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 14 章

御花园中,盛玉满手执羽箭,一眼紧闭,另一只眼紧紧瞄准三丈之外的双耳铜壶。他表情严肃,眉头也紧紧皱起,额间甚至隐隐冒出细小汗珠。抬眼去看,只见双耳铜壶四周,交错散落着十几支羽箭。

盛玉满手中的羽箭俨然是这一局投壶游戏中的最后一支。。

他的手前后左右慢慢移动,不断调试角度,试探双耳铜壶的壶口。。

最后一支了,他一定要投进!

站在他身后的秋寿和冬喜也跟着紧张起来,他们一动不动地盯着盛玉满手中的羽箭,呼吸都放缓了下来。

忽然,那支羽箭被利落地丢了出去,尾端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最后只听得“啪嗒”一声,羽箭落入双耳铜壶的右耳中。

盛玉满呼吸停滞了一瞬,然后睁大了双眼。

要是他没猜错,他投中了。

而且还是贯耳!

“啊……”

盛玉满立即开心地尖叫起来。

谁懂啊,他能活动之后就开始苦练投壶之术,今天!终于!投中了人生第一支!

他激动地几乎要落泪。

“主子厉害!”

“主子投中了,是贯耳!”

秋寿和冬喜同时尖叫出来。盛玉满回头,看到他们脸上的笑容,更加开心了。他跑跳着走到他们面前,然后一手抓一个人的手,又让秋寿和冬喜两人互牵,三个人围成了一个会转动的圈圈。

“秋秋,冬喜,我终于投进去了,终于!”

盛玉满一直不停重复着。

秋寿随即说:“主子这般厉害,一投就是贯耳。”

冬喜也跟着说:“对啊对啊,主子也就练了三天,就能有这样的水平,当真是天赋异禀!”

“哈哈哈,你们说得很对,我就说一个小小的投壶怎么能难倒我?”

盛玉满在秋寿和冬喜一声声的夸奖中逐渐迷失了自我,双眼丝毫看不到铜壶旁边那些“身先士卒”的羽箭,一心觉得自己很厉害。

“你们都别动那个铜壶,我要让皇兄来看看。”

盛玉满没忘了去盛云霆面前显摆。

原因无他,盛云霆知道他无聊,便变着法子找乐子给他。投壶是盛玉满选的,但他不会。所以盛云霆亲自教他。那天晚上,盛玉满眼睁睁看着本来应该教他如何投壶的盛云霆在他面前,毫不顾忌他的心情,将所有羽箭都投了进去。

以至于面对一地乱飞的羽箭时,盛玉满都觉得臊得慌。

所以他发誓,一定要投进去,好让盛云霆刮目相看。

“遵命,奴才这去请圣上。”

秋寿一边转一边说。他说得气喘吁吁,说完后还不住地急喘了一口气。他微微动了动那只被盛玉满紧紧握住的手,以为盛玉满会放开他。

但是没有。

冬喜开始觉得有些头晕。

他也小小挣扎了一番。

盛玉满浑然不觉,依旧拉着他们手舞足蹈。

这感觉,比他三天上中级道还令他骄傲。

最后还是秋寿说了句“再不去请圣上,天就要黑了”,盛玉满这才放开他们二人。秋寿劫后余生般对冬喜点了点头,然后头也不回地向御书房走去。盛玉满拍了拍胸脯,稍稍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后,又跑到铜壶面前蹲着,看着那支在他眼中闪闪发光的羽箭,痴痴地笑。

御书房中一片寂静,就在盛云霆提出要解除盛玉满和司徒骁的婚约之后。阴暗交错的光打在司徒骁棱角分明的脸上,让人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

今日是司徒骁去北疆替盛玉满寻药回来的第一天,比原定时间晚了整整三天,本该亲自送魄筋草进宫的司徒骁在进城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将那么重要的药托付给了周拓。

周拓因护卫不利,盛云霆罚了他,并且将他全家都发配边疆。

他们是在城外遇上的。

据周拓所说,当时司徒骁是情急之下才将魄筋草嘱咐给他的,这之后,司徒骁立即驾马离开了,速度之快,无人能追。

盛云霆当时听完周拓的话,后背发凉。他根本不敢想,若周拓心怀怨恨没有将药带回来,那盛玉满的腿这辈子就废了。他不知道司徒骁到底所为何事,也不管他是否有天大的理由要这么做,毕竟在他这里,盛玉满才是最重要的。所以,当他知道司徒骁只身一人回到将军府后,就立刻派人传唤他进宫,为的就是赶紧解除婚约。

且不说这件事情是盛玉满提出的,光经历这件事,盛云霆就觉得司徒骁靠不住,若真的将盛玉满托付给这个人照顾一辈子,他怕是会后悔一辈子。

“将军有何想法?”

