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吓坏了

外衣烘干后,盛玉满就跟着帅哥离开了刚才的山洞。他们抹黑前行,帅哥走在前面,盛玉满紧紧跟在他身后。暗河边潮湿不堪,脚下的石头光滑无比,盛玉满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清。他小心翼翼走着,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摔一跤。

他可不想在帅哥面前出洋相,本来第一印象就很狼狈了,要是再摔个狗啃屎,那岂不是要被笑掉大牙?

可现实往往就是怕什么来什么,盛玉满脚滑的瞬间脑子里突然冒出来这句话。

但他没有如预期那般与大地来个亲密的接触,因为就在他摔倒的瞬间,走在前面的帅哥十分迅速地拉起他伸在半空中胡乱挥动的手,然后一用力,把他拉了回来。

盛玉满惊魂未定地喘了口气,随后发现自己的脸颊竟然贴在了帅哥胸前紧实的肌肉上。他的脸瞬间红了起来,然后一股热意从他心间涌上脸颊,他感觉到自己脸上皮肤上非同寻常的温度。他本想拉远两人之间的距离,可当他一动,帅哥不知为何又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盛玉满在帅哥怀中眨了眨眼睛,暗自庆幸这里很黑,帅哥什么都看不见,要不然看到他顶着这一张大红脸,他该解释不清了。

“地上湿滑,注意脚下。”

帅哥低沉的声音从盛玉满头顶响起,盛玉满红着脸点起头,嘴巴贴着帅哥的胸膛说:“我看不清路,你能不能走慢点?”说实话,这句话他从一开始就想说了,帅哥腿长,当然,他也不矮,只是没有帅哥高罢了。所以他走得快,尽管盛玉满知道他已经放慢了步伐,可在这样漆黑的环境下,盛玉满实在无法跟上,刚才那一路,已经是他最大的潜力了。

司徒骁垂眸看向怀中的人,虽然只能看得出一个大概的轮廓,但他脑海中却十分清晰地浮现出盛玉满在说这句话时的表情——委屈,不满,却又有些小心翼翼。思及此,司徒骁眼底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然后低头回答:“嗯,我会注意的。”

他声音离盛玉满的头顶更近了,盛玉满甚至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头发丝被帅哥说话时呼出的气给吹动。

所以他的脸更红了,耳朵热到几乎快要爆炸。

盛玉满不是没见过帅哥,但却是第一次离帅哥这么近,而且这个帅哥不久前还涉险孤身一人救下了自己。想到这里,盛玉满的心跳得更快了,几乎快要从他嘴里蹦出来。

“那你能不能牵我的手?”

盛玉满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量与平常无异,问完后他缓缓抬起头,在黑暗中与帅哥对视起来。

司徒骁看到了盛玉满眼中闪烁的亮光,他有一瞬间的恍神。

“好。”

言简意赅说完,他便握了握从刚才就紧握着的盛玉满的手,“可以走了吗?”

盛玉满点头。

两人仍是一前一后走着,只不过比起刚才,现在明显走慢了许多,至少盛玉满不会觉得跟不上了,毕竟现在他的手正和帅哥的手牵在一块。盛玉满盯着前面根本看不清的背影,嘴角扬起一抹笑容。但这笑容仅仅维持了一分钟,紧接着他想到了一个十分严肃的问题,那就是他现在还在被人追杀,以及那些追杀他的人不知道现在已经到了何处。

随即他咬了咬嘴唇,不安地问道:“那个帅哥,我们走太慢的话,会不会被追上?”毕竟刚才在山洞中烘干衣服已经浪费了很多时间,要是再走这么慢,迟早会被刺客追上的。

“放心,有我在,他们不会追上来的。”司徒骁沉着回道。

“真的吗?你这么肯定?刚刚烤火的时候你不是说过他们迟早会追上来的吗?”

盛玉满一连三问。

“刚刚的山洞,他们也许会找到,但我们已经离开了那里。翠岚山的地下暗河交错复杂,其间布满大大小小的溶洞,一步走错便会永远迷失在黑暗中。我对这里了解颇深,知道如何走出去,所以,小王爷,你尽管放心。”

听完帅哥的解释,盛玉满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开心地笑了一声,然后又问道:“你说你对这里了解颇深,所以你是本地人?”

司徒骁微微皱了皱眉,“是。”

是本地人!太好了!这里离京城不过两日车马行程,还算近。

“帅哥,恩公,你看我们认识也好久了,我之前和你说我是小王爷,那你肯定知道我的名字,不过我还是要再做一下自我介绍,尽管场合有些不合适。我叫盛玉满,盛世天下的盛,玉树临风的玉,小满的满,盛,玉,满。所以,恩公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前两个称呼出来的时候,司徒骁的眉头几乎快拧成一个结。但听到盛玉满的介绍时,嘴角却又露出一丝浅浅的笑容,喉间不自觉地发出一声轻快的笑声。他转头看了眼身后的盛玉满,似乎看到了他脸上明媚的笑容,和那日在御花园中投壶一般。

本来脱口而出的名字,却又突然间被堵在了喉间。他想到两人之前的关系,怕盛玉满在知道他的身份后会感到不自在,便毫不迟疑地说出了另外一个毫不相干的名字。

“霍尧。”

也不能说不相干,起码霍姓是他母亲的姓氏。

“霍尧。”

盛玉满跟着轻轻念了一声。

“对,霍尧,磨刀霍霍的霍,舜日尧天的尧。”司徒骁跟着解释道。

“霍尧。”

