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番外·君临锁骨,予我独尊(或许开头可以这么写)

或许开头可以这么写:

黄初元年,洛阳易主,大魏开国。

曹丕登临九五,黄袍加身,坐定万里河山。

登基第一道圣旨,未论封赏,未论安民,未论宗室秩礼。

唯独针对陈王曹植。

一日之内,诏书连下三道。

收封地,撤食邑,削兵权,遣散所有随侍幕僚、藩府属官。

干干净净,一寸不留。

从前属于临淄侯、陈王的所有权势、根基、属地、羽翼,尽数收归皇权。

朝野震动,百官心惊。

无人劝谏,无人敢言。

因为圣旨末尾,落着一句冰冷决绝、逾越所有礼制祖规的御批:

留京,不许归藩,永世不得外放。

不杀。

不放。

不贬。

无罪名,无惩处,无说辞。

仅仅是——圈禁帝京,笼在君侧。

将一代建安诗骨,堂堂宗室藩王,生生圈养成了帝王掌心唯一的囚徒。

太极殿空旷肃冷,丹陛寒光浸骨。

朝会散尽,百官退尽,殿门紧闭,隔绝了朝野耳目,隔绝了世间所有分寸礼教。

偌大殿堂,只余君臣二人。

曹植立在殿中,一袭素白王袍,经方才百官侧目、众目睽睽,衣袂边角浅浅沾尘。

他脊背挺直,身姿孤挺,傲骨如竹,分毫未折。

短短一日,他半生藩邸根基尽数被拔,兵权尽削,幕僚散尽,一夜之间,从一方藩王,沦为无根无凭、被死死拘在京中的闲人。

体面尚存,权势尽空。

形同圈养。

他垂着修长的睫,双手垂落身侧,指尖微凉,心底一片清透的凉。

他早该知晓。

这人登顶之日,便是他失去所有自由之时。

龙椅之上,曹丕一身玄色龙袍,冕旒垂落,掩去大半神情,只余眼底沉沉压下的占有与偏执,居高临下,俯瞰阶下孤身一人的白衣。

天下初定,万民俯首,山河在手。

可他眼底半点坐拥江山的快意也无,唯有锁住身下之人的势在必得。

良久,殿中响起帝王低沉冷冽的声线,不重,却带着覆压天下的强制,不容半分抗拒。

“朝野诸王,各归封地,各安其土。”

“世人皆可归山归野,唯独你曹植,此生半步不得离我眼皮。”

字字落地,冰冷霸道,斩断他所有前路、所有退路、所有年少风月所求。

曹丕微微前倾身躯,目光牢牢锁死他,字句沉如铁律:

“天下是朕的。”

“你,也是朕的。”

毫无遮掩,毫无克制。

是帝王**裸的占有,是君临天下后,独独对他一人,逾越君臣、逾越手足、逾越世间所有规矩的霸道掠夺。

曹植睫羽微颤,缓缓抬眸。

眼底无怒无怨,只剩一片清冷疏离,恪守着最后的君臣分寸,字字端正,却句句带着傲骨不甘:

“陛下是君,臣是臣,君臣有别,陛下何必折辱我。”

他可接受贬谪,可接受惩处,可接受降爵。

唯独受不了这般——无名无由、无休无止的圈养。

不是刑罚,却比刑罚更磨人。

不是囚禁,却比囚禁更无自由。

以恩宠为笼,以君权为锁,日日可视,步步紧盯,将他堂堂藩王,锁成帝王掌中玩物。

便是折辱。

听闻此言,龙椅上的男人缓缓起身。

玄色龙袍曳地,步履沉稳,一步步走下丹陛,居高临下的威压层层覆落,将曹植彻底笼罩。

不等曹植再言半句,曹丕抬手,指腹精准扣住他的下颌。

力道克制,绝不伤他,却强硬固锁,不容他躲闪、不容他低头、不容他避开目光。

指尖滚烫,抵着他微凉的肌肤,带着帝王独断专行的绝对掌控。

四目相对,咫尺相逼。

曹丕眼底翻涌着偏执、占有、无人能懂的深沉执念,嗓音低沉沙哑,带着冷然的嘲弄,亦带着独一份的极致偏爱:

“折辱?”

他轻轻复述二字,笑意寒凉,气场凛冽。

“朕留你性命、保你爵位、护你一身干净诗骨,不杀不贬、不辱不罪。”

“这是天下独一份的偏爱。”

无人有此殊荣。

无人能得帝王这般寸步不离、倾尽皇权的拘守与保全。

他拇指轻轻摩挲过他下颌线条,力道愈发笃定,强势宣判他此生宿命:

“你不懂。”

“也得受着。”

殿中风寂,龙气沉沉。

白衣沾尘的诗人傲骨未折,却已然被这天下至尊的帝王,生生锁死了余生。

从此——

山河万里,皆可奔赴。

唯你子建,终生归我。

无山可隐,无野可归,无地可逃。

此生岁岁,朝朝暮暮,

囚于君侧,锁于君眼,属于君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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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雀锁辞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