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拂青石,万籁归宁。
整座书阁广场之上,三十余名青玄药尊谷弟子尽数垂首躬身,身姿恭谨,心意虔诚。
方才那一通整齐浩荡的参拜之音回荡群山,久久不散,余韵缠绕青峰、流转云壑,让整片天地间的药道灵气都随之轻轻震颤。
此刻无人抬头,无人敢轻易呼吸,全场静谧得近乎肃穆。
每一位弟子心中,皆掀起了前所未有的滔天巨浪,震撼久久难以平息。
他们之中,无论是九转丹宸峰潜心炼火、推演丹道的亲传骄子,还是凝仙草峰常年培育灵植、参悟草木生机的清丽女修,无一不是自小天赋异禀、根骨清奇、心性远超常人的修道良才。
自踏入仙门以来,他们历经层层筛选、重重考核,淘汰万千同辈,方才站在如今的位置,成为两峰最受器重的亲传弟子、内门精英。
常年受峰主悉心教导,阅尽宗门典藏典籍,浸淫药道丹理日久,他们心底皆有属于自身的傲气与风骨。
他们自认勤勉、自认聪慧、自认道心稳固、自认前路可期。
在周边万域诸多宗门的同辈修士之中,他们每一人皆是翘楚,是别人仰望追随的对象,是师门寄予厚望的未来。
可今日,在楚墟身前,他们所有的骄傲、所有的自诩、所有的天赋优越感,尽数如同泡沫遇风,无声碎裂,消散无形。
眼前这位少年,年岁不过十六七,比在场绝大多数弟子都要年少数岁。
入宗,仅仅一月有余。
可这一月光阴,却抵得过他们十数年、数十年的苦修悟道。
一月前孤身入药谷,得谷主亲开圣殿讲道,四大太上轮番授法,将宗门压箱底、万古不外传的五套相生圆满无上绝学,尽数倾囊相授,毫无保留。
一月之内,别人毕生参悟不透的一层法理,他朝闻夕悟;别人数年打磨的功法根基,他一日圆满;别人终生难求的道心通明,他顷刻自成。
一月融五道,五道化闭环,生生不息、攻防一体、逆命渡厄、神魂永固、镇界无双,成就万古唯一的圆满药道根基。
后续闭关数日,吞尽谷主与四大太上累积万古的十七样天材地宝,从筑基低位一路稳稳夯实、层层突破、节节攀升,无瓶颈、无虚浮、无躁进、无隐患,直抵元婴大圆满极致巅峰。
元婴大圆满!
这四个字,落在一众弟子心底,重若万钧山岳。
他们修行十余载,日夜不辍、寒暑不避、勤勤恳恳、悟道苦修,最高者不过金丹初期,最弱者尚且卡在筑基中后期,连金丹门槛都遥遥难望。
元婴,对于此刻的他们而言,是高高悬在九天云海之上的大道穹顶,是宗门老祖级别的至高修为,是需要沉淀百年、千年苦修,方才敢稍稍觊觎的至高境界。
可眼前的楚墟,以不足二十之龄,入宗一月,便登临此位。
这般天资、这般悟性、这般大道机缘、这般恐怖进境,早已超脱了寻常天骄的范畴,堪称万古无一、诸天独一份的道胚仙资。
广场中央,楚墟一身素白道袍临风而立,身姿挺拔修长,七尺躯干部位端正匀称,肩不阔不狭、腰不挺不僵,身姿如青竹立峰、如朗月悬空。
他眉目清润,面容俊雅无尘,眸光澄澈似秋水长天,不起波澜,不存骄躁。
明明已是元婴大圆满的无上大能,周身却无半分凌压众生的霸道威势,无半分高人一等的倨傲姿态。
他气息尽数内敛,浩瀚如海的五道大道底蕴、磅礴无尽的元婴本源灵力、稳固不灭的肉身生机,统统藏于血肉神魂深处,不显山、不露水,只余下一身温润如玉、清雅绝尘的平和道韵。
这般气度,比修为更慑人,比境界更服众。
傅砚尘身为九转丹宸峰首席亲传,素来沉稳持重、心性坚忍,见过宗门无数长老讲道、无数天骄论道,早已练就荣辱不惊的沉稳心境。
