似乎在举行什么擂台赛,甚至开了一场赌盘。
欢呼声振聋发聩,嘶吼的爆喝也如要刺穿在场所有人的耳膜,如雷贯耳。
然而就在一瞬间,戛然而止!
所有人齐齐朝水怜舟和他身后那位看来。
“将军!”
舟舟:你就是在压迫士兵!反抗起来!打倒万恶的将军!
忒尔弥勒:没有,你别乱猜,他们只是身体弱而已,一点都不像我,身体这么好。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章 第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