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室雅静,只有淡淡的茶香萦绕,清以风简单的讲述了他和燕洛羽在秘境中的遭遇,苏简舟抿了一口手中的茶盏,开口,
“所以,你其实只在那秘境里待了不到一个月?”
“恩,那秘境灵气浓郁,据说是上古战场之一,且当我们到达坐忘峰顶时,主殿灵光透亮,隐有复苏之象”
苏简舟眉头一皱,
“这么巧?”
“怎么?”
“不久前,我在封魔台巩固结界,曾隐约感觉到阵中有一丝灵力波动”
仿佛为了验证心中不好的预感,清以风站起来,
“带我去看看吧”
“好”
二人起身离开茶室,来到封魔台。
这封魔台在云渺建宗之时就已存在,据说底下镇压着上古四魔之一的玄天魔君,几千年来一直风平浪静。
清以风站在绝天阵边上,闭眼感应,额间灵纹亮起,片刻后灵纹淡退,他睁开眼,确实捕捉到了阵中微弱的灵流,他皱了皱眉,
“应该不是偶然”
“之前我去天机阁观星台求卜,你猜结果如何?”
清以风转头望向苏简舟,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星月相冲,四灵相争,乾坤倒置,异星凸起,恐有大劫”
清以风沉吟片刻,似在思索,不一会便得出了一个结论,
“不一定”
“哦?你怎么看?”
“星月相冲,乾坤倒置,确实是大劫之兆,但四灵皆动,异星凸起,又何尝不是大机缘”
“这么说也对,只是最终是劫是缘,其中变数尚未可知。”
清以风敛神凝眉,想到燕洛羽要找的荧魂孤灯,不知道是否与这些异常的波动有关,如果说之前他盗取朱雀印造成了人间乱象,这次会不会造成更严重的后果,如果是,那么与他同行的自己责任重大,他必须要确认燕洛羽拿到荧魂孤灯后,不会造成更严重的灾祸。
然而燕洛羽身份不明,现在趁着苏简舟在或许可以打听一二,
“对了,我听说妖界目前被妖皇颜祁掌控,你知道他的本体真身是什么吗?”
“妖界已经独立割裂数千年,如果不是朱雀印的事情找到溯影阁,估计不会有人知道妖界此间有何变化,关于颜祁,据说是妖界新任妖皇,身份神秘,本体不明,为什么会问这个?”
“没什么,只是有些细节尚未明朗”
清以风没有把燕洛羽的本体告诉苏简舟,在尚未查明燕洛羽意图之前,他不希望透露过多信息。
苏简舟倒也没有介意清以风有所掩饰,体贴地建议道,
“或许你可以去溯影阁查一查”
----溯影阁?
想起之前颜祁颁布的悬赏令,目前与燕洛羽有关的信息,或许就只有这有这一条了,去一趟说不定会有所收获,心下做好打算,简短的应了一声,
“好”
见清以风没什么太大表情地点头应下,苏简舟笑了笑,撇了他一眼,眸光精锐,
“感觉自从上次议会以来,你变了许多,越发沉稳,连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本人了”
闻言清以风转过身,看了苏简舟一眼,似乎早就料到苏简舟会心生疑惑,
“人总会变,心境不同,所思所想所感皆不同,有所变化不是很正常?”
如果不是因为从小一起长大,对云继渊的气息过于熟悉,苏简舟简直要怀疑眼前这人是不是被人换了灵魂,但看到清以风反应平淡,他也不好再提出质疑,只岔开话题,
“也对,时候也不早了,你明天不是还要去溯影阁吗?至于这封魔台异常,我改日再多找几个长老一起加固阵法。”
言毕二人也不再多做逗留,道别离开。
翌日早上
清以风刚走进天章阁,便见到已经早早入座的五人。这应该算是他在此世第一次授课,虽然原主品性算不上雅正端方,但对自己看上的弟子还算负责。
越过一个个坐得板正的弟子,清以风在主台桌案后坐下,垂眸扫了一眼座下聚精会神的五人,当扫过神采奕奕的萧映寒时,略作停顿,而后又收回目光,语调平静地开口,
“许久没有授课,今日便从头开始吧,就当考教你们掌握的程度”
“是”众人纷纷躬身应声。
低头躬身的萧映寒内心一暖,他知道清以风是看他第一次求学,所以有意重新再给他解读一遍。
清润的声线继续从台上传来,
“剑之一道,其要在境,剑者,兵之利刃也,示之以虚,开之以利,后之以发,先之以至,乃诸兵之祖也.....”
