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再依赖我一点吧 桑榆

宋玉悲解开衬衫扣子,表情有些不耐烦,苏知云看着觉得好笑挥挥手让两个孩子进屋玩。

两个双胞胎乖巧可爱,但都不像宋玉悲。手拉手一起走到屋里给两个大人留了说话的空间,苏知云撩了撩头发从某个小众品牌的真皮包里拿出了一包烟朝宋玉悲递过去问:“抽吗?”

宋玉悲看了两秒,随后拿了一根说:“谢谢。”

苏知云自己也叼起了一根,给自己点火,深吸一口红唇吐出了淡淡的烟雾。

烟雾环绕在女人的发间,烫卷了的发丝贴着她的脸,苏知云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宋玉悲想,她更加成熟迷人了。

宋玉悲抽不习惯女士的烟,吸入口中的时候皱了皱眉。苏知云看在眼底,两人靠在阳台边抽了会烟,苏知云忍不住问:“老宋,那么多年了,真的打算找替身了?”

宋玉悲淡淡看了她一眼,回答:“没人能和他比?”

苏知云挑了一下眉反问他:“他的儿子也不行?”

“不行。”

苏知云笑骂了一声,“矫情。”她把烟按灭,看着远处,感叹:“我还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留个小狼尾,染着头发还打了耳钉,像个小非主流。”

苏知云越回忆越觉得好笑,手指比作拍照的样子对着宋玉悲:“你看你现在。”

“衬衫西裤眼镜,头发剪了也不染了,连耳钉你都换成透明的了?”

“还真挺像个好老师。”

宋玉悲凉凉扫了她一眼,把烟扔在地上踩灭。

“有病,我去上课了。”

然后插着兜留下了一个挺拔的背影,苏知云看的有些愣住了。

虽然换了风格但是骨子里有些事情还是改变不了,一如当年那个靠在机车旁边低头抽烟的少年,看着她不屑的说:“有病,谁要联姻?亲儿子是人我就是工具?”

“回去告诉宋老头,老子不娶,就是不念这个大学了我也不娶。”

然后也是那么扔下半截烟,转身离开。

一副桀骜不驯天下唯我独尊的人,却因为那个人的死彻底改变了,妥协了家里安排的婚事,只不过是那时他恰好需要靠山而我恰好需要接盘倒也也算是各取所需了。

这几年无论谁的变化都很大,宋玉悲把一身锐气锁在箱子里,苏知云打扮的成熟漂亮更加的会虚与委蛇了。

自诩清高的小姐变成了成熟美妈,非主流少年变成了温文儒雅的老师?

简直不可置信。

苏知云闭了闭眼,决定不想了。

走廊上的穿堂风吹到了教室,好在夏城终于出了太阳没那么冷了,桑榆在座位上趴着还有些郁闷。

为什么看到宋玉悲的妻子会不高兴。

“哟,难得见陛下回教室午休了。”唐向羊睡醒午觉,看见桑榆有些稀罕小说的说。

桑榆却没什么反应,唐向羊转头又撕了一页便利贴写了一句话然后递给了桑榆。

不开心吗,宋老师骂你了?

桑榆回。

没有,就是有些事情想不通。

什么事情?

小羊,喜欢上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唐向羊不可置信的看了三遍纸条,认真给出答复。

就是那种,看到他就很开心,想和他靠近然后哎呀我说不出来

就是想把全世界给他。

不过你喜欢谁啊?我认识吗?!!

桑榆看着便利贴上的几行字思考着,想把全世界给他吗?

可是我只想把自己给他。

桑榆小声说没有喜欢的人,就是随便问问。唐向羊明显有些失望的“哦”了一声,桑榆把便利贴揉成一团然后揣进了校服口袋里。

他想了想觉得自己纯属于多想,宋玉悲确实对他很好但没好到他要把全世界给他的程度。

绝对不是因为把全世界给他的话怕他被骂。

况且宋玉悲的孩子都那么大了,桑榆觉得自己也不太会看的上老男人。

但是宋老师看着其实不老,连皱纹也没有而且还很白。

桑榆时常怀疑他的真是年龄,最后桑榆得出结论宋玉悲其实对谁都挺好,只是对他最好而已。

其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他从来都没有谈过恋爱但是在第一次见到宋玉悲的时候他就觉得自己应该是喜欢男人的。

而宋玉悲是有老婆的,不是弯的,他可能对谁都好只是对自己比较好一点点,让他误把那份好理解成了别的意思。

肯定是这样!

桑榆安慰自己那么想,于是很认真的学习了一个下午。中途体育课的时候苏知云还请了他们喝水,桑榆也规规矩矩礼貌的说了声谢谢。

宋玉悲就站在旁边桑榆也跟看不到一样没打招呼就去打球了,宋玉悲祸及殃池的对苏知云说:“你没事送什么水,钱太多了没地花?”

苏知云翻了个白眼,无语:“才几个钱,姓宋的你幼不幼稚?”

宋玉悲冷哼一声走了,以前桑榆但凡看见他就会笑着上来叫他宋老师的,总让他恍惚。

自从那次之后唐向羊对于天天刷新在桑榆家各个地方的韩书白已经不惊不怪了,甚至在客厅桌上偶尔看到的dls唐向羊也装作自己瞎了一样没看到。

她觉得闺蜜当到她这个份上已经算得上是再生父母了,于是对着盘坐在地上改卷子的桑榆说:“要不你叫我声爸爸吧?”

桑榆:“?”

