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云海翻涌,仙气浓郁得近乎实质,许梓立于云端,望着远处悬浮的琼楼玉宇,一时竟有些恍惚。
他身上的素袍早已被空间之刃划得破烂不堪,伤口处的血迹在仙气的滋养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许梓握紧手中的寒川剑,指尖轻抚过剑身,感受着体内灵宗后期的灵力奔腾,心中百感交集。
玄月谷是他的根,下界有他要守护的人,既然飞升仙界,便绝不能寄人篱下。他要闯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将来才有能力接引玄月谷众人,让玄月谷的名号,在仙界也响彻云霄。
这时,一道流光自远处疾驰而来,化作一名身着银甲的仙将。仙将目光锐利地扫过许梓,见他身上并无仙界宗门印记,眉头微蹙:“下界修士?既通过飞升试炼,随我去接引殿登记身份。”
许梓拱手行礼:“有劳仙将。”
接引殿内人声鼎沸,不少下界飞升的修士正围着仙官登记信息。有人迫不及待地询问宗门遴选的消息,有人则在打探坊市的位置,唯有许梓,登记完“散修”身份,接过刻着名字的玉牌后,便转身离开了殿宇。
他深知,仙界不比下界,强者如云。灵宗期的修为在这里,不过是刚入门槛的蝼蚁,想要站稳脚跟,第一步便是寻一处灵气充裕的修炼之地。
许梓循着玉牌上的指引,来到仙界最外围的流云坊市。坊市不大,却挤满了修士,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他刚踏入坊市,便被一股浓郁的丹药香气吸引,循香望去,只见一间不起眼的丹铺前,围了不少人。
“这凝气丹成色太差,还敢卖这么高的价钱?”一名修士冷哼道。
丹铺老板满脸苦色:“道友有所不知,最近妖兽横行,采药的路子被堵死了,能炼出这种成色的丹药,已是不易。”
许梓眸光微动,凝气丹是低阶丹药,对他而言不值一提,但他却从中听出了商机。下界的清音丹、避煞丹,在仙界或许能派上用场,更何况,他还有从万灵墟带出的不少天材地宝。
他走进丹铺,取出一枚清音丹,放在柜台上:“老板,看看这个。”
清音丹通体莹白,散发着淡淡的清香,甫一出现,便让周围的修士精神一振。丹铺老板眼睛一亮,连忙拿起丹药仔细端详,片刻后惊呼道:“好纯粹的净化之力!这丹药,竟能滋养识海,驱散煞气!”
周围的修士瞬间围了上来,眼中满是热切。仙界外围煞气弥漫,修士们时常被煞气侵扰,识海动荡,这清音丹,正是他们急需的宝物。
“道友,这丹药卖吗?我出十块下品仙石!”
“我出十五!”
许梓微微一笑:“丹药可以卖,但我有个条件——我需要一处僻静的山谷,作为修炼之地,另外,我要收购炼丹、炼器的材料。”
丹铺老板当即拍板:“成交!城西的落月谷无人问津,灵气虽不算最充裕,但胜在僻静,我这就带你去!材料的话,我坊市应有尽有,道友要多少,我给你多少!”
就这样,许梓以三枚清音丹,换来了落月谷的使用权和一批基础材料。
落月谷确实偏僻,谷外杂草丛生,谷内却有一道潺潺溪流,溪边灵草遍地,灵气比坊市浓郁数倍。许梓很是满意,当即布下钱昭来所赠的护身阵盘,将谷口封锁,而后便一头扎进了修炼之中。
仙界的灵气纯度,是下界的百倍不止。许梓的修为如同久旱逢甘霖,飞速精进。寒川剑在仙气的淬炼下,剑身愈发澄澈,隐隐有了一丝仙器的雏形。他更是将《寒川秘典》与飞升试炼中悟得的道韵相融合,剑法愈发圆融,守护之意愈发纯粹。
闲暇时,他便炼制清音丹、避煞丹,托丹铺老板代为售卖。这些丹药效果奇佳,很快便在流云坊市打响了名气,不少修士慕名而来,许梓也因此赚得盆满钵满,积攒了大量仙石。
这日,许梓正在炼制丹药,谷外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打斗声。他眉头微皱,撤去阵法的一角,循声望去,只见几名身着黑袍的修士,正围攻一名少女。少女手持一柄长剑,虽修为不弱,却寡不敌众,身上已添了数道伤口。
“把你身上的仙石交出来,饶你一命!”为首的黑袍人狞笑道。
少女咬牙道:“做梦!这些仙石,是我给师父治病用的!”
