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经常看见，我留意了你整整三年。”
陆时砚的声音落在喧闹的小店里，清晰又认真。许知夏捏着筷子的手指微微一紧，鼻尖仿佛都被面汤的热气熏得发烫，整个人愣在座位上，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坐在对面的林栀也停下了动作，眼睛转了转，识趣地低头扒拉面条，安安静静当起了背景板，把空间留给两人。
许知夏抿了抿唇，犹豫许久，才抬起头，目光对上他澄澈的眼眸，轻声问道：“为什么啊？那时候我们明明连话都没说过几句，我只是人群里最普通的一个人。”
在她的记忆里，高中的陆时砚永远被掌声和簇拥包围，身边围绕着请教问题的同学、器重他的老师，他的世界明亮又广阔，而自己只是角落里默默无闻的过客。她从没想过，自己会被这样认真地惦记三年。
“普通吗？”陆时砚微微摇头，夹起一筷子面条，动作从容，语气却格外坦诚，“高一刚入学分班，我就注意到你了。你安安静静坐在座位上，不凑热闹，也不刻意讨好谁，和旁人都不一样。”
“只是这样？”许知夏追问。
“当然不止。”陆时砚弯了弯唇角，“早读课大家都在大声背书，你会一边默读一边轻轻勾画知识点；课间其他人追逐打闹，你要么低头看书，要么趴在窗边发呆；就连放学，你也总是慢悠悠地走，不像旁人那般行色匆匆。这些细碎的样子，我都记得。”
一句句描述，精准复刻了她高中的日常。
许知夏心口又酸又软，那些独自度过的、以为无人知晓的时光，原来一直有一道目光在默默追随。她小声嗫嚅：“我还以为，从头到尾都只是我一个人在偷偷看你。”
说出这句话的瞬间，她立刻有些后悔，脸颊瞬间涨红，慌忙低下头，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
这话几乎等同于坦白了年少时的暗恋。
陆时砚见状，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语气放得愈发柔和：“原来不止我一个人在留意对方？”
“我……”许知夏支支吾吾，不知该辩解还是默认。
“不用紧张。”陆时砚放缓语调，“年少的心思本就纯粹，没什么好难为情的。其实那时候我好几次都想主动上前和你搭话，可每次走到半路，又怕唐突了你，最后还是作罢。”
一旁的林栀实在忍不住，插了一句：“好家伙！合着你们俩当年就是互相偷看，愣是没人敢先开口？这也太遗憾了吧！”
“确实遗憾。”陆时砚坦然承认，“所以现在不想再错过了。”
直白的话语，没有拐弯抹角，瞬间让小店内的气氛变得暧昧缱绻。
许知夏心跳如鼓，握着筷子的手微微发颤，她抬眼看向陆时砚，那双清冷的眸子此刻盛满了温柔，里面的心意昭然若揭。她沉默片刻，轻声问道：“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不一样的想法的？”
“高二吧。”陆时砚回想片刻，缓缓说道，“有一次月考结束，大家都围在公告栏看排名，人群挤挤攘攘，你被挤到了边上，差点摔倒。我当时就在不远处，刚想上前扶你，你却自己站稳，默默离开了。从那天起，我就总想多关注你一点。”
这件事许知夏还有印象，只是她万万没想到，那短暂的一幕，也被他记在了心里。
“原来还有这样的事。”她低声感慨。
“很多事，我们都错过了彼此。”陆时砚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不过好在，现在重新遇见了。”
三人吃完午饭，结了账走出小巷。午后的阳光暖意融融，街道上人来人往。
林栀伸了个懒腰，笑着提议：“下午大家都没课，要不要去学校的湖心亭坐坐？那边树荫多，吹风乘凉特别舒服。”
许知夏下意识看向身侧的陆时砚。
陆时砚颔首，看向她问道：“你想去吗？”
“可以。”许知夏轻轻点头。
“那就一起去吧。”陆时砚说道。
三人并肩朝着校园湖心亭走去，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少年少女的说笑声混在风里。隔着一步的距离，许知夏能清晰感受到身旁人的气息，心底尘封多年的悸动，正一点点破土而出。
走到亭边石栏旁站定，陆时砚侧过头，看着她浅笑：
“接下来，能好好听听我的心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