可此时此刻,他垂首躬身,心口依旧剧烈震颤,久久无法平复。
他脑海之中,不断翻涌着方才楚墟所言的每一句话。
入宗一月,五老亲授、五道圆满、万宝淬体、元婴大成。
每一件事,单独拎出,皆是震动万域的无上神迹,更何况尽数汇聚于一人一身。
傅砚尘自少年修道以来,素来坚信天道平衡,坚信厚积方能薄发,坚信日久方能道成,坚信唯有岁岁年年沉心苦修,方能稳步登高、踏仙路、证道果。
可楚墟的出现,彻底颠覆了他数十年的修道认知。
原来世间真的有天生道尊。
原来真的有人,一念悟道、一月登巅、一步踏尽他人万古前路。
他心中所有的自矜、所有的自持、所有的同辈傲气,尽数荡然一空,余下的只有发自心底、彻彻底底的敬佩与臣服。
他躬立在前,姿态愈发恭谨,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敬畏与诚恳。
“弟子愚昧,方才肉眼不识天骄仙尊,多有唐突问询,不知师兄通天道行、无上底蕴,还望师兄宽宥饶恕。”
话音恳切,字字真诚,无半分虚意。
一旁,凝仙草峰首席苏晚苓,娉婷躬身,青丝垂落肩头,清丽绝美的面容之上,早已没了半分先前的淡然从容。
她眸光低垂,长长的睫羽轻轻颤动,心口清泉般的心湖彻底翻涌不息。
她自小居于凝仙草峰,日日伴灵草、闻药香、阅药典、悟生机,心性早已被草木生生大道打磨得恬淡宁静、无欲无争。
她素来不喜争锋、不慕虚名、不羡极速进境,只愿岁岁安守药圃、日日潜心悟道,稳步修行、厚积薄发。
可今日见到楚墟,她才真正明白,何为真正的道。
真正的大道,从不是枯坐百年、苦熬岁月,而是心通天地、法理自明、一念贯万法、一瞬破千古。
苏晚苓柔声轻语,音色温婉清澈,带着极致的恭敬。
“师兄天纵奇才,道心通天,一月证元婴,五道归一圆满,乃我药谷万古第一仙资。弟子此前无知无识,不知师兄尊容大道,言语冒昧,还望师兄海涵。”
紧随二人之后,广场两侧分列的十八名亲传弟子、十数名内门弟子,齐齐再度躬身,身形整齐划一,衣袂轻垂,气息屏息,满心敬畏。
一众九转丹宸峰的男修天骄,往日个个心有傲骨、身怀志气,在同辈之中皆是意气风发、自信卓绝之辈。
此刻,凌玄烬收敛了一身孤高桀骜,眼底再无半分恃才傲物;苏景琰敛尽博览群书的自得,深知自己所学不过沧海一粟;温知珩褪去沉稳自持的骄气,心中只剩纯粹的向道之心;谢临渊放下常年静坐守炉的笃定,彻底看清了凡仙之别、天壤之差。
凝仙草峰的九名清丽女弟子,个个眸光澄澈、心怀仰慕,静静垂首。
许知微素来清冷寡淡、不动声色,此刻心底也忍不住生出深深的向往,向往这般通透大道、这般无上道心;温念霜温柔恬淡的心底,第一次生出想要追随、想要聆听、想要潜心求教的念头;沈清禾天资卓绝、悟性超群,一向极少服人,此刻却是彻底心悦诚服,五体投地。
全场三十余人,无一例外,尽数心神折服。
楚墟静静看着眼前这群躬身恭立、心性纯粹、潜心向道的宗门弟子,眸心温润,不起波澜。
他经历凡尘浮沉、历经生死浩劫、看过世间虚妄、踏过万道荆棘,早已看透少年骄狂、年少自负的常态,也明白这般纯粹勤勉、勤恳苦修、心怀正道的初心最为可贵。
他们虽天资寻常、进境缓慢、道基尚浅,却胜在纯粹、胜在坚持、胜在本心无垢。
故而楚墟并无半分轻视,无半分鄙夷,反而心生温和赞许。
他轻声开口,声音清越平和,温厚从容,落于众人耳畔,如清风洗心、如灵雨润神。
“无妨。”
“你等潜心读书、静心悟道、勤恳苦修、守正初心,无过无罪,无需惶恐自责。”
