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锦凯在上班之前成功教会白锦轩说话，他吃完早餐后示意白锦轩在家要乖乖的，白锦轩看着他说：“我想和你一起去上班。”
“这……”白锦凯刮刮脸，“恐怕不太好吧。”
“一个人在家里太闷了，无聊。”白锦轩冷着脸，语气却似在撒娇，“想出去透透风，迷路。”
“是‘想出去透透风但怕迷路’吧。”白锦凯软下来，“我是在一家公司上班，你想去就一起去吧，但你还是要乖乖的，明白吗？”
白锦轩点点头。
“那，一起走吧。”白锦凯挎上公文包，“顺便也给你在外头找找工作。”
白锦凯供职的是家小公司，职位是文员，日常工作就是面对电脑噼里啪啦打字。
让白锦轩在一楼大厅坐好后，白锦凯上楼去自己工作。
白锦轩目送白锦凯离开后，就老老实实地乖乖地坐在椅子上。
来这儿时他们乘的是公交车，最开始白锦轩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问白锦凯这个会移动的长条是什么，白锦凯告诉他是公交车，上去之后白锦轩看见一个人被封在玻璃窗内探头问那人怎么把自己关起来，那人脸都绿了，白锦凯付完车费后对那人赔笑道“不好意思我弟脑子糊涂了”，然后小声向白锦轩解释“那人是司机，那扇玻璃门是用来保护司机的”。
白锦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在心里想：人类世界的东西真稀奇。
白锦轩挺直脊背双膝并拢双手搭在双膝上坐得特别老实，他虽然一直冷着脸，但长相俊秀，前台小姐姐不禁对他产生了兴趣，招呼道：“小帅哥，你好。”
白锦轩无动于衷。
一楼大厅此时就他们两个人。
小姐姐有些尴尬，咳了咳又招呼：“……小帅哥？”
白锦轩转动眼珠看向她，目光中似乎透着疑惑。
“小帅哥，”小姐姐笑眯眯地，“白锦凯是你什么人呀？”
白锦轩目光一凛：“你怎么知道他的名字？”
小姐姐一愣：“我是他同事呀，怎么会不知道他名字？”
“同事是什么？”白锦轩又问。
“就……”小姐姐寻找词汇，“一起打工的人？”
“哦。”白锦轩淡淡应道，又把眼睛转了回去。
小姐姐：“……？”
之后的时间白锦轩就这么定定地坐着，偏头看玻璃门外的天色变化，对周遭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小姐姐看着他，心想他不觉得无聊么，这么久了就那么一个人呆坐着，安静得似乎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午间休息，白锦凯匆匆下来，白锦轩看向他，道：“饿了，想吃菜。”
白锦凯咧嘴一笑，从包里掏出用保鲜袋包装的一把新鲜菜叶递给他，白锦轩接过撕开袋子低下头就啃。
小姐姐看着他吃得津津有味，登时一脸震惊。
白锦凯注意到她的目光，对她嘿嘿一笑：“我弟弟他……吃素。”
“那……”小姐姐结巴了，“那至少得……煮熟了再吃吧？而……而且……你弟弟啃菜叶的样子怎么那么像一只兔子？”
白锦凯眉峰一挑，一本正经地回应：“他属兔。”
白锦轩专心致志地啃菜叶，对于自己刚刚差点暴露身份一事浑然不觉。
“是吗？”小姐姐很好奇，“那你哪来那么多新鲜菜叶？从来上班到现在菜叶早蔫了吧。”
“种菜啊。”白锦凯呲牙笑，“我工位摆的盆栽其实是我种的菜啦，养很久了，知道他会饿，就全摘了带下来。”
“……六。”小姐姐说完就不说话了，低头忙自己的事。
白锦轩啃完后将空空的保鲜袋双手递还给白锦凯，白锦凯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保鲜袋，想了想说：“今天下班后，我们一起去外面逛逛吧？”
白锦凯下班时天已经暗下来了，两人回家后白锦凯换上便装，对乖乖坐在沙发上的白锦轩笑笑，道：“等会我们就一起出去逛逛吧？”
白锦轩不语，只乖乖点点头。
“那……”白锦凯换好鞋后打开门，对他笑，“一起走吧？”
两人一同出了门。
白锦凯带着白锦轩来到一条小吃街，这儿道路两旁都是缀着点点小灯的小吃摊，老板笑吟吟地招待每一个伫足摊前的顾客，顾客们接过老板递来的小吃边津津有味地吃边聊着天离开，最是人间烟火。
白锦凯走在这样的氛围里，看神色似乎很惬意。
白锦轩则静静走在他身边面无表情地看身边行人或喜或怒或哀或乐的脸，瞳孔被灯火点亮。
“人类的情绪……”他忽而波澜不惊地开口，“真丰富啊。”
白锦凯愣了下而后笑着说：“是啊，因为人类是很复杂的生物啊。”
“我还是兔子的时候，就可以感知世间万物的情绪。”白锦轩很轻很轻地说，“动物在表达情绪的时候，脸上往往是没有太大变化的，只能从它的眼神和动作来感受，而人类在表达情绪时，脸上的变化却那么生动。”
“哦。”白锦凯也很轻很轻地回应，“那种很生动的变化叫表情，很多人在表达自己情绪时，是通过表情来表达的。”
他偏头看向白锦轩：“嘿，白锦轩，你看看我。”
白锦轩偏头看向他，白锦凯呲牙咧嘴对他很灿烂地一笑：“和你在一起我很开心，开心，可以用笑的表情来表达！”
白锦轩呆呆地盯着他看了会，模仿他，笨拙地上扬眉毛和嘴角。
“你笑起来很好看。”白锦凯笑盈盈地说。
白锦轩脸一红，又恢复了原来的面无表情。
“这次带你来是想带你试试人类的食物，你变成人了，不能老吃生菜叶，不然会营养不均衡。”白锦凯眼睛亮晶晶的，“荤素搭配，干活不累！”
白锦轩很有些茫然地点点头。
白锦凯一溜烟跑到各个摊前大采购了，嘴里嘟囔着“这个好吃，来一串这个”、“这个不错，来一捆吧”、“这个超好吃，弟弟应该会喜欢”。
在他大采购时，白锦轩就默立在原地仰头看夜空，不知什么时候，夜幕上多了一大一小两颗挨得很近且一直闪耀的明星，白锦轩定定地看着它们，晚风拂起他的短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