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睡了吗?
石秋榭在床上翻了308次身之后终于忍不住给迟挽发了条短信。
生平第一次有了男朋友,睡不着也很正常。
没有。
看见这两个字的时候,石秋榭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那我过去找你?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打出这几个字。
完全忽略要是两人的“奸情”被徐雾那个790瓦的大灯泡发现会有多尴尬。
但是迟挽那边没动静。
“睡着了?要不还是不去打扰了。”
石秋榭翻身下床,垫着脚尖走到迟挽卧室门口,从门缝里看见了有光。
“没睡啊?“石秋榭嘀咕了一句。”
“那还不回我……”
石秋榭用脚尖轻轻碰了一下门板。
“算了,还是回去睡觉吧。”石秋榭转身准备回去。
门咔嚓一声,开了。
“……你是要移民去中东吗?”石秋榭瞪着眼睛看了半天迟挽脑袋上包的毛巾,他甚至还给自己戴了个围巾,能把脸遮得差不多。
“咳,我想去找你来着,怕被徐雾看见。”迟挽把毛巾扒拉开一条缝,使劲吸一口气,看出来是憋得够呛,脸都憋红了。
“你是不是,哎呦,你是不是傻了,我的天哪!”石秋榭扶着门框笑了能有五分钟,还不敢笑出声音,差点背过气。
“你笑什么!”迟挽被他笑得发虚,这身伪装还不够全面吗?
“不是,家里除了你和我还有徐雾,还有第四个活人吗,你就是包的再严实,徐雾能不知道是谁吗?”
“对啊!”迟挽愣住,突然反应过来,立马开始拆脑袋上的毛巾。
“早知道我就不包了,这个可难包了,花了我好久。”迟挽伸手去解后脑勺上打的结,石秋榭更想笑了。
“所以你就是因为这个才没回我的信息?”石秋榭用手背蹭掉眼角笑出来的眼泪,腹肌都要笑出来了。
“是啊,真是脑子送给大美妞了。”迟挽叹了口气,把毛巾攥在手里,自己也忍不住乐了两声。
“你看你这怂样。“石秋榭嘴角噙着笑,完全忘了十分钟之前的自己在床上摊煎饼的样子。
“第一次谈恋爱,有点……紧张。”迟挽挠了挠下巴。
石秋榭看着他那副呆头鹅的样,突然就软了下来。
“哦,那,那我还挺荣幸。”石秋榭干巴巴回了句。
两人站在门口大眼瞪小眼,谁也不知道该干什么。
“要不你先进来……”迟挽话还没说完,石秋榭跟弹簧一样冲上来捂住他的嘴,屁股一顶把门关上。
“嗯嗯嗯嗯嗯?”到底怎么了?迟挽被压在门板上瞪着眼睛。
“嘘。”石秋榭贴着迟挽的耳朵说话,迟挽感受到热气,不自觉缩了缩脖子。
门外拖鞋上啪嗒啪嗒的,一听就是没睡醒的徐雾半夜爬起来上厕所。
石秋榭屏住呼吸,一直到门外彻底安静才放松下来。
“这恋爱谈的,比特工做任务还费劲。”石秋榭松开迟挽,活动几下手腕。
迟挽干咳几声,握住石秋榭的手腕。
“你你你,干什么?”石秋榭突然觉得喉咙有点干。
“我我我,你先坐下吧!”
迟挽一使劲儿,石秋榭跌坐在床上,屁股还被床垫颠起来两下。
“诶,你这床还挺舒服的。”石秋榭摸了摸身下的床垫。
“嗯,买的时候就说这款很好睡。”迟挽坐在石秋榭边上,快把枕巾抠出洞来。
“是吗,多少钱,我给王婶也买一个。”石秋榭往后一倒,手垫在后脑勺当枕头。
迟挽顿住几秒,小心翼翼躺在石秋榭边上,头撑着脑袋,盯着石秋榭。
“不贵,一万出头的样子。”迟挽说完,立马看见石秋榭两道弯黑的眉毛上移了几厘米。
“真应该把你们这些万恶的有钱人抓起来榨油……”石秋榭撇嘴,挪了几下屁股。
知道价格之后,这床垫躺着好像也就一般般了。
“我很瘦的,榨不出油。”迟挽把脑袋往石秋榭那边移了移,这个距离,他已经能闻到石秋榭身上淡淡的薄荷香。
是沐浴露的味道。
“哼,那就把大美妞和徐雾抓起来榨油,他俩现在跟亲父子一样,肥美。”石秋榭长着大嘴嘎嘎乐了半天,旁边的迟挽一直没动静。
“咳,你怎么不说话?”石秋榭后知后觉感知到房间里有些尴尬的气氛。
“我不知道说什么。”迟挽借着夜灯昏黄的光线,数着石秋榭眼尾到底有几根上翘的睫毛。
“那你刚刚过去找我,想干什么?”石秋榭翻了个身,和迟挽面对面躺着。
他伸手拿掉迟挽鼻尖上的一小根猫毛,这是迟挽吸猫的证据。
“不知道,就睡不着,想去,看看你。”实在是太安静了,迟挽甚至能听到石秋榭的心跳声。
“你心跳的好快。”石秋榭伸手,贴在迟挽的胸口。
原来是我的啊。
迟挽的眼睛弯成了小月牙。
