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灵渚还是选择妥协了,他用尽了自己浑身上下的克制力才没有真的去咬谢泽。
谢泽感觉到手中的兔子在发抖,以为是害怕导致的:“你别怕,我又不会伤害你。”
灵渚:“……”其实是气的发抖。
谢泽感觉到兔子的毛发都洗的差不多了,便把他单手抓在手里换了一次浴池里面的水,最后将小白全身洗了一遍。
谢泽拿出以前准备好的给兔子专门买的一条毛巾,把小白从里面抱起来包在毛巾里,细细的擦着小白身上的毛发。
灵渚感觉还挺舒服的,他眯起眼睛,觉得这个人类可太会伺候兔了。
于是默默在心里又给谢泽打了10分高的评价。
谢泽的动作很轻柔,生怕自己的动作大一点会惊到怀里的这只兔子。
见擦的差不多了,谢泽又拿来了一个小型的吹风机,调到最低档之后给这只灰扑扑的小兔子吹干了身子。
等吹完之后他才发现这只兔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谢泽把兔子放去阳台那里的兔窝里,又去自己的卧室拿了一身换洗衣服,刚给小白洗澡的时候他的上衣也全部湿透了,索性也直接去洗个澡。
谢泽拿毛巾擦着头发从浴室里出来,放在客厅茶几上的手机响了,他走过去看了看来电备注,是蓝珊打过来的。
他按了接听:“喂?”
那边的动静听起来有些乱,蓝珊估计是在什么人多的地方:“怎么不让李阳过去陪你?”
说的是前几天李阳给他打的那通电话,谢泽把头上的毛巾拿下来,说:“他来干吗?我说了我是来这边散心的又不是为了工作。”
“我主要是担心……”
“诶,这又什么可担心的?”谢泽笑了笑打断了蓝珊的话:“蓝珊,我真的没事。”
“你…好吧。”蓝珊在那边叹了声气:“你真的决定要在那边待两年啊?”
“对啊,”谢泽说:“我在这边租的房子都交了两年的钱了,现在后悔也不行了。”
“那,你爸妈他们知道吗?”
这怎么跟王骏辉说的话一样?谢泽有些苦笑不得:“你跟王骏辉是亲姐弟吧?问的问题都那么相似。”
“啊?”蓝珊在电话里沉默了几秒,然后才反应过来:“你这人…我们是关心你好不好。”
“我知道,谢谢。”谢泽语气正色了些:“我来的时候其实跟他们打了一个电话,说了我要出个远差,时间挺长的,他们也没说什么。”
这意思就是父母根本不关心呗,这么多年的相处,蓝珊还是能听出来谢泽的言下之意的。
“那你…”蓝珊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你要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联系我,或者联系王骏辉也行。”
“王骏辉会给你透秘是吧?”谢泽笑了笑。
“啧,”蓝珊也笑了:“恭喜你猜对了。”
挂了电话之后谢泽把沙发上的湿毛巾拿下来搭到阳台的晾衣绳上。
他看了看兔窝里的睡得正香的小白,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其实他今天一整天的心情还是蛮好的,如果刚刚蓝珊跟他在电话里没提他的父母的话。
那他今天的心情就会特别好了。
不过这也不怪蓝珊,是他自己的问题。
谢泽坐在沙发上,失神的看着前面的电视机,手上拿着的手机也被他无意识的来回翻转着……
突然他自嘲的笑了笑,父母?
如果他的父母真的在意他的话,这么可能他来到这里一个多星期了都没有给他打过一个电话问问呢,其实还是不关心,所以不在意也挺正常的。
可是以前他出远门的时候,父母就算再不关心他,也会在他出来工作时间久了后打个电话过问一下,虽然很敷衍,但也算是一种责任。
只是这次,比他之前出差五天的时候还长一些,都一个多星期了,也没接到他父母打来的一个电话,这是为什么呢?是因为一点也不在意了是吗。
算了。
谢泽揉了揉眉头,想这么多干嘛,反正也没有用。
谢泽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在客厅呆坐了快一个小时了,洗澡时时的头发这会儿也已经完全干透了。
他回到卧室,靠在床上拿了一本书慢慢啃着,等到啃到有了睡意后这才关灯睡了过去。
谢泽在刚来到这里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行程攻略,由于这一个多星期内他什么都没有做,所以一旦小白的腿伤好了他就想着去拍一些素材。
早上起来的时候,谢泽坐在客厅里喝咖啡,边喝边给周兴打了个电话。
“喂周哥?是我……啊对,是这样的我想在咱们延海拍点素材到时候发到网上。”
“是想让我给你介绍点咱延海的景点吗?”