“我入宗时日短暂,素来居于至尊静舍闭关修行,极少现世,你们不识我,乃是常理,并非愚昧。”
短短数语,包容大度、气度万千。
众人听闻,心头紧绷的惶恐之感瞬间消散大半,只余下满心温暖、满心敬佩。
这般通天修为、这般无上身份,却依旧温和待人、体恤晚辈、心胸宽广至此,让所有人愈发折服。
楚墟目光缓缓扫过全场,从左侧凝仙草峰九名温婉清丽的女修,到右侧九转丹宸峰九名清正挺拔的男修,再到周遭十数名安分守礼、潜心研学的内门弟子,将每一人的神色、每一人的心境尽数看穿。
他缓缓开口,语速平缓,道出一番大道至理。
“修道一途,天资为辅,道心为本。”
“天资卓绝者,可极速登高、一瞬悟道、步步登天,却也最易心浮气躁、恃才傲物、急功近利、根基虚浮,最终大道崩塌、半途而废。”
“天资寻常者,虽进境缓慢、步步艰难、岁岁苦修,却能稳扎稳打、步步夯实、心境沉淀、道基坚固,只要初心不改、恒心不灭,终有水滴石穿、大道自成之日。”
“你们皆是宗门精心遴选的良才,心性纯粹、勤恳自律、沉心治学、不贪浮华、不逐虚名,这般本心,比绝世天资更为珍贵。”
一番大道真言,朴实无华,却字字入理、句句通透,直击修道根本。
全场弟子心神巨震,尽数凝神聆听,只觉一番话拨开迷雾、扫尽彷徨,心中诸多困惑瞬间清明大半。
傅砚尘心头感触最深。
他身为首席亲传,常年背负峰主期许、同门仰望,心中难免急躁,总想更快突破、更快登高、更快证得大道,时常因卡阶瓶颈、进境缓慢而心生焦虑、暗自焦灼。
可此刻楚墟一言点醒,他瞬间豁然开朗。
原来大道从不求速,只求稳固。
原来修道最贵本心,而非天资。
他深深躬身,神色愈发虔诚恭敬。
“弟子受教!多谢师兄点拨大道!”
苏晚苓亦是心头清明一片,温婉眉眼间满是通透之感,轻声道:“弟子谨记师兄教诲,守心固本,稳步修道,不再浮躁忧速。”
其余弟子也纷纷诚心应声,尽数铭记在心。
楚墟微微颔首,目光温和,继续缓缓说道。
“我观你等修行,各有所长,各守其道。”
“凝仙草峰一脉,主修草木生机、造化灵根、万药物性,守生生大道,心性温润、慈悲向善、与万物共生,根基最为稳固,最合天地至理。”
“九转丹宸峰一脉,主修丹火淬炼、药性调和、逆丹渡厄、补道圆满,掌炼化之功、掌破劫之力,性子坚韧、定力深厚、耐得住孤寂,最能磨道心、固道基。”
“两峰大道相生相补、一育一炼、一生一成,乃是最正统、最圆满的药道坦途。”
众人听得心神激荡,只觉眼前少年对宗门大道的理解,远比数十年苦修的自己更为通透、更为本源、更为深邃。
傅砚尘心中鼓起莫大勇气,再度躬身诚恳求教。
“师兄道法通天、道心彻悟、洞悉本源,我等修行多年,心中皆有长久困惑,百思不得其解,苦无高人点拨,桎梏缠身、瓶颈难破。今日有幸得见师兄,恳请师兄慈悲,点拨我等修行迷津,解我等多年道惑!”
此言一出,全场弟子齐齐抬头,眸光灼灼,满是期盼渴求。
每个人修行多年,皆有各自的瓶颈、各自的困惑、各自的道障。
有的卡在灵力驳杂、药性难融;有的卡在丹火不稳、火候难控;有的卡在草木道韵难悟、生机感应浅薄;有的卡在心境浮躁、突破虚浮;有的卡在法理不通、典籍难解。
往日他们只能请教师长、苦读残卷、自行摸索,往往数年无解、数十年被困。
如今眼前有一位踏破万古、道通诸天的元婴大能、绝代天骄在此,他们如何愿意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悟道机缘?
