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表面云淡风轻，下一秒感觉到自己的大腿被人捏了捏就立马颤了一下，很震惊地看着季潮。
“你你你干嘛？”肖微白的声音有点弱，看起来十分惊讶季潮会做出这一举动。
“肖微白，你刚刚，在想什么呢？”季潮看他的眼睛。
肖微白听到这句话就心跳加速，虽然自己确实没有特别坏的想法，但他脑子里的东西也不见得称得上可以见人。
他心虚很明显，有些支支吾吾：“没什么呀。”
季潮的声音很低，肖微白感觉他笑了一下，有些轻，而后就听到：“别看电视了。”
他感觉自己全身发麻，心想这种事情果然还是要来了吗？！
肖微白给自己加油打气，没事的，我可以的，区区一个男人，我有什么好怕的，闭个眼关个灯的事而已。
肖微白索性闭上眼，睫毛有些颤。
过了一秒。
嗯？怎么没动静？
又过了一秒。
嗯？怎么还没动静？
肖微白睁开一只眼偷看，发现季潮就在旁边弯着唇角，看他。
肖微白顿时觉得自己被耍了，要炸毛的前一秒还听见季潮说：“肖微白，你想什么呢？怎么这么不正经？”
他撇过头，冷冷地说：“好了，我就知道你是这种人。”
“哪种？”季潮追问。
他确实没往这方面想，但他想到了肖微白会往这方面想，所以才故意逗逗他。
结果还真上当了。
“我不想理你，你耍我。”肖微白重重地按遥控器，看到电视机首页的一部狗血电视剧，直接点进去。
“我不是，我没有呢。”季潮试图解释，想告诉他其实有没有可能是你不太正经，但怕肖微白更加炸毛，他一向不愿意直白地说自己的坏心思。
肖微白不理他，就这样死死地盯着电视，又继续重重地按遥控器跳过片头，但一下就跳到中间去了。
季潮还想再说些什么：“我……”
“你是不是就是不爱我了？！”电视里的男主哭得撕心裂肺。
“我哪有不爱你啊？！”女主又震惊又委屈。
“那你为什么连我的一点小要求的满足不了？”男主抱头痛哭，“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我，我怎么你了？！我不就是没吃你做的饭吗？！”女主冷哼，“你别无理取闹了行不行？”
季潮沉默，肖微白看得很认真。
这什么狗血家庭剧？
“要不别看了？”季潮试探道，“这也不好看啊。”
肖微白默不作声，把音量调大了点。
“你就是不爱我了！”男主吼完，砰得一声离家出走了。
季潮失笑，凑过去把他手里的遥控器拿过来，按掉电视剧，顺势把他揽在怀里，这次肖微白没有躲了。
他僵着身体被季潮揽着，表情动了一下，但没看他，反倒在他怀里闷哼两声，说：“干嘛呀？”
“让我亲一下吧。”季潮询问他的意见。
“哦。”肖微白眼睛又开始眨。
季潮笑了下，而后脸凑过去。
他先是亲了脸，等肖微白下意识转过来时又吻了上去。
季潮吻得没有很凶，但太温柔反倒给了肖微白可乘之机。
肖微白被他亲着亲着就突然起身压着他，季潮很自然地松开揽着他的手，让他坐到了自己的腿上。
肖微白喘了喘，在他耳边说：“季潮，你还敢耍我吗？”
他说话的同时也感觉自己脑袋晕晕的，可能是太兴奋了，大脑还很懵，身体就先作出反应了。
“不敢。”季潮被他温热的呼吸弄得心跳有些快，“如果你可以不时时刻刻都想着一些不正经的东西，说不定现在就不会这样。”
他故意的一句，让肖微白更炸毛了，毫无章法地就亲下去，嗑到了牙齿不说，自己比身下的人喘得还厉害。
他勾着季潮的脖子，故意道：“季潮，你怎么……”
他说到一半又停下来，可能是有点不好意思，但咬了咬牙又继续说完：“你怎么没一点反应的？你是不是……”
话还没说完，季潮就翻身把他压在了下面。
双手都被禁锢住的同时，肖微白的腿也被顶着不得动弹，肖微白又比之前紧张了，忍不住不挣脱。
“肖微白。”季潮喊他的名字，声音很沉闷，好像带着**。
他想和肖微白说些什么，但现在这情况他不确定肖微白想不想听、听不听得进去。
“嗯……”肖微白心提到嗓子眼，又忐忑又不好意思，直视他的时候，肖微白居然分不出来到底是自己更没把持了还是季潮。
“你要不等一下？”他弱弱地问，企图以示弱逃过一劫，“我，我还没准备好……”
季潮笑了下，而后松开他。
“你别多想。”季潮笑着刮了下他的鼻子，跟他解释，“不做。”
“哦……”肖微白没抬头，自己的心情大概说不上是失望，主要是他真想把自己这个色鬼拆开埋了。
肖微白对着他干笑了一下，而后狡辩：“其实我也没想这个。”
静默几秒，季潮又凑上前亲了亲他的纯，说：“你想试试的话，下次好么？”