“你笑什么?”石秋榭的手沿着迟挽的胸口往上,一直到耳朵。
他不轻不重,捏了下迟挽的耳垂。
“你耳垂很厚,我奶奶说,这样的人,很有福气。”
安静的后半夜,即使是在私密空间,石秋榭也不自觉压低了声音。
迟挽握住石秋榭作乱的手。
“是吗,我现在确实觉得很幸福。”迟挽语气认真。
他捏着石秋榭的小拇指,试图在上面看到那条属于他们两个的隐形的红线。
“今晚怎么睡?”石秋榭看了眼床头柜上的闹钟,快一点了。
“留在这吧,我想你陪我。”迟挽把脸贴在石秋榭的手上。
眼睛看不清的时候,嘴好像会诚实一些。
“现在说这种话了,老实交代,前几天到底为什么把自己关起来?”石秋榭使劲呼噜几下迟挽的头发,手法跟摸小土狗没区别。
“一些小问题,我自己能解决。”迟挽闭着眼扯被子,压在石秋榭的肩窝处不舍得抬头。
“还在这糊弄我。”石秋榭瞪着眼睛,但是语气并不凶。
他听到迟挽越来越缓的呼吸声,叹了口气,把人结结实实抱进怀里。
“睡吧臭小子。”石秋榭盯着迟挽看了半天,最后很轻地亲了下迟挽的脑门,然后心满意足闭上眼睛,和迟挽一起睡着了。
“啊啊啊啊啊……”徐雾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打了套军体拳,顶着鸡窝头不情不愿爬起来。
他的大脑告诉他现在应该继续躺下睡个七七四十九小时。
但是他的胃告诉他,再不起来就赶不上热乎早饭了!
就这样左右脑互博,等徐雾彻底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洗漱好坐在椅子上等着吃饭了。
“昨天晚上偷鸡还是摸狗了?”石秋榭把一大盆酸菜大骨头放到桌子上。
“五排去了……一大早吃这么好啊!”
徐雾看着桌子上的大骨头烤鸡锅包肉尖椒干豆腐小笼包,震惊到声音都劈叉了。
“咳咳,这几天大家都辛苦了,吃点好的补补。”石秋榭撕下一个鸡腿,扔进徐雾碗里。
“石哥你真是当代绝世好男人我要是女的绝对现在立刻马上就嫁给你!”徐雾被鸡腿烫的龇牙咧嘴都不忘说话。
“不行!”一直没动静的迟挽跟人机一样突然冒出来一句。
“啊,什么不行?”徐雾已经忘了自己刚刚那一串说了什么。
“没什么,都给我闭嘴好好吃饭!”石秋榭给迟挽嘴里塞了个小笼包,耳朵尖红的发亮。
“嘿嘿,石哥你昨天晚上是不是敷面膜了,气色这么好?”徐雾作为一个母胎solo不知道什么叫春色满面,还以为是玻尿酸让石秋榭回春了。
“面膜?”石秋榭摸了下自己的脸,挑眉。
“大概是吸了哪个小妖精的精气吧。”他哼哼唧唧,眉梢带着几分得意。
“咳咳咳咳……”迟挽端豆浆的碗突然抖了一下,转头捂脸咳了半天。
“偶像你慢点吃啊,我不会跟你抢的!”徐雾吸着大棒骨里的骨髓,世界纷纷扰扰,还是美食最得他心。
“咳咳,谅你也抢不走。”迟挽擦了擦嘴,瞥了石秋榭一眼。
“我吃饱了,先去地里了,徐雾你一会儿记得洗碗!”石秋榭同手同脚窜了出去。
“包在我身上!”徐雾咽下嘴里的包子立马回了句。
“我也吃饱了,你慢慢吃。”迟挽站起身,一夜好眠,黑眼圈都淡了几分。
“哎偶像,你上火了吗,嘴怎么破了?”徐梧大大咧咧问了句,也没放在心上。
“这个啊,”迟挽摸着嘴唇上的小口子,笑了笑。
“你说这个到底是怎么来的?”迟挽把石秋榭压在床上,沿着下巴一直亲到眼睛。
“你还好意思说,你今天早上把我舌头都咬破了。”石秋榭嘟囔着,手搭在迟挽的背上。
“是吗,我检查一下?”
迟挽亲上去,视察完石秋榭口腔所有领域,心满意足点了点头。
“确实是破了。”迟挽闷笑几声。
“幸灾乐祸,不知悔改。”石秋榭使劲嘬了下他的唇珠。
“明天早上不会肿成鸭子嘴吧。”迟挽摸了摸自己的嘴。
“那是你活该。”石秋榭冷哼一声,背对着迟挽闭上眼睛。
“要是明天早上肿了,你还会亲我吗?”迟挽抱住石秋榭,嘴唇贴在他的后颈上。
“看你表现。”
“哦,那你明天晚上还会和我一起睡吗?”
“看你表现。”
“那后天……”
“不睡就给我滚蛋。”
“……晚安,石哥。”
石秋榭翻过身,在迟挽脑门上亲一下。
“晚安,小混账。”
嘿嘿。
秃头作者也不知道自己在嘿嘿什么。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90章 晚安我的小混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