所有人齐齐躬身,语气诚恳恳切。
“恳请师兄点拨迷津!我等愿洗耳恭听!”
楚墟见一众晚辈弟子诚心向道、求知若渴,并无半分敷衍功利,心中微微颔首。
他立于广场中央,素衣临风,身姿悠然,淡然开口。
“你等有惑,便可直言,但凡修行瓶颈、法理不解、道心困惑、功法滞涩,我皆可为你等一一解惑。”
一语落下,全场弟子心头大喜,满脸欣喜敬畏。
傅砚尘率先上前一步,恭谨行礼,道出自己数十年来最大的修行桎梏。
“弟子主修九转丹火大道,常年守炉炼丹、淬炼灵力、调和药性。弟子修行十有三载,金丹初期稳固已久,却始终无法突破金丹中期,常年卡在瓶颈之上。”
“弟子苦思多年,自查自身,并非灵力不足、并非火候不够、并非丹法不通,而是每一次临近突破,周身灵力便会不由自主变得躁动驳杂,丹火不稳、道心浮动,强行突破便会根基虚浮、道韵不固,故而迟迟不敢破境,被困瓶颈数年之久。恳请师兄指点迷津!”
这是他数年的心结、数年的桎梏、数年的修行大难。
说完之后,他满心期盼,静静等候点拨。
楚墟眸光淡淡扫过傅砚尘周身,一眼看穿其根本症结,洞彻其修行所有隐患。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和通透,字字精准,直击病根。
“你之瓶颈,不在功法、不在灵力、不在火候,在心。”
“你身为首席亲传,身负峰主厚望、同门期许,常年争强好胜、负重前行,心底执念过重、得失之心太强。”
“你急于突破、急于登高、急于证明自身天赋、急于不负众人期待,日积月累,心底躁气沉积、执念淤积,看似沉稳,实则道心浮于表面。”
“每逢破境契机来临,心底暗藏的急躁执念便会牵动周身灵力,让丹火躁动、灵力驳杂、道韵不稳。你不敢突破,不是能力不足,是心境不配其修为。”
一句话,彻底点破根源!
傅砚尘身躯猛地一震,脑海轰然轰鸣,整个人如遭当头棒喝,瞬间通透!
数年困惑、数年瓶颈、数年百思不解的难题,被楚墟一语道破核心!
原来不是修为不够,不是道法不通,是自己心太重、念太急、欲太盛!
楚墟继续从容细讲,细细教其化解之法。
“你丹道扎实、火候精纯、功法圆满、灵力浑厚,你缺的只是静心。”
“往后你每日炼丹悟道之时,放下胜负、放下期许、放下执念、放下登高之心。炼丹只为悟道,不为成名;修行只为证心,不为突破。日日清心、夜夜稳念,不消三月,你道心自稳、灵力自纯、丹火自宁,瓶颈自破,水到渠成,根基圆满无瑕。”
清晰直白、简单通透、直击本源!
傅砚尘心神大震,俯身深深一拜,语气满是感激动容。
“弟子彻悟!多谢师兄救命点拨!数年桎梏一朝尽解,弟子终生难忘师兄大德!”
一旁,凝仙草峰首席苏晚苓随即上前,温婉躬身,道出自己的修行困惑。
“弟子主修百草生生大道,常年培育灵草、感悟生机、参悟造化法理。弟子修行十二载,筑基巅峰稳固多年,始终难以叩开金丹大门。”
“弟子心性素来恬淡,无争无躁,潜心养药悟道,可始终难以引动天地生机共鸣,无法让自身灵力与万物草木道韵相融,每次感悟皆浅尝辄止,无法突破壁垒,恳请师兄解惑!”
楚墟眸光微凝,看穿苏晚苓道根症结,缓缓解答。
“你心性极佳、道心极稳、本心纯粹无瑕,无半分浮躁执念,你的问题不在心,在法。”
“你常年固守一法、固守一理、固守传统育药悟道之术,过于守旧、过于拘谨、过于循规蹈矩。”
“百草生机大道,贵在通变、贵在共情、贵在相融、贵在互通。你只知守药、养药、观药,却不懂入药、融药、化药。”
“你将自身与草木万物割裂为二,你是你、药是药,互不相融,自然无法引动天地生机共鸣,无法突破壁垒。”
他随即传授简易通透的悟道心法。
“往后你静坐药圃之时,放下自我执念,放空心神、消融己身,将自身灵力尽数散入周遭灵草大地,视己身为草木、视己身为山川、视己身为天地一缕生机。”
“以我身化万物,以我心合天地,自然草木有声、生机有韵、大道自来,金丹壁垒一朝可破。”
苏晚苓眸光骤然亮起,心底迷雾尽数散开,豁然开朗!
