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很好看。”
陈等认真的看着万痂。
万痂心安理得的接受陈等的夸奖,得意的仰头下巴看他,顺便纠正道:“什么好看,哥们这叫帅。”
万痂确实不能叫好看,是实打实的帅。
和陈等天生冷白皮妈生勾人桃花眼不一样,万痂的肤色很健康。
用他的来话说,陈等全身上下白的像死人一样。他虽然没有陈等白,但也比正常人白一个度,算是优质的黄种人。
万痂脸随了他爸,五官冷峻,鼻梁挺拔,整张脸都骨感分明的干净利落。
穿越后变红的瞳孔反而更衬他那双凌厉的眼眶,一边断眉刚好中断了双眼皮的柔和,让万痂整个人不笑的时候显得冷酷薄凉。
巧的是万痂的性格也随了他爸。
万痂很少有冷脸的时候,一张不好惹的脸摊上了一位特别爱笑的主人。
他爸笑起来特别憨厚,整个人也是软绵绵的。万痂比他爸好点儿,笑起来爽朗又健气,就是二,特像哈士奇。
他与生俱来就有一种矛盾感,这种矛盾感在如今这个年纪被放大,万痂整个人透露出介于少年的意气风发和韬光养晦的青年之间的气息。
万痂坐在凳子上侧头对着陈等,一只手压在桌上撑着脑袋,盯着陈等发呆。
“对了,”陈等突然淡笑,“今天正值冬日最后一天,过了今日,明日就算是春天了。苍穹有送冬迎春的习惯,今晚有灯会,去逛逛吗?”
万痂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在现代的万痂在户外的活动最多就是去不要钱的公园和山里晃悠,其他集体活动和娱乐活动基本都要钱。
万痂本身没有太大兴趣是一部分,另一部分就是因为没钱。
但他现在在苍穹,虽说也是身无分文,但……
“要花钱进去吗?!”
万痂长腿一迈凑到陈等跟前,身后要是有尾巴估计在晃个不停。
陈等哑然一瞬,眼底划过万痂看不懂的情绪,嘴边勾起温润的弧度快速又令人安心的回答:“不用,全苍穹的人都可以参加。”
“好啊!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哦对了,”万痂话音转了个弯,急刹车道:“曲绛他们去不去啊?”
“他们啊……”
陈等无辜的拖着长音,还没来得及说话,衣袖里突然传来“啾啾”的鸟叫。
万痂一愣,没想到戚余本体的叫声居然真的是啾啾。
清晰到和叫他妹妹的音调一模一样。
“……戚余一直在你袖子里啊?一直听你和别人讲话她不会嫌吵吗?”
万痂看着钻出来的粉鸟,自来熟的戳了戳它脑门。
粉鸟也没表现出拒绝,小小一只正奋力的啄陈等的手心,似是强烈要求他把大家都带上。
陈等也学着万痂的样子戳了戳它脑门,随意解释道:“不会,它一般都在我的识海里睡觉,想出来的时候才会出来。”
“哦。”万痂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那它怎么不会说话了?一直在啄你。”
“因为说话和啄人不能同时进行,它就一张嘴。比起说话,它现在更想打我。”
语罢,掌心里的小鸟儿又连续啄了好几下,证明自己确实是这样想的。
万痂低头看看粉鸟,又抬头看看习以为常的陈等,嘴角抽了抽,心说这一人一兽还挺搞笑。
见陈等白净的掌心泛红,万痂双手把戚余捧到自己手心里,他放小了声音怕吓到它一样:“你小小的,有什么气可生?”
“陈等不想带曲绛和我出去,这是不对的。”
万痂以为小孩儿爱玩,曲绛虽然高大,但也都是差不多的少年心气,迟疑了会:“陈等这不还没说呢吗?要让他纠结一下懂不,特别是陈等这种看起来事很多的人,咱们要耐心下来。”
戚余知道自己跟万痂说的不是一回事,不打算争辩,顺着他的话安静下来。
万痂见它这么乖,连忙看向陈等:“事多的陈大少爷,你要抛弃你的好朋友们吗?”
陈等无奈:“……不敢。”
得了肯定回答的戚余翅膀扑棱起来,留下一句“我去叫曲绛”就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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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穹的灯会和现代的庙会很像,万痂是这么觉得的。
虽说是冬天的最后一天,却还像处在现代的深冬。走在一起的四个人里三个人都适应这种气候,只有万痂还单独披了一件外套,当然也是陈等的。
万痂起初还不乐意,跟陈等犟嘴道:“戚余人一小姑娘都不怕冷,我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会怕!”
陈等对他没辙,逆着万痂不如顺着他,索性也没接着劝他,反而是把外套搭在自己手上。
“再说了……陈等你都不觉得冷,怎么就知道我会觉得外面冷啊?”万痂边说边往外走,刚走出两三步,还没走到陈家大门,整个人冻得打了个哆嗦,沉默起来:“……”
让万痂欣慰的是陈等什么都没提,为他着想般脸上不显山不露水,让人看不出他的表情,手上自然的把外套递给他。
万痂裹紧外套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神幽怨的接受了事实,心想自己是外地人,不适应很正常。
但是陈等怎么会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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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穹的小吃很多,看到想吃的和我说。”
人有点儿多,陈等弯腰贴着靠在万痂耳边说话才能被他听到。
万痂耳朵条件反射抖了抖,侧头挑眉:“你给我买?”
陈等笑着:“嗯。”
万痂点头,但没把他的话当回事。
毕竟他现在吃穿住都靠着陈等,本来就过意不去,肯定不可能再给陈等添麻烦。主要是他现在实在无可奈何,万痂想,自己也是时候该把找工作这事儿提上日程了。
……没想到他高考都没考,就先一步步入社会了。
万痂摇头晃脑的跟着人群随波逐流,还在想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就业形势严峻不严峻。在现代他说不定还能有个学历,现在连学历都没了。
他止不住的叹气,下一秒手腕被人抓住。
万痂回头,陈等正担忧的看着他:“在想什么?来到这里怎么反而不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