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风波过后很快迎来全市统一期末联考，这是高二上学期最重要的一次大考，全校师生都进入紧绷的备考节奏，班主任也重新收紧管理，严查课间闲谈、私下结伴，压缩所有课余松懈时间。
我们把大部分儿女情长暂时收敛，全身心投入复习，同桌位置变成最踏实的并肩战场。白天上课互相勾画重难点，午休共用一套整理好的文综提纲，晚自习照旧留校刷题，亲密动作精简成伏案间隙悄悄碰一下手指、递一张写着鼓励短句的小纸条。
傅清辞依旧帮我梳理弱势科目，节奏放缓，兼顾我薄弱的基础。我不再一味依赖他的辅导，主动熬夜整理错题集，把每一处漏洞补齐，不想拖他后腿，想和他站在同等高度并肩前行。他察觉到我的拼命，既欣慰又心疼，每晚强制我十一点前熄灯休息，不许熬夜透支身体。
班里的流言经过老师几次敲打，渐渐淡了下去，再也没有人当众打趣我们，一切回归看似平淡的常态。只有林淼和周扬清楚，我们看似安分的表象下，藏着坚定不移的约定。周扬偶尔会带来最新的模拟卷，林淼悄悄给我们分享提神的薄荷糖，小圈子的守护安静又温暖。
考试前两天寒潮突袭，气温骤降，我不慎染上风寒，低烧头晕，做题时频频走神，状态一落千丈。傅清辞每天早上提前到校，给我备好温水和感冒药，自习课察觉到我犯困，便轻轻用胳膊肘碰一碰我，低声提醒集中注意力。
考试首日清晨，他把我护在路边避风处，仔细检查我围巾裹得严不严实，低声叮嘱：“别紧张，正常发挥就好，考完试带你好好放松几天。”
两天联考顺利结束，走出考场的那一刻，积压许久的紧绷感尽数卸下。傍晚放学不用再刻意克制，两人绕开人群，沿着江边慢慢散步。冬日江面寒风凛冽，我们十指紧扣揣进同一个大衣口袋，一路沉默慢行，安静享受难得松弛的时光。
“感觉考得怎么样？”傅清辞侧头问我。
“比月考稳很多，应该进步不少。”我轻声回答。
他唇角扬起温柔笑意，停下脚步，在无人的江岸边低头吻住我。晚风掠过江水，裹挟着绵长的亲吻，告别高压紧绷的期末阶段，短暂的寒假即将到来，也给我们迎来一段可以稍微放开束缚的相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