多年困惑瞬间通透,她深深躬身行礼,音色温柔真挚。
“弟子明白了!多谢师兄传道解惑!一语破开我多年道障!”
紧接着,其余弟子纷纷上前,一一求教自身修行难题。
九转丹宸峰凌玄烬上前求教:“弟子天生掌有先天丹火,控火天赋出众,却始终丹火刚烈难驯、难以温润调和,炼出的丹药虽品阶高,却药性刚烈、不够圆满,时常留有细微丹瑕,恳请师兄指点!”
楚墟淡然解答:“先天丹火至刚至阳,你性子孤傲刚烈、锋芒太盛,火性随心,自然刚燥难柔。往后炼丹之时,收锋芒、敛桀骜、平心性,以柔御刚、以心驯火、以神化焰,刚柔并济,丹火自然温润无瑕,丹品圆满无缺。”
一语点破凌玄烬一生最大缺陷!
凌玄烬呆立当场,彻底醒悟,躬身虔诚拜谢。
随后苏景琰求教典籍难解、古丹残缺法理如何推演;温知珩求教药性相冲调和至理;陆清辞求教丹方创新改良之道;谢临渊求教长时守炉心境稳固之法;季星遥求教败丹逆转、化残为圆之妙;每一人的问题,楚墟皆随口解答,句句本源、字字通透、直击症结、立破迷障。
一众凝仙草峰女弟子亦依次上前求教。
许知微求教疑难古药甄别、异种灵草辨析之法;温念霜求教濒死圣药复苏、生机回补大道;沈清禾求教天时地利育药契合之理;陆栖瑶求教灵草嫁接异种驯化之道;白芷汐求教药典考据、残缺卷宗补全心法;江初蔓求教济世药方调和妙用;顾云芊求教药韵灵气辨析通透之法;夏灵苏求教灵植管护、长势把控细节。
三十余名弟子,人人有惑、人人有疑、人人困于瓶颈多年。
楚墟无一遗漏、无一敷衍,针对每个人的天资、心性、修行路子、道基缺陷,一一细致点拨、层层拆解、句句剖析,从道心、到法理、到功法、到细节、到日常修行,尽数讲透讲明。
他如今已是元婴大圆满境界,五道大道归一圆满,药道、丹道、生机道、神魂道、镇界道,尽皆贯通诸天、彻悟本源。
宗门万古传承的所有法理、所有典籍、所有修行疑难,在他眼中尽是浅显小道、基础至理。
他娓娓道来,不急不躁、不矜不伐、温和耐心,如同万世师表,教化懵懂晚辈,气度恢弘、胸襟万千。
全场弟子听得如痴如醉、心神沉浸、醍醐灌顶。
每一句点拨,都让他们豁然开朗;每一句大道真言,都让他们道心升华;每一次解惑,都让他们瓶颈松动、迷雾尽散。
原本数年、数十年无解的修行大难,在楚墟口中,顷刻化解、瞬间通透。
整片青石广场,清风徐徐、书香袅袅、道韵盈盈。
一众青玄药尊谷最顶尖的新生代天骄,尽数围立聆听,心神沉浸、道心升华、受益匪浅。
不知不觉,时间缓缓流逝,一讲便是整整数个时辰。
夕阳西垂,流云漫卷天际,晚风送爽,竹海轻吟。
一众弟子心底所有积压多年的修行困惑、法理盲区、道心桎梏、瓶颈障碍,尽数被楚墟一一扫清、彻底化解。
每一人的道心都变得愈发通透稳固,每一人的修行前路都变得愈发清晰明朗。
傅砚尘心神彻底蜕变,此前急躁负重的道心尽数消融,变得沉稳空灵、从容自在,金丹瓶颈彻底松动,只需静心沉淀,即刻可破境登高。
苏晚苓彻底掌握草木相融、天地共生的悟道真谛,筑基巅峰壁垒薄如蝉翼,随时可叩开金丹大门。
其余弟子,或丹火更稳、或药韵更清、或道心更纯、或法理更通、或功法更圆。
所有人的根基、心性、悟性、修行底蕴,在短短数个时辰之内,完成了脱胎换骨的蜕变升华。
众人心中,对楚墟的敬佩、仰慕、尊崇、感激,早已深沉扎根、融入道心。
傅砚尘再度带领全场弟子,齐齐深深躬身,行最虔诚的尊师大礼。
“多谢师兄传道大恩!今日一席话,胜我等十年百年苦修!师兄大德,我等终生铭记!”