桑榆刚想骂她有病厨房里的韩书白咳嗽一声,桑榆顿时想起什么,脸刷一下就红了。

唐向羊看着两个人的微表情貌似懂了点什么,奇怪的知识又增加了然后义愤填膺的指着这两个狗男男喊:“你!你们!”转头她又瞪着桑榆质问:“你们背地里怎么玩那么花?”

桑榆咳嗽一声觉得莫名其妙:“你在说什么?”

“叫爸爸不是很正常?虽然有些意外。”

唐向羊被他的口出狂言惊的说不出话,捂着心脏。桑榆更不理解了,破罐子破摔:“我不就那天不小心拿错手机接到他爸的电话,对方说是我爸爸,我反过去问候了他吗?”

“你至于那么大反应吗?”

“那也不能叫爸爸……”唐向羊话到嘴边又转了个弯翻车了。

原来不是搞黄名场面,是社死名场面。

桑榆露出一个冷冷的微笑,和八颗整齐的牙齿被磨的咯咯响:“那您说我该叫什么呀?”

唐向羊尴尬的打着哈哈:“那什么,亲爱的你牙真白……”随即又可恶的瞪了一样厨房做饭的韩书白。

死绿茶!就那么破坏我和我闺蜜的关系是吧?

“夸我也没用。”桑榆比了一个拒绝的手势。

唐向羊谄媚的走过去给桑榆捏了捏肩膀,哄他:“哎呦,小桑同学,是我错了,你别生气啦。”

桑榆冷漠无情:“叫桑老师也没用,”他鄙视的看了一样唐向羊,“我在你眼里居然是那样的人?”

唐向羊立马跌坐在地上抱着桑榆的手,戏精似的装委屈:“陛下,臣知罪……”然后毫不犹豫的指着韩书白拉他下水,“但是是妖妃蛊惑再先,我看就先把这个妖妃打入冷宫!”

回旋镖打在自己头上的韩书白:“?”

“陛下,我做了香香的饭饭……”

唐向羊一激灵,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该死的绿茶撒起娇好雷人啊……

故意恶心我呢?

桑榆故作沉思的捋了捋不存在的胡子,然后深沉道:“事已至此……”

“那就先吃饭吧。”

以为要休了妖妃的唐向羊:“……”

以为会被原谅的妖妃韩书白:“……”

事已至此,还是先吃饭吧。

饭后桑榆去上了晚自习,他是这届高三的数学老师。

没错,谁也不会想到高二测考数学达到了惊人的零分成就的人,现在已经是一名合格的数学老师了。

而他现在的这个工位是以前宋玉悲的,他和宋玉悲一样喜欢在角落摆上一盆多肉。

等桑榆改完最后一份卷子他伸了伸懒腰,整理好桌面准备回家。

办公室里只剩他一个人了,他转眼又看到了桌上的多肉又给多肉喷了喷水,然后就关了灯离开了办公室。

夜空很安静,桑榆开车回了小区,站在单元楼下。深秋的夜总是凉的桑榆的脸也被吹的冰凉,他深吸了气忽然发现他已经很久没有再梦到宋玉悲了。

是因为韩书白吗?他沉默的想。

随后就走进了单元楼里,轻声打开门,屋里是一片黑暗韩书白应该已经睡了。

桑榆松了口气,然后换了衣服去洗漱,他突然发现手洗漱的手有点抖,大概是因为这几天都没吃药的原因。

该吃药了,桑榆。

心底有个声音在提醒他,洗漱完他光着脚走到卧室,从床头柜地下翻出熟悉的药片。

“学长,你在吃什么?”

桑榆被吓了一跳鸡皮疙瘩差点起来,努力让声线看起来平稳一点,但是语气还是带着颤栗。

“维生素。”他说。

韩书白盯着他的背影,夜里,他的眼睛显得很亮像一只随时准备亮出爪子的野兽死死盯着猎物,他眯了眯眼说:“是吗?我也想尝尝。”他掀开被子下床准备去把药片拿过来,桑榆猛的起身躲开。

“不行!”

“不是说是维生素吗?为什么我不能吃?”

面对韩书白的质问桑榆答不上来一句,但他能明显感觉自己在发抖,微微靠在飘窗边警惕的盯着韩书白。

两个人都没有动作,桑榆把药喂到嘴里咽下,似乎有点卡住了轻轻皱了皱眉,咳嗽了一声。韩书白坚不可摧的盔甲因为这声咳嗽立马崩的溃不成军,他给桑榆到了杯水,桑榆赶紧喝下。

桑榆又喝了两口水,小声解释:“真的只是维生素……”

韩书白一把抱住他,把整个头都埋在桑榆的肩膀上。

太瘦了,这个人像一把骨头一样,他想。

桑榆微微愣了一下有些不适应,推了推他:“书白,你……”

“再依赖我一点吧。”

桑榆不说话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韩书白握住桑榆冰凉的手,黑夜里好像会发光的眼睛此刻也是一眨不眨的看着桑榆,语气真挚的恳求他。

“桑榆,你再依赖我一点点吧。”

啪嗒。

桑榆手上的药瓶掉到了地上,滚落到了床底。桑榆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和韩书白的心跳,韩书白轻轻覆上他的唇,他们又一次接吻了。

这个人和傻子一样,明明别人不爱他还是想要别人依赖他一点,可是如果不喜欢为什么一再纵容他闯入自己的生活,人们总看不清自己的内心。

因为害怕而逃避的人一辈子也看不清自己的真心,他们总误的以为自己爱着别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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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再依赖我一点吧 桑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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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症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