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分别

震后第五天,空气中弥漫的尘土气息渐渐散去,余震也趋于平静。水路、电路与通讯陆续恢复部分功能,人们提着的心终于放回肚子里,开始收拾行装,准备重返暂别数日的家。

Riza的大哥翼早已驱车赶来仙台,正站在避难所门口等候。得知姨婆已经被接回神户的家中,仙台的住处暂时无法居住,Riza心里一块大石落地。她向羽生一家郑重道别,眼底满是不舍与感激,这份在危难中建立的羁绊,比任何时候都要牢固。

另一边,仙台冰场在地震中受损严重,无法继续使用,母亲四处奔走求助,多方联络之下,终于为Yuzu争取到了训练机会。八户冰场传来消息,虽然场地尚未通电,但还有一块冰面可以使用,他与阿布教练立刻赶往八户冰场,那里仍是一片半废弃的模样,断电断水,工作人员将顶棚打开一点,借着天光自然的微光,在薄薄的冰面上开始了新节目的编排。

短节目《悲怆》与自由滑《罗密欧与朱丽叶》,这两套承载着爱与坚韧的节目,就在这样艰苦的环境下,被一点点打磨成型。冰刀划过残冰的声音,成了最独特的背景音乐;窗外呼啸的风声,是最天然的伴奏。Yuzu每一次跳跃、每一次滑行,都拼尽了全力,仿佛要将所有的情绪、所有的力量,都融进这方寸冰面。

yuzu小学到初中时期的教练,东神奈川冰场的都筑教练也伸出援手,邀请他前往训练;甚至远在关西的大学,滨田教练和田村教练也发来邀请,欢迎Yuzu去关西的冰场落脚。

第十天,启程的日子到了。Riza比Yuzu早五天离开,那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她在避难所门口与Yuzu告别。大哥翼郑重感谢羽生一家连日来的照料,并表示欢迎Yuzu去关西训练,西宫家提供住宿冰场等一切支持。随后便带着Riza踏上了返回神户的归途。车窗里,Riza望着站在原地、默默挥手的Yuzu,眼神里装满了未说出口的牵挂与期盼。

而Yuzu,终究是选择了东神奈川冰场。他背上简单的行囊,在母亲和教练的送别下,踏上了前往新训练地的列车。

在商务宾馆暂时落脚的yuzu,在东神奈川冰场全身心投入到新节目的练习中,他带着Riza的礼物,承载着他们短短三个月友情的iPad,每天录制训练视频,在晚上发给Riza做数据分析建模,探讨改进。

大哥翼在得知Yuzu不打算来关西冰场训练后,联系了专为阪神大地震重建支援举办的慈善冰演主办方,以提供赞助的立场提出邀请刚刚遭遇了311地震的仙台选手羽生结弦。

当Yuzu踏上神户的冰场,看着台下座无虚席的观众,看着那些经历过灾难、却依然面带微笑的面孔,他的内心被深深触动。仙台也刚刚经历劫难,前路或许艰难,但他必须为仙台,也为所有在灾难中坚守的人们,拼出一条路。

怀着坚定信念,Yuzu倾情演绎了每一个动作。冰面上,他是浴火重生的罗密欧,也是直面苦难的悲怆少年。演出结束,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那掌声里,有认可,有鼓励,更有希望。

这一刻,Yuzu彻底下定了决心:他要全力以赴,他要重返赛场,他要带着这份从废墟中汲取的力量,滑向更远的未来。所有的苦难,都已化作他脚下最坚实的冰面。

随后的日子里,Yuzu带着这两套新节目,辗转全国,参加了60余场慈善演出。每一座城市,每一块冰场,都成了他的舞台。他利用演出的冰场,不断优化动作细节,调整情绪表达,在一次次的登台中,让《悲怆》的深沉与《罗密欧与朱丽叶》的炽烈,愈发完美。

“必须努力以不辜负期待。”心底这份誓言,如同火种,点燃了他日复一日的坚持。在东神奈川冰场和演出冰场四个月。

与此同时,回到神户的Riza,也在四个月的时光里,从未停下脚步。她和Yuzu并非每日都能直接对话,她收到Yuzu的训练视频,逐帧做数据拆解分析再反馈给Yuzu,断断续续的通讯、彼此忙碌的节奏,让两人只能偶尔互通消息。

她沉下心,一头扎进二哥寄来的专业书籍与学术资料里,日夜研读,最终敲定了自己的大学专业——应用数学,辅修数据科学。这更是她为自己选定的道路,在二哥帮助下,给Yuzu做技术拆解数据分析建模的这半年多,她认清了自己所绘制的是规整之美,也隐约怀着能给少年帮助的想法,开始了入学考试准备。

而感激羽生家的照顾,同时隐约感觉到妹妹对少年的情愫的西宫翼通过家族公司,安排加藤商会接手了仙台冰场的运营。

7月,仙台冰场重新开业。Yuzu在新赛季开始前,终于回归正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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