“不是不是,”谢泽说:“是想请你跟我一块儿去,不知道会不会麻烦你。”
“嗨呀!”周兴在那边突然笑了:“你这说的什么话?这有啥麻不麻烦的?你开个口的事儿。”
谢泽笑了笑:“真是谢谢周哥了,主要是我在这边没个认识的人,也就跟你打过交道,而且你还是骏辉的朋友,所以我比较信任你。”
“骏辉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周兴在电话那头笑了两声:“以后我认你这个兄弟了,你说吧,咱哪天去?”
“明天上午行不行?”谢泽说:“我开车。”
“那不行!必须我来开车,而且延海这儿我熟。”
谢泽本来今天下午还想着去租辆车,但既然周兴都这么说了,他也没想着客气:“那谢谢周哥。”
两人这一说好,第二天上午的时候周兴就直接过来了。
“周哥你来了?”
周兴今天一身黑皮衣,脸上带着个大墨镜,整个人看上去没多酷,反而让他本来就胖的身材更憨态可掬了。
“怎么样?”周兴走进来:“都收拾好了吗?”
“马上了。”谢泽把他那一堆拍摄设备弄到他的黑色背包里,又将他的小白关到笼子打算带着。
周兴一看到这只灰胖的兔子眼都瞪大了:“这是你的兔子?”
“对。”谢泽笑了笑:“可爱吗?”
他把小白拎过去让周兴看清楚一些。
“太可爱了,”周兴脸上挂着大咧咧的笑,用手指伸到笼子里摸了摸兔子圆滚滚的尾巴:“它叫什么名字啊?”
灵渚最讨厌别人动他的尾巴了,当然其他地方也不能随便动,他自认能让谢泽一个人摸他就已经是他最大的忍耐力了。
灵渚心里默默吐槽着,脚下不动声色的在狭小的笼子里挪了个地方。
“它叫小白。”谢泽介绍道。
我才不叫这个蠢名字呢!灵渚恶狠狠地想。
“它的毛不是灰色的吗?”周兴看着这只圆滚滚的兔子,觉得自己的内心再勇猛也无法不被这只兔子吸引到:“为什么叫小白啊?”
这个真没有为什么,纯粹是当时:“瞎取的,念着顺嘴。”
灵渚:“……”人类真的太会气兔了。
“哈哈哈这样啊。”周兴笑道:“不错,我觉得这名儿好。”
两人聊完后,谢泽把兔子拎在手里,背上背着一个沉重的大黑包,跟在周兴身后出了门。
周兴的车停在小区门口,是一辆黑色的越野。谢泽把身上的背包跟小白一块儿放在了后排。
他则是坐在了副驾驶。
黑色的越野车一路平稳的进行着,窗外的景色从屹立的高楼慢慢开阔成平坦的草原。
“你明年春天的时候再看,这窗外的草保证绿油油的,现在快入冬了,草已经变黄了,没春夏天的时候好看。”周兴边开车边跟副驾位坐着的谢泽说话。
“也好看,我第一次看到这种景色,以前没来过草原,都去看山看海了。”谢泽看着窗外的景色说。
“正常。”周兴笑着说:“我老婆之前就特别喜欢去巴厘岛看海,我陪她去了好几次。”
“周哥已经结婚了?”谢泽问。
“早结了,”周兴打了个方向盘:“别看我年轻,我跟我老婆是大学谈的恋爱,当时我对我老婆一见钟情,大学一毕业我俩就见彼此家长了,然后我们两家都挺满意的,见了一面就拍板了,我跟我老婆就开始选日子结婚。”
周兴说这话的时候又回忆起了当时的美好情景,笑得眼尾的纹都遮不住。
“真好。”谢泽也笑了,真心实意地说:“真幸福啊。”
“害,也经常吵架。”周兴笑着说。
“吵架也正常,”谢泽说:“这不就是过日子吗?”
“对!”周兴乐呵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