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轻飘飘的“可以”落下，许知夏整个人都怔在了原地。
她完全没料到陆时砚会答应。
林栀更是喜出望外，立刻笑着接话：“太好了！那我们三个人一起去！食堂今天人肯定多，早点去还能抢到靠窗的位置！”
陆时砚随手把书包肩带往上提了提，目光看向还在发愣的许知夏：“不走吗？”
许知夏猛地回神，耳尖还烫得厉害，慌忙点头：“走、走的。”
三人并肩顺着教学楼的长廊往外走，午后的风穿廊而过，卷起路边梧桐细碎的落叶，阳光落在地面，斑驳一晃一晃的。
林栀天生话多，一路上根本停不下来：“陆学长，你们物理系是不是超级卷啊？我听说你们专业个个都是学霸，期末超级难考，是不是真的？”
“还好。”陆时砚语气平淡，“认真学就不难。”
“不愧是学霸发言！”林栀夸张感叹，“我们文科就轻松多了，背背书写写论文就行，不用天天泡实验室。”
陆时砚微微侧眸，看向身侧安静沉默的许知夏：“文学院课少？”
“嗯，相对轻松一点。”许知夏小声答。
“那你平时课余一般做什么？”陆时砚问她。
许知夏指尖轻轻攥着书边，老老实实回答：“看看书、写写随笔，偶尔跟室友出去逛逛。”
“哇，知夏超文艺的！”林栀搭腔，“她性格超安静，温柔又乖，我们寝室所有人都最喜欢她！”
许知夏被夸得不好意思，轻轻偏头：“你别乱夸。”
陆时砚看着她微微局促、耳根泛红的样子，眼底情绪淡得很轻，却看得格外认真。
他缓缓开口：“你没变多少。”
许知夏心头一跳，抬眼看他：“啊？”
“高中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陆时砚道。
这句话太温柔，也太有回忆感。
林栀瞬间抓到重点，眼睛一亮：“哦？那说明学长高中就关注我们知夏啦？”
许知夏心脏瞬间提到嗓子眼，紧张得连忙解释：“不是的，就是……都是老同学，看着眼熟而已。”
她怕他否认，怕他说出“不熟”两个字，怕这点好不容易得来的亲近瞬间被推开。
陆时砚却没有顺着她的话推开距离，只淡淡说了句：“确实眼熟。”
不疏远，也不刻意亲近，偏偏暧昧拉扯得恰到好处。
三人走到食堂门口，正午的人流涌进涌出，喧闹嘈杂。
林栀一边往里走一边说：“今天新开的肥牛面限时特惠，汤底超浓，知夏你上次吃了一口念念不忘对吧？”
“嗯，味道挺好的。”许知夏点头。
陆时砚轻声问：“你爱吃酸甜口？”
“比较偏爱。”许知夏愣了下，没想到他会留意这种小事。
三人排队取餐，林栀动作最快，端着面先一步找座位去了，故意留给他们两个人独处的空隙。
队伍里只剩他们并肩站着，空气瞬间安静很多。
陆时砚垂眸看着她，忽然轻声开口：“你好像很怕我。”
许知夏瞳孔微缩，瞬间慌乱：“没有、我没有怕你。”
“那你为什么一直躲我视线？”陆时砚语气很轻，却一针见血。
许知夏喉咙发干，心跳乱得一塌糊涂。
她不是怕他。
她是太怕自己露馅，怕自己藏了三年的喜欢，被他一眼看穿。
她抿了抿唇，勉强找借口：“就是……太久没见，有点陌生。”
陆时砚看着她躲闪的眼神，沉默两秒，缓缓轻笑了一声。
那笑意很浅，落在眼底，温柔得要命。
“陌生吗？”他看着她，慢慢说道，“可我看你，一点都不陌生。”
许知夏猛地抬头撞进他的眼眸里。
他的眼神很静、很沉，像是藏了很多她看不懂的情绪。
她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句话，前面的窗口阿姨已经出声：“同学，到你们了！”
陆时砚收回目光，侧身让她先点单，声音温柔：
“你先点。”
窗外风吹树动，光影摇晃。
许知夏心跳慌乱地想——
完了，她好像比三年前，更喜欢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