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芊芊本想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但无奈不想脏了一池春水 ,只得唤人将他捞起。
却不料下人们捞了半天,仍旧不见影子,她只得蹲下身子,细细观看被肃风吹皱的池水。
一只湿透的骨节分明的手一把将猝不及防的李芊芊拉下深潭。
“公主!!!”
跌宕的水流迎面而来,如同狂野巨兽的血盆大口,直至咽喉才依稀看到罪魁祸首那张阴鸷桀骜的脸。
朱煜的散发冲散在澄澈的塘中,摇晃的水波合不上他直勾勾的双目,得逞的沾沾自喜氤氲在他面上,随着波光粼粼的水纹浮现在李芊芊面前。
李芊芊的发簪下落不明 ,池水梳掠开她一头长发,她屏息凝神着,双颊通红,愤恨地望着对面的朱煜,欲挣脱对方向天光上游。
朱煜却不遂她愿,扯着她的手腕,将她带向更深处,直至他的双脚触及泥泞的淤泥。
李芊芊奋起反抗 ,抬手撕打着他紧抓的大手,由于水强大的阻力,她的行为变得缓慢而迟钝。
朱煜攥住了她的另一只手,才发现养尊处优的公主,竟然也是瘦骨嶙峋,见她的小脸慢慢变得发紫,才采取了下一步动作。
他不顾她的挣揣,将她拉近胸膛,逼她与他面对面对视,紧接着是洪水猛兽般的缠绵悱恻。
她注视到他的得意的嘴脸上的口型,“李芊芊,同生共死——”
少倾。
两只泅水的鱼儿才跃出了水面。
“公主!你没事吧!”
众人正要来扶李芊芊,却被朱煜阴湿的眼眸抵了开去,他脸庞沾湿 ,晶莹的水珠将他眸中的冷意重重叠叠地散射出去。
“咳咳咳……”
朱煜慢条斯理地轻拍着她的背,她脸颊憋红,鬓角的发沾湿在苍白的皮肤上。
“你……你是疯子!”
“对,为你疯的,李芊芊,你找一个面首,我杀一个,你找两个,我杀两个……所以,别逼我……”
染血的残阳搽红了他的眼,面无表情的脸上,偏执在野蛮生长。
李芊芊恨恨地甩开他的手,阴沉着一张吃瘪的脸。
朱煜果然无暇顾及她背地里的小动作,面首不过是瞒天过海的幌子,为的就是让你朱煜锒铛入狱!
她狠咬着下唇,抑制着快要扬起的嘴角,带着一身落魄悻悻离场。
卧房内。
“禀报公主,另有三名证人愿就朱煜作弊杀人一事出庭揭发。”
宫人为李芊芊擦拭着湿发,从油亮的铜镜中反射出李芊芊勾起的唇角。
“好,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她将木梳重重地叩在梳妆台上,惊诧了宫女和探子。
与此同时,朱煜也将那枚取出的带血铜币反叩在了桌上。
“李将军,这宝尚方宝剑是南方最好的铁匠打的,今日便与你作伴……只不过嘛,这剑未开刃……”
李牧双手持剑,挥舞一番,连连啧赞,听得朱煜一席话,顿时悟得他一语双关,只大笑着领命。
“朱煜啊,你早该叫我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