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这小子现在这副模样也算是废了。
“看来我和贵宗派是无缘了。”
见目的已经达不到了,自己便也没必要在此处继续耽误时间。
说完这句话后,苍乌老人便想要离开。
一旁的大长老见苍乌老人要走,急忙起身拦住。
“前辈莫要气恼,虽然宗子的确与修仙无缘,但您看看我们的漠河公子,十五岁突破了金丹期修仙界没有几个能做到,他也必定是这代子孙里面的佼佼者!”
说完大长老还立马将站在一旁却被忽略了的微生漠河再次推到了苍乌老人面前。
微生漠河在大长老的示意下也再次朝苍乌老人行了一礼。
态度不卑不亢,没有因为刚刚苍乌老人的刻意忽略而表现出一丝不满,一副谦雅有礼的样子。
好在苍乌老人总算还是停下了脚步,开始他并未仔细看眼前的少年,十五岁就有金丹期的修为,天赋的确不错。
“去练一下你们微生家的剑招。”
苍乌老人脸色再次和缓了一些。
见有戏,大长老立马将微生漠河推到了屋外的院子。
“漠河,快让苍乌前辈看看你的剑招!”
随后在众人的催促下,微生漠河总算举起了自己手中的剑。
不过面对众人的期望,微生月泽却想的和他们全然不同,比起此刻就拜到苍乌老人门下,他更愿意等到宗门大比时一举夺魁而后到那位座仙的门下。
这次宗门大比,那位座仙好不容易参加一次,这次想必他也应该会收一个弟子。
是而,今日这场收徒,微生漠河从一开始便没准备让其成功。
而刚刚喝下的灭灵丝就是最好的掩护方式。
“那晚辈就献丑了。”
随着话语刚落,微生漠河便开始了自己的剑招。
矫若游龙,剑招凌厉,是极其不错的身法,可正当众人都在称赞时,微生漠河却突然吐出了一口鲜血,随后手中的剑一下子便飞了出去。
而那剑好巧不巧正冲着苍乌老人而去!
以微生漠河的修为自然是伤不到苍乌老人的,可这却彻底激怒了玄莫老人。
见这突然的变故,众人皆是愣在原地,直到微生漠河倒地,几位长老才反应过来,随后立马走到微生漠河面前点住了他几个重要的穴道。
“竖子敢尔!”
本就因为微微生月泽而不满的苍乌老人此刻被这突然的变故,彻底被激怒了。
随后苍乌直接凝起一道法诀,是杀招!竟是想要杀了微生漠河。
长老们见此立马挡在了微生漠河的面前。
“前辈息怒,这背后定然是有隐情!”
“您和老祖乃是至交好友,漠河公子乃是微生一族的主脉,望您手下留情!”
长老们求情的声音此起彼伏,可惜苍乌怒气未减,是一定要泄了这口气了。
玄莫冷笑:“若我执意要杀呢?”
几位长老听此,却面露难色,面面相觑,随后将目光投向了微生贺。
自变故起,微生贺的脸色就极其难看,望着眼下的场面,微生贺脸色也越发严峻。
得罪苍乌的确不是什么好事,可微生族此刻太缺一个天才了。
权衡利弊之后,微生贺起身,向苍乌老人行了一礼随后道:
“那前辈,晚辈们就只能得罪了。”
这就是坚决不让的意思了。
虽说苍乌老人修为的确高,可面对这么多的长老以及微生贺,要是硬打,他也得不了什么好。
苍乌气的红了眼,可眼下形式的确无法胡来。
罢了,来时方长。
“好,好个微生一族!便等玄华出关后,老夫再来与你们这些后辈好生理论!”
留下这句话后,苍乌老人便直接召出了自己的坐骑离开了。
而此刻的微生贺已经彻底陷入了昏迷。
众人还未从苍乌老人的离开缓过神来,一旁的大长老突然惊呼道:
“不对劲,漠河公子体内的灵力十分混乱,快去把医师叫来!”
微生漠河是众多长老看着长大的,虽然此刻的宗子还是微生月泽不过众人其实心里面已经将微生漠河看做未来微生族的宗主了。
将微生漠河送入内室,不过一会儿医师便到了。
微生贺站在床边望着昏迷中的微生漠河,脸色极其难看。
恰恰是今日这么要紧的日子出事,要说是巧合,微生贺是绝对不信的。
必定是有人在背后算计。
不过现在漠河的安危最为重要。
“到底为何会出现灵力紊乱的情况?”
看着医师一脸严峻的样子,一旁的微生贺问道。
“宗主,是灭灵丝,不过好在量不多。”
“只是漠河公子恐怕最近一个月都不能使用灵力。”
灭灵丝?满座皆惊,那可是禁物!
“当真是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在苍华邬使用灭灵丝!宗主,此事一定要严查!”
大长老平时最为喜爱微生漠河,看着此刻躺在床上的微生漠河怒气已经到了顶点。
现在的微生家实在太缺一个天赋异禀的后辈,好不容易出现的天才,他们恨不得捧在手心里,不想却有些不要命的居然敢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给漠河公子下灭灵丝,怕是活得不耐烦了。
微生贺自然也怒不可遏,出了内室来到正堂,微生贺将周围所有的人全都望了一遍。
“今日,凡是和漠河接触过的人都通通不准离开这里!要么查出凶手,要么就全部下水牢!”