盛玉满又念了一声。帅哥叫霍尧,霍尧,听起来就很好听,读起来就更好听了,果然帅哥的名字也让人觉得赏心悦目。盛玉满笑了一声,然后对司徒骁说:“我知道了,霍尧,你叫霍尧。”

霍尧是他的救命恩人,是长相俊朗的帅哥,是他在这个朝代第一个认识到的非宫中的人,也是第一个他主动结交的人。盛玉满很开心,开心的结果就是脚步轻快了几分,几步之下,他竟然走到了司徒骁身边,与他并肩而走。

司徒骁侧过头看了一眼追上来的盛玉满,不明白他为什么笑得如此开心。

如司徒骁所说那般,他对地下暗河了解颇深,盛玉满在几乎快要被绕晕的情况下,成功在司徒骁的带领下走了出来。看到月光的那一刹那,盛玉满几乎快要流泪。但他不知道现在在什么地方,所以只好问霍尧:“恩公,我们现在在哪里啊?”

不是盛玉满吹,他觉得他今天走了几万步,要是有手机,他微信步数能刷爆朋友圈。

司徒骁似乎已经习惯盛玉满叫他恩公,此时他心中毫无波澜,只抬头看了眼夜空,然后垂眸回答:“从这往北走,就是七喜镇。”

七喜镇?

“七喜镇是什么地方?”

知道再怎么解释也无法让一个从未出宫的人了解到他现在到底身在何处,于是司徒骁只能从距离上向盛玉满解释:“从七喜镇到京中,骑快马需要五日。”

盛玉满瞬间瞪大了眼睛,他今天走了有这么远吗?难怪他觉得他的脚已经不是自己的脚了。

许是察觉到盛玉满心中所想,司徒骁便又解释道:“从翠岚山横穿三个山头到这里需要三日,但我们是从地下暗河而来,所以距离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般远。”

盛玉满了然地点起头,懂了,两点之间直线最短嘛。

“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回京?”

司徒骁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盛玉满,随后放开两人紧握的手,向前走去。盛玉满不明所以,有些惋惜地看了一眼手掌心,然后跟了上去。他们站在一条河边,河中倒映着月光,波光粼粼。司徒骁面向北边,负手而站,盛玉满站在他身边,视线跟随着他的视线,向远处眺望而去。

但盛玉满什么特别的都没发现。于是他只好收回视线,转而看向霍尧。

霍尧表情有些凝重,眉头也紧紧皱起,看得盛玉满心中逐渐涌起一股不安。

“小王爷出游的行程有多少人知道?”

司徒骁突然开口问道。

盛玉满仔细回想了一下,然后回答:“除了宫中之人,其他的人都不知道。”尽管他们队伍十分庞大,出城之时也被许多人围观,但他这次出行,对外是保密的,外人只知道宫中内侍前往猎场行宫提前为圣上亲临春狩做准备。这样的事前以前也有过,只不过这次随行的禁卫军多了些。但为了不那么招摇,也是分了两批行动的。

所以,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没有人知道他今天会在猎场。但是意外却偏偏发生了,前来刺杀他的刺客应该是有备而来,且人数之多,远远超过了禁卫军。而且,霍尧说那些人是北疆人。按照道理,两国之间如此交恶,北疆人不会踏足大启,更不会出现在离京城不远的皇家猎场。

“你的意思是……”盛玉满忽地捂起自己的嘴巴,他张着漆黑的眼眸,眸中满是不可置信与害怕。

“宫中有人与北疆之人勾结,那人泄露了小王爷的行踪,因此北疆人才会在猎场有如此万全的准备。”

盛玉满捂着嘴巴直点头,眼中闪烁着泪光。他后背直发凉,要是没有霍尧的话,他现在已经被北疆人给活捉了。他现在才反应过来,今天北疆人恐怕不是为了要他命而来的,而是为了用他的性命来要挟盛云霆,毕竟整个大启无人不知盛云霆的软肋是他。

盛玉满后怕不已,被刺杀的恐惧、跳湖后的溺水以及长时间的奔波都透支了他的精神和体力,本以为成功逃出来就能放下心来,却没想到这件事情的背后竟隐藏着如此大的阴谋。盛玉满甚至后悔起来,他就应该好好听盛云霆的话好好待在宫中,要不是他,禁卫军,猎场的人,还有秋寿冬喜也不会死。

想到秋寿和冬喜,盛玉满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他捂着嘴巴,压抑着声音,哭到最后,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司徒骁站在他面前,见他如此伤心,便伸出手按在他肩膀上。

他大概知道此刻盛玉满心中到底在想什么,于是便安慰道:“不怪你,是北疆人和那个泄密者的错。”

“……”

盛玉满哭得不能自已,司徒骁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还有力气哭,说明不累。”

盛玉满瞪了一眼司徒骁,哭声却是止住了,他泪眼婆娑地仰起头,对眼前一直耐着性子安慰他的司徒骁说:“我肚子饿了。”

司徒骁抬起的手僵在了半空中,看到盛玉满不像是在开玩笑的表情后微微一笑,随后俯身捡了一枚小石子,放在指尖掂量了一下,然后猛地向河中扔了出去。

“吃不吃烤鱼?”

盛玉满眨巴着眼睛,看见司徒骁脸上的笑,忘记了反应,直到司徒骁从河里捞起一条鱼才大叫了一声。

“这鱼哪里来的?”

司徒骁正在处理鱼,听到盛玉满的惊呼声后笑了一声,随后又捡起一枚小石子,朝河中一扔,随即扔石子的地方浮起一条鱼来。

盛玉满见状,下意识称赞道:“好厉害啊!”

司徒骁你就骗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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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吓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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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我不同意!
连载中四月之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