见司徒骁一直未答复,盛云霆于是又问了一遍。他的耐心有限,而且就算司徒骁有想法,他也不允许。

不管司徒骁是不是在边疆屡立战功的常胜将军,也不管当时他赐婚时考虑的种种因素,今日,司徒骁只能同意。

所幸司徒骁并没有让盛云霆等很久。他听到盛云霆的话也只愣了短短一会儿,那一会儿他心中闪过一张脸。

那张脸上带着细碎的汗珠,在阳光的照耀下星光闪烁;那张脸洋溢着比阳光还明媚的笑容,笑容极有感染力,让人不知不觉就想跟着笑……

司徒骁眼神闪烁了一瞬。最后他沉声回答:“全凭陛下做主。”

既然盛云霆主动提出退婚,那也不用他多费心思了。只是他本想着这次替盛玉满寻来魄筋草以及他的军功,请求盛云霆准许他彻查八年前的事情,但……

也罢,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这次是他考虑不周了。

“既然将军也同意,那朕这就拟诏书,昭告天下。”

没想到这件事情这么容易就解决了,盛云霆还以为要和司徒骁多费些口舌。不过这件事结束了,不代表盛云霆就放过司徒骁了。于是他又问:“三日前,是罪臣周拓替将军送回的魄筋草,朕想知道,将军急匆匆去了何处?”

司徒骁站在盛云霆面前,两人间隔不过一丈,他能听出盛云霆话中的不满,也知道自己当时的做法肯定会惹来盛云霆的猜忌,但他却不后悔当时的选择。司徒骁脸色没有丝毫改变,脊背依旧挺立,他不卑不亢地回答:“臣从北疆回京途中,看见了一个人。”

盛云霆冷冷笑了一声。

是老相识吗?竟然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差点耽误小满的治疗,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不要命了!

“哦?那人是将军的……”

盛云霆声音拖得很长,似乎只是漫不经心的一问。

司徒骁:“这人陛下也认识。”

盛云霆草拟诏书写字的手顿在了原地,他抬头看了一眼司徒骁,见他表情如初,便问:“哦?朕真的有些好奇了。能让将军如此费心,不惜得罪朕也要见的人,一定对将军很重要吧。唔,朕也认识……呵呵,不过朕真的猜不到,不如将军直言不讳?”

盛云霆边写边说。

司徒骁飞快抬眸看了一眼盛云霆。

直觉告诉他现在不应该提那个人的名字,但他也知道,如今正是向盛云霆开口请求的大好时机。

司徒骁抿了抿唇,冷峻的面容蒙上了一层阴影。

也就是他踌躇的这一刻,让门外等候的秋寿有了可乘之机。

秋寿向茂才说明了来意,茂才脸上立刻堆起来笑容。而今圣上正与司徒将军在御书房议事,他本不该打扰。但茂才也知道圣上爱护小王爷的心情,所有的事都可以排在小王爷身后,所以思索再三,他头一硬,就推开了御书房的门。

茂才进去的一刹那就感觉到了御书房内非比寻常的气氛,心脏在肚子里七上八下跳着。盛云霆听到开门声,抬头看了一眼,看到是茂才,就又低下头写诏书。

茂才走到盛云霆身边,给他倒了杯茶后退到了一旁。

也罢,看来司徒将军的事情比较紧急。

茂才边擦汗边想。

“温舒,臣见到了温舒。”

茂才的手帕掉在了地上。他张着嘴巴,脸上表情似是震惊又是恐惧。他看了一眼站在盛云霆面前的司徒骁,头上汗水直流。

没人能比他更清楚那两个字在盛云霆面前的杀伤力了。如今司徒将军这样云淡风轻地说出,让人不禁替他捏把冷汗。

“司徒将……”

茂才开口解救。

“司徒骁!”

却被盛云霆打断了。

盛云霆的声音很沉,饱含怒气。他握着毛笔的手十分用力,笔尖随即在宣纸上留下一道又深又长的痕迹。

茂才的心随即被高高提起。

“将军怕是忘了,温舒已经死了。”

然而下一刻,盛云霆的声音又恢复如初。他拿起写坏的诏书,揉成一个团,然后扔在一旁,又提起笔在另一张宣纸上写上刚才的内容。

“臣没……”

司徒骁还在辩解。

“圣上!”

茂才和他一起开口。

“小王爷派人来请您去御花园一聚,说是有惊喜要告诉圣上。”

茂才急急开口。

他话音刚落,就见盛云霆扬起眉头,笑着问:“惊喜?什么惊喜?”

茂才回答:“这奴才就不知道了,圣上何不现在去看看?”

“唔……如此也好。”

盛云霆听从了茂才的建议,他扔下笔,起身走向御书房外,经过司徒骁身边时,他停了下来。

“看来将军还没有修整好,那朕就再给将军一个月时间休沐。”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茂才紧紧跟上,走到司徒骁面前时,他小声叹了口气,然后语重心长道:“将军战功无数,圣上自然欢喜,但将军也该知道老虎的尾巴摸不得。那温……,是圣上心中的一根刺,还望将军以后莫要再提了。”

司徒骁转身,目光移向大开的房门,眼神深邃。

“公公也知道温舒是陛下心中的一根刺,这根刺若不拔,陛下这一辈子都不会舒坦的。”

这周的班终于上完了,好累啊,不想再调休……

小两口马上就要见面了,宝宝们别着急,明天端上!!!

以及,卑微求收藏求评(哭唧唧,一条评论都没有,是我写得太差了吗,还是宝宝们都特别高冷。)(别高冷啦,小作者希望得到宝宝们热情似火的点评,不然的话……不然的话……不然的话……好像也不能怎么样(继续哭唧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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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将军进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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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我不同意!
连载中四月之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