“哦。”肖微白看他一眼，心情不算坏，身子往前倾，抱住他，“我又不稀罕。”
季潮摸摸他柔软的发梢，思虑许久还是决定跟他谈谈：“肖微白。”
“嗯？”
“你知不知道，我其实不算一个很好的人。”季潮说。
肖微白以为他这个“不算好人”是建立在刚刚发生的事情的基础上的，于是随口道：“不算很好，那算好。”
他懒懒地细数着：“你对朋友体贴，对工作认真负责，对人温柔细心，就算某些地方不好，那整体来说，你也很好。”
季潮松开人，眼眸里眼神晦暗不明，说：“像你看到的，我体贴，温柔，细心，工作认真负责，但这些并不是我想要的，我其实也很差劲。”
“你怎么这样说？”肖微白觉得他的话有歧义，“我只相信自己看到的，在我眼里，你本身就很好，就像我在你眼里也很好是一样的。”
季潮很轻地笑笑，说：“不一样，我跟你，是不一样的人。”
“很多时候我在想，我究竟怎样做，才能尽可能地让所有人都满意，但满意之后，好像是我自己不好了。”
“我第一次遇见你，是在很普通的一天，但是在普通的一天遇见特别的人也算是我至今为数不多的幸运。”季潮说得认真。
肖微白认真地想了想，说：“我第一眼就相中的人怎么会差啊？妄自菲薄可不好啊，季老师。”
“我很少这样，到目前为止，我只在你面前说过这些。”季潮声音很低，像是在对着爱的人耳语。
“在不明白我的心意之前，我不知道我现在可以跟你这样，察觉到你的心意很快，但明白我自己的心意很难。”
“我时常在想，你这样的人，怎么会喜欢我，或许是因为我好看，或许是因为我的性格，但我想着，如果只是我的外壳跟你在一起，这未免不太好。”
“所以，你要跟我说你的不好吗？说实话，我不介意，但我不太希望你妄自菲薄。”肖微白捧起他的脸，认真的神色让季潮看愣了一秒。
“我受家里管教，从小到大都是按步就班地过日子，出来工作之前，没有多少自己的生活，可能是受了家里人的话的影响，我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很规矩，很顺意。”
“我没有想过谈恋爱这事情是因为家里人也希望我找一个符合他们心意的，要求不多，但很硬性，让我最好不要谈很多次，早些结婚比较好，为家里传宗接代。”
“如果是我自己，我觉得没关系，但要牵扯另一个人进入我的生活，两个提线木偶一起生活，很没意思，我不想。”
他做了那么多年曾涵慧想让他做的事，唯有这一件，他不愿意，他不想因为她，牵扯未来。
他有想过和母亲好好谈谈，但每次面对她，他就想起儿时的母亲，他就不愿意让母亲因为自己觉得伤心、难过、失望。
肖微白听着他的话，有些无措，特别是听到他说家里人希望他早些结婚的时候，心中并不是担心别的，而是季潮跟自己在一起会不会压力很大。
“我在跟你表明心意之前，也想了很多，我试探，发现你接受，我又犹豫，因为我不想再受掌控。我很心软，对着家里人我说不出太狠的话。”
“我这么说，你会觉得我懦弱吗？”季潮的头埋到他的脖颈，闷声说，“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你是遥不可及的人，我的喜欢是否很是廉价。”
“我喜欢你，那你的喜欢怎么会廉价？”肖微白反驳。
季潮第一次在他面前表现出较为脆弱的一面，很难得，但都是肖微白听着就觉得难以言说，很心疼的。
“我现在告诉你，是因为我觉得你必须知道，我不知道这样可以持续多久，但如果现在你觉得我们不合适，你可以提分手，我不会继续纠缠你。”季潮说。
肖微白性子里带了些许天真，他不知道这段关系可不可以维持到他说服母亲，但他想他已经是个成人，再怎么顾忌母亲也该有自己的生活，他不愿意对着母亲发火、生气，但他可以跟她讲道理。
“我没有那么多的预设，季潮。”肖微白忐忑地抓住了他的衣角，继续自己想说的话：“我算是个很没有底线的人吧，只要我喜欢，我做什么都是被自己允许的，我不后悔。”
“所以，跟你在一起，我也不后悔，我希望你也不是。”
早上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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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P-第 30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