许梓眸光一冷,黑袍人的行事作风,像极了下界的黑风寨。他最见不得恃强凌弱,当即纵身跃出,寒川剑剑光一闪,便将一名黑袍人的手臂斩落。
“谁?”黑袍人又惊又怒。
许梓立于少女身前,声音冰冷:“滚。”
为首的黑袍人见许梓衣着普通,以为是个软柿子,当即怒喝:“小子,多管闲事,找死!”
话音未落,他便催动灵力,朝着许梓扑来。许梓懒得与他废话,寒川剑裹挟着灵宗后期的威压,一剑便洞穿了他的丹田。其他黑袍人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少女连忙上前道谢,脸上满是感激:“多谢道友相救,我叫林溪,是流云坊市的散修。”
许梓摆了摆手:“举手之劳。”
林溪见许梓气度不凡,又出手阔绰,便主动提出要为他打探仙界的消息。许梓正愁对仙界一无所知,便欣然应允。
从林溪口中,许梓得知,仙界分为内域、中域、外域,他所在的流云坊市,不过是外域最边缘的地方。外域妖兽横行,散修们朝不保夕,而内域则是各大宗门的地盘,强者如云,资源丰富。
“想要去内域,必须先通过沧澜峡的试炼。”林溪道,“沧澜峡是外域通往中域的必经之路,峡内有一头沧澜巨蟒,实力堪比灵尊期,只有斩杀它,才能拿到进入中域的令牌。”
许梓心中一动,灵尊期,正是他目前触手可及的境界。斩杀沧澜巨蟒,不仅能进入中域,还能借此磨砺自身,突破境界。
他回到落月谷,开始闭关。这一次,他将所有的清音丹、避煞丹尽数卖出,换来了大量的天材地宝,又将这些材料融入修炼之中。
三个月后,落月谷内爆发出一阵磅礴的灵力波动,许梓的身影冲天而起,周身灵尊期的气息如潮水般席卷开来。他握了握手中的寒川剑,剑身嗡鸣作响,似在欢呼。
“突破了。”许梓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他辞别林溪,朝着沧澜峡的方向飞去。
沧澜峡内,阴风怒号,江水滔滔。一条通体漆黑的巨蟒盘踞在峡口,正是沧澜巨蟒。它的鳞片坚硬如铁,一双竖瞳闪烁着凶光,见许梓前来,当即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朝着他扑来。
许梓眼神一凝,寒川剑出鞘,剑光如一道清辉,直刺巨蟒的七寸。巨蟒皮糙肉厚,剑光竟未能刺入分毫,反而被它的尾巴狠狠扫中,倒飞出去数十丈远。
“好强的防御。”许梓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心中暗道。
他不敢大意,将守护之道融入剑法之中,剑光变得愈发柔和,却带着一股无坚不摧的力量。他不再强攻,而是借着身法辗转腾挪,不断寻找巨蟒的破绽。
一人一蟒激战了数百回合,巨蟒渐渐露出疲态。许梓抓住机会,一剑刺中巨蟒的眼睛,鲜血喷涌而出。巨蟒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疯狂地挣扎起来。
许梓乘胜追击,寒川剑凝聚全身灵力,一剑刺入巨蟒的七寸。
“噗嗤”一声,剑光穿透鳞片,直刺丹田。巨蟒的挣扎渐渐停止,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化作一道流光,融入了许梓的寒川剑中。
剑身光芒大涨,竟隐隐有了中品仙器的威势。
许梓收起寒川剑,走到峡口的石碑前,轻轻一按。石碑光芒闪烁,一枚刻着“中域通行”的令牌缓缓升起,落在他的手中。
他握紧令牌,抬头望向峡的另一端。那里,云雾缭绕,隐约可见琼楼玉宇的影子,正是中域的方向。
许梓深吸一口气,纵身跃入峡中。
前路漫漫,仙界的挑战才刚刚开始。但他心中无所畏惧,因为他的身后,有玄月谷,有他要守护的人。他要在仙界,闯出一片属于玄月谷的天地。
而远在下界的玄月谷,月华泉旁的三人,正望着天际的流光,眼中满是期盼。
“许梓的气息,又强了。”顾虑轻抚玉笛,轻声道。
许子与微微一笑:“他定在仙界,闯出了自己的路。”
钱昭来仰头灌下一口灵酒,哈哈大笑:“等着吧!用不了多久,咱们玄月谷,就能在仙界立足了!”
月华如水,洒遍三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