一听到水牢两字,周围的奴仆们全都害怕地跪在了原地,甚至已经有奴仆吓的失禁了。
不过倒也不是他们夸张了,几乎稍微数的名字的宗族都会在内部设有水牢。
是一江黑泥水组建而成,里面放着各类毒虫,他们身体很小可以从人体的皮肤缓慢钻孔而入,痛不欲生却又不会立刻死亡,快则两天,慢则可达五日才会彻底断气。
这折磨的法子可比直接杀死要残忍的多。
此刻早就已经趁乱躲在暗处的封不尘眉头紧蹙。
他想不明白一件事。
灭灵丝对于微生漠河根本造不成伤害,可方才他为何硬是要自己灵力紊乱甚至吐血。
难道他不想拜苍乌老人为师?
封不尘还在思虑为何,正堂这边微生昀却突然跳了出来。
“父亲,这哪里还需要查!灭灵丝这种东西凡是有灵力的修士随身携带若是不万分小心极有可能反被侵蚀,而苍华邬里面没有灵力又有动机害二哥的人还有谁!”
微生昀语气尖锐,似是气极了的样子,一边说着一边将目光望向一旁不远处的微生月泽。
是了,没有灵力还有动机对微生漠河出手的人,这字字句句都指的是微生月泽!
“亏得二哥前些日子还为你送伤药!微生月泽你简直好狠的心,自己是个废物也就罢了,现在还要害二哥!你怎么如此狼心狗肺!”
微生昀的质问一句比一句笃定,似乎已经认定微生月泽就是凶手了。
面对微生昀的质问,微生月泽眼眸微怔,他没有想到,微生昀会将此事推到他的身上。
微生月泽没有立刻反驳,而是将目光放到了微生贺以及其余众多长老身上。
父亲他们……也是这般想的吗?
而此刻众人随着微生昀的话皆望向了愣在原地的微生月泽,甚至已经有几位长老目光带上了怀疑。
静默,窒息至极的静默。
深陷泥潭般的窒息感,一寸寸侵袭了微生月泽的心脏,恍如有一双手一点点紧紧紧掐住了脖颈。
仿佛置身冰窖,在众人的目光下,微生月泽缓缓跪了下来,没有血色的唇瓣轻启:“不是我。”
短短三个字,却每个字都说的极其艰难。
微生月泽低垂着眸眼,掩住了此刻藏在眼底的情绪,原本他总是期盼着,期盼着很多事,可如今看来,不过都是自己的妄想罢了。
微生月泽惨笑,有什么东西在心底彻底崩塌了。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微生月泽这般解释更显苍白。
果不其然,听到微生月泽的话,微生昀冷笑,微生月泽如此表现在微生昀眼里和认罪了没有任何差别。
“是不是很快就能知道了,父亲可到流云轩搜索一番,若是宗子当真清白,我自愿受罚!”
说完,微生昀也跪了下来。
而此刻躲在暗处的封不尘看着这突生的变故,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事怎么会怀疑到微生月泽身上,且不说依着微生月泽的那般性子根本做不出这般龌龊的事,单就根本无法离开苍华邬的微生月泽能从何处寻来灭灵丝这一点便就够了。
只要有人但凡关注一下微生月泽此刻的处境便都可清楚,身为宗子的他出行甚至还没有奴仆的自由度高,又是如何去下的灭灵丝。
可就是如此荒唐的事,此刻一众修仙界的老狐狸却无一人反驳。
比起他们是被暂时蒙蔽了,封不尘更愿意相信,是他们都不在乎,不在乎是否会冤枉了微生月泽。
毕竟在以强者为尊的修仙界里,微生月泽这般的废物最是无用,甚至还会影响微生家的名誉。
所以,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微生月泽是否无辜,封不尘比任何人都清楚,可恰恰正是因为如此,封不尘反倒感觉奇怪。
为何微生昀便如此笃定甚至愿意为此自请责罚。
直到搜查的人往流云轩赶去,封不尘才反应过来,脸色瞬间难看,随后立刻往流云轩赶去。
是了,微生昀如此笃定甚至目标直指流云轩还能说明什么,他知道流云轩里面有能证明微生月泽罪责的东西。
所以今日这一遭分明就是**裸的诬陷!
下灭灵丝的幕后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微生昀。
而且设今日这场局的人应该还不止微生昀一人,还有微生漠河。
封不尘皱眉,此刻才终于彻底看清了起来,微生昀虽心思歹毒,想要一箭双雕,可微生漠河心思城府皆远远超过微生昀,怎会如此容易便中计。
除非他自愿!
微生尘此刻面色阴郁的紧,想自己一个活了好几百年的人,今日竟被两个十五岁都没有的小子上了一课。
只怪自己,原本想看出戏,不想这场戏的背后剑刃却指的是微生月泽。
随着时间的流逝,终于大长老带着搜查的人重新回了正堂,不过与出发前不同的是多了一个被押的奴仆。
这奴仆头微微低着,不过脸上一处红斑却十分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