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什么破镜子

日子在这种表面服从恶罗王、暗地警惕巴卫、并小心翼翼进行着微不足道的“自我安抚”与“隐秘供奉”中度过。恶罗王的城堡里,依旧充满了喧嚣与掠夺来的珍宝。月茜的空间里,物品分类更加精细,甚至还按照恶罗王的要求,开辟了几个“专门区域”:存放美酒的、堆放金银的、搁置武器的、以及一个放着各种“月亮相关”杂物和恶罗王随手赏赐的小角落。

她像是真正融入了这个角色:一个有用的、稀罕的、沉默而顺从的附属品。

直到某个满月之夜。

恶罗王不知又从何处得到了“有趣”的消息,拉着巴卫外出。月茜照例跟随。这次的目标,是一座隐藏在深山中的古老神社,据说供奉着一面能映照人心的“真映镜”。恶罗王对镜子本身兴趣不大,但他听说守护神社的巫女家族血脉特殊,其灵力对妖怪有奇特的压制效果,这激起了他的好胜心。

战斗毫无悬念,神社的结界在恶罗王和巴卫面前如同纸糊。然而,就在恶罗王准备对最后一位坚守在镜前的年轻巫女下杀手时,异变突生。

那面古朴的“真映镜”在满月清辉和巫女决绝的鲜血浸染下,骤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光芒并非攻击,而是如同水银泻地,瞬间笼罩了整个神社废墟,并似乎与天上的满月产生了某种共鸣!

月茜在光芒亮起的瞬间,就感到灵魂一阵前所未有的悸动与拉扯!那光芒中蕴含着极其纯净而浩大的月华之力,但与她自己吸收的温和月能截然不同,这力量充满了“映照”与“审判”的意味,仿佛要穿透一切伪装,直抵本源!

“月……之力?”恶罗王也察觉到了异常,眯起眼看向那发光的镜子。

巴卫则迅速挡在了恶罗王身前,狐火燃起,警惕地盯着镜子和光芒中心那气息微弱却异常坚定的巫女。

月茜的情况最为糟糕。她感觉自己如同暴露在聚光灯下的影子,正在飞速消融!那镜光与满月共鸣产生的力量,对她这个“月之遗民”的伪装产生了强烈的排异和净化效应!灵魂深处,系统的烙印微微发烫,似乎在与这本土的、高阶的月之力进行着某种无声的对抗。

她闷哼一声(灵魂的痛呼),周身的空间隐匿剧烈波动,身形在阴影与半透明之间闪烁,几乎要维持不住!

“奇卡?”恶罗王注意到她的异常,回头看来。

巴卫的目光也瞬间扫过,紫色的眸子在镜光映照下,清晰地看到了月茜灵魂轮廓的剧烈扭曲和那无法掩饰的痛苦,以及……那扭曲中一闪而过的、极其微弱却与周围月之力格格不入的奇异光泽(系统烙印的应激反应)。

就在月茜以为自己要彻底暴露甚至被这镜光“净化”的千钧一发之际,恶罗王突然动了。

他不是去攻击镜子或巫女,而是猛地跨前一步,那高大身影如同最厚重的帷幕,直接将月茜完全遮挡在他身后!狂暴的、带着血腥与毁灭气息的暗红妖气轰然爆发,并非攻敌,而是形成一道厚重凝实的屏障,硬生生隔断了大部分镜光对月茜的照射!

“什么破镜子!光这么刺眼!”恶罗王不耐地吼道,猩红的眼睛瞪着那发光的镜面,仿佛只是嫌那光芒碍眼,而非特意保护谁。

被恶罗王妖气屏障笼罩的瞬间,月茜感到那恐怖的净化与拉扯感骤然减弱。她蜷缩在恶罗王投下的阴影里,灵魂兀自颤抖,却得到了一丝喘息之机。她惊魂未定地看向挡在前方那如山岳般的背影,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巴卫将恶罗王的举动和月茜的反应尽收眼底。他看了看恶罗王那纯粹因“不满”而行动的侧脸,又瞥了一眼在妖气屏障后勉强稳住身形的月茜,眼神深邃莫测。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指尖狐火一闪,精准地击中了那面“真映镜”的镜面边缘。

咔嚓!

镜面出现裂痕,光芒顿时黯淡下去,与满月的共鸣也被打断。那年轻的巫女吐出一口血,晕倒在地。

“没意思。”恶罗王见光芒消失,撇了撇嘴,收起了妖气屏障,好像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转身,看向脸色依旧苍白的月茜,皱眉道:“月亮上的,你怎么回事?连个月亮光都怕?你们一族不是靠这个活的吗?”

月茜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惊惧,连忙低头:“回恶罗王大人,那镜子……蕴含的月力过于霸道纯粹,与属下流落异界后适应的月能有所不同,方才……有些不适。”她只能将原因归咎于“水土不服”和镜子力量的“特殊性”。

“啧,真麻烦。”恶罗王嘟囔一句,倒也没深究,“行了,东西砸了,人也倒了,没乐子了,回去!”

回去的路上,月茜依旧沉默地跟随,但心境已截然不同。恶罗王那近乎本能的、粗暴却有效的“庇护”再次救了她。而巴卫那洞悉一切却选择沉默并出手毁镜的眼神,则让她感到更深的寒意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探究。

满月、镜光、巫女之血、系统的应激反应……今夜发生的一切,像是一道突如其来的闪电,照亮了她伪装之下的脆弱,也照出了恶罗王那霸道“所有权”下,某种近乎直觉的维护,以及巴卫那始终如一的、冰冷的审视与评估。

“月之遗民”的身份,在真正的、高阶的月之力面前,似乎并不那么稳固。而恶罗王的“庇护”,又能持续多久?巴卫的耐心,又何时会耗尽?

月茜看着天边那轮渐渐西斜的满月,感到前路依旧笼罩在深沉的迷雾之中。只是这一次,迷雾中似乎多了两道截然不同的影子,一道炽烈如血,一道冰冷如霜,共同构成了她未来九百年前行路上,无法回避的风景与……变数。

月茜伸出手,接住月华。透明的身体在地上打出蓝色的影。我真的不能接住月亮吗。五指握紧。映出有力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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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心愿[穿越]
连载中火炼真金格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