“夫人以剑入道,道通境达,剑随境迁,剑境合一,道与人和....”
......
萧映寒一字不差认真地听着,因为他知道云澜剑诀乃宗门绝学之一,并不是所有内门弟子都有资格学习,原因之一便是难学,没有足够的天赋,就算拿到剑谱也寸步难行,秦言灼算是天赋强悍,十七式也只掌握到第四式。
“其道甚微而易,其意甚幽而远.....”
“杳之若日,偏如腾兔,追形逐影,光若仿佛,呼吸往来,不及法禁,纵横逆顺,直复不闻.....”
......
台上清以风的声音络绎不绝地传来,不时将其他人叫起来提问,待叫到萧映寒时,萧映寒紧张地站起来,抬头看着清以风。
“剑境有三,分别为哪几种?”清以风问道。
“回师尊,分为人剑境,灵剑境,神剑境。”
“人剑境分为几重?”
“共三重,分别是剑气境,以剑引气;化气境,以气化剑;气海境,万剑归一。”
看萧映寒对答如流,清以风颇为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坐下吧, 下一个。。。”
......
时间就这样不知不觉过去,经过清以风的讲解,萧映寒对一些原本诵读时不解的内容明了不少,颇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可惜时间有限,还有许多内容尚且不太明白。
台上的清以风看了看时盘,已近午时,他放下书卷,
“今天就先到这里,今后每月上下旬的第一天为早课时间,若有不清楚的可以在早课后找我,萧映寒留下来,其他人先回去吧。”
“是,师尊”
待其他人走后,清以风起身,走到萧映寒面前,萧映寒见状也赶紧站起。他最近应该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这次突然留他下来,难道他自己又做了什么不妥的事情?想到这,心中没由来地一阵忐忑。
不等萧映寒开口,清以风先发声,
“手腕递给我”
萧映寒听话地把袖子一拉,将手腕举到清以风面前。
清以风顺势并指搭在他的手腕上,片刻后放下,
“看来这半年你应该恢复得不错,身体是否有异常?”
萧映寒知道后半句问的是他当时拿着法器是否有受到影响,只老实开口,
“承蒙师尊及时解救,又得师兄师姐照顾,这段时间并未发现异常”
“那就好,早些年...”
清以风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解释原主曾经对萧映寒的所作所为,话说到一半又停下了,似乎在思忖应该如何给个合理地解释,然而未等自己想到一个可以圆融过去的理由,萧映寒便径自开口,
“早年师尊有意磨炼弟子心性,但弟子却曾心有所怨,是弟子狭隘了,请师尊责罚!”
“。。。。。。”
不知该说萧映寒是单纯好骗,还是该说他心性宽容善良,但见萧映寒已经自己给自己找了个恰当的理由,清以风自然也顺着把话接下去,
“你能明白为师用意就好。眼下你已比言灼和双双落后颇多,所以必须要比他们付出至少三倍的努力才能将差距缩小。”
听到落后,萧映寒不禁捏紧拳头,一想到当时密室里的遭遇,他要变强的愿望愈加浓烈,
“弟子明白,弟子定会勤学不辍,不负师尊所望。”
看到萧映寒有此决心,清以风点点头继续说到,
“修行不是易事,哪怕你体质特殊,也要稳扎稳打,脚踏实地,切不可贪图捷径行差踏错,堕入是非之道。”
萧映寒心中一凛,尽管清以风说的很委婉,但他听得出来其中的敲打提点之意,想来那天自己神志混乱的样子已经被清以风看了去,当即躬身行礼,
“弟子谨遵师尊教诲。”
“恩,从下个月开始,以后每日早课后的申时到天池峰找我,你剑术未习,云澜剑诀功法精微,入门需要引导。”
萧映寒眸光一亮,
---这是不是说,师尊要亲自教导我!?
不禁高兴得声线亮了几度,
“多谢师尊!弟子一定会准时到达,勤加练习。”
清以风面上无波,只平淡地摆摆手,
“好了,你先回去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