声音整齐浩荡,响彻群山,真挚恳切、发自肺腑。
楚墟看着一众弟子道心通明、眼神澄澈、豁然开朗的模样,神色依旧淡然温和。
“大道修行,终归在己。我可为你们点破迷津、扫清障碍,却无法替你们证道、替你们登高。”
“日后修行,坚守本心、稳固道基、勤而行之、日日精进,不骄不躁、不疾不徐,便是正道坦途。”
众人齐齐郑重应声:“我等谨记师兄圣训!终生不敢忘!”
楚墟微微抬眸,望向远方连绵青峰、漫漫云海,目光悠远从容。
他此次出关,不止为稳固元婴大道、磨合五道战力,更为走出静舍、体察宗门、见闻众生、打磨自身百战道心。
他要以战固道、以杀炼基、以生死圆满无敌大道。
但今日偶遇一众潜心向道的同门晚辈,顺势点拨、教化迷津,亦是顺水推舟、积累道德、圆满本心。
一念向善、一念渡人、一念生德、一念圆满。
这同样是他无敌大道之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渡己,亦渡人。
证道,亦证心。
片刻之后,楚墟淡淡开口,声音平和悠远。
“你们继续在此研学读书,潜心悟道即可,我便先行离去。”
众人闻言,心头虽万般不舍,却不敢阻拦,齐齐恭谨躬身。
“恭送师兄!师兄前路永昌,大道无边!”
三十余道身影齐齐垂首恭立,目送少年尊影。
楚墟不再多言,身姿轻轻一动,不御狂风、不展威势,身形悠然腾空而起,再度稳稳踏立百米高空。
依旧如方才一般,步履从容、闲庭信步,云端漫步、逍遥绝尘。
素白衣袍临风飘举,身姿清挺绝尘,一步步踏云远去,缓缓消失在层层青峰、片片云海之间。
广场之上,一众弟子久久躬身伫立,不曾抬头,满心敬畏、满心感念、满心通透。
直至楚墟气息彻底消散于群山天际,众人才缓缓起身。
所有人目光悠远,望着少年离去的云海尽头,眼底满是无限向往与崇敬。
今日这一场传道点拨,这一场逆天天骄的现世,这一场醍醐灌顶的悟道机缘,注定记入他们一生的修道岁月,成为他们仙途之中最珍贵、最难忘、最关键的大道转折点。
傅砚尘望着长空,由衷长叹,声音满是感慨。
“今日方知,何为天之骄子,何为大道通天。”
“楚墟师兄,当真万古第一人,同辈无敌,诸天独尊!”
苏晚苓眸心澄澈,轻声叹道。
“得师兄一言点化,胜百年苦修。此生能遇师兄、闻师兄大道,乃是我等毕生道缘。”
一众年轻天骄纷纷点头,心中笃定无比。
从今往后,青玄药尊谷,无人不知楚墟!
无人不尊楚墟!
无人不服楚墟!
一位属于新时代的少年道尊,自此,彻底扬名宗门,威震群山!
而云海之上,缓步远去的楚墟,心境愈发通明澄澈。
渡人解惑,沉淀道心,圆满德行,稳固大道。
他的五道无敌大道,在无形之间,再度圆满一层,愈发无懈可击、无瑕无漏。
元婴大圆满的深厚修为、万古唯一的五道闭环、百战未成的无敌道心,三者相融相生,静待来日乱世沙场、生死血战,彻底绽放万丈峥嵘,横压诸天同辈,登临万古绝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