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榆开着车,时不时地看一眼旁边的杜渐行,神色相比较刚才从容了许多。
杜渐行在他面前一直都是哥哥,哪怕现在两人在谈恋爱,也还是习惯以哥哥的姿态面对他,很少会像刚才那样露出脆弱的表情。
他说:“小鱼,别让我再失去家人。”说话声轻轻地,却满是悲伤。
红灯了,他抓起杜渐行的手,紧紧握住,杜渐行翻转手掌,与他的手互相握住,无声的沉默里,坚定而又安稳。
金榆拜托齐奇又去查了一下机原集团的前身老板,当初他只知道那个美国人破产清算后,饮弹自杀了。
叶淳因为男朋友的离世生了一场病。
但他还是想知道的更详细些。
总算齐奇不负所托,查出来那个美国人生前用了违禁药物。
这在美国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事,但他生前是一个反对药物滥用的团体志愿者。
一个不会主动用违禁药品的人,被动地用了违禁药物。
所以他们是想用同样的办法控制杜渐行?
“哥,我带你去做个全面的身体检查,已经让王医生安排好了。”
杜渐行有些茫然地看着他,还是说了句:“好!”
“以后你每个月都要做一次全面检查,每周做一次专项检查。”
杜渐行忍不住半转了身子看他,“每周?”
“对,每周。”金榆说得坚定,不容拒绝,“检查完我买小蛋糕给你吃。”
杜渐行被他逗笑了,“你当我是你呢,多大的人了,还把我当小孩哄。”
“我不是跟你学的吗。”
“你那个时候几岁,我现在多大。”
“那小蛋糕还要不要?”
“要!榴莲味的,草莓味的,香草味的,巧克力味的我统统都要。”
......
杜渐行的车刚开出去,叶淳的手机就响了。
“找我什么事?”他冷冰冰地问。
电话那头的谢战说话倒很热情,“接我的电话可以开心一点。”
“你到底有什么事,我现在在家不方便多说。”
“呵呵呵,叶淳,杜渐行不是刚刚出门了吗,你有什么不方便的。”
叶淳闭上眼调整了两下呼吸,才心平气和地说:“说吧,到底什么事,”
“现在来我家。”
说完谢战就挂了电话,不容叶淳拒绝。
叶淳只得打了电话回工作室安排了一下事情,出了门。
谢战给他打开门就直接把他领进厨房,给他看买来的食材。
“你要是缺个人做饭,可以请个钟点工,我没那么闲,天天伺候你。”
不管他态度多么不好,谢战还是殷勤地给他系上围裙,亲了他一下脸颊。
“今天我生日,给我煮碗面吧,再做两个菜,待会陪我喝两杯。”
叶淳无语地笑了,“我对给你庆生毫无兴趣。”
“没关系,做了就行。动手吧。”
叶淳没法只能去开火,他把面条都掰得很短丢进沸水里,又加了好多盐才算解了气。
谢战吃第一口面的时候僵住了片刻,又哈哈哈地笑起来。
“这面做得别有风味,好吃!”说完大口大口的吃起来,三下两下就吃完了,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有病,”叶淳嘟囔了一句。
谢战听见了也只是笑,他看着叶淳觉得这样的他很可爱,叶淳总是很怕他,战战兢兢,小心翼翼,明明每次都讨厌死他了,又只能忍着。
难得今天耍了点小性子,他觉得很有趣,他没有告诉叶淳这是他第一次过生日的时候有人给他煮面。
吃完面,他从冰箱里拿出一个蛋糕,打开就见上面裱着兰花,他在叶淳家的阳台上看到过兰花。
他掏出打火机点燃了蜡烛,硬是逼着叶淳给他唱生日歌,叶淳憋着火给他唱了两句,他满意地吹了蜡烛。
谢战举起酒杯叶淳任命地跟他碰了一下,谢战一饮而尽后,笑着说:“谢谢你陪我过生日。”
叶淳没理他。拿起酒瓶给他添了酒。
叶淳观察着谢战的神态,据他所知,谢战从不酗酒,因为要保持清醒的头脑替盛康平办事。
所以每次喝酒喝上一杯也就算了,眼见着谢战把他刚刚倒的酒又喝光了。
他劝道:“你少喝一点,万一盛总找你办事。”
“没事,他今天有家宴,没空。”工作上的事盛康平的秘书和助理会处理。
既然他这样说,叶淳就又给他倒了一杯,高脚杯几乎都满了。
谢战一看乐了,老实说,他喜欢叶淳在他面前这样,有点小放肆有点小脾气。
“你想灌醉我?”
“没有啊,你醉了不还是我收拾,我又不知道你酒量,倒多一点,省的待会还要加。”
谢战盯着叶淳的脸看了一会,突然说:“叶淳,以后跟着我吧。”
“嗯?”叶淳皱起眉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等杜家的事了了,你就跟我吧,我会跟老板说的,不要你再去做这些了,就安心得待在我身边。”
叶淳的手紧紧地抓住裤子,生生压下满腔怒火,在盛康平和谢战手底下活了那么久,他也能演出个几分像。
他被谢战的话震住了,眼睛里的迷茫、惊讶、害怕交织着有些不知所措。
“盛总不会同意的,他说......我还有用。”
他夹了菜吃了一口,似乎是在掩饰内心的慌乱。
“你还想重复这样的日子吗?”
叶淳赶紧摇头,“不,可是我不敢忤逆他。”
“我跟了老板那么多年,我会请他放过你。”
叶淳低着头不说话。
“还是说你还想着能继续待在杜渐行身边?”谢战突然语气不善。
叶淳凄然一笑,“怎么会呢,你们会搞垮他,他知道真相后只会恨死我。”
“过来,”谢战拍了拍大腿。
叶淳缓缓起身,走过去,坐在他腿上。
“快结束了,我会让你过上安稳日子的。”谢战吻住叶淳的双唇,温柔地浅酌。叶淳在他怀里乖顺地像只小猫。
两人的嘴唇分口以后,叶淳有些担心地说:“可能计划不能像盛总想的那么顺利了。”
“怎么了?”
“杜渐行回家的时候发脾气,说他爸爸被气病了,股东大会暂时开不了,他爸爸心脏不好,他不敢太放肆。还有,他说他大哥有杀手锏,但他不知道杀手锏是什么。”
“唉,”叶淳叹气道,“杜渐行怎么会是杜渐知的对手呢,我从小就认识杜渐知,他就像一个打不败的战神一样,那会他可是我们所有人的偶像。”
“不败的战神?”谢战对叶淳的这个形容充满了鄙夷,他嘲讽道:“不过是侥幸。”
叶淳不明所以得盯着他看。
就在这时,谢战的手机响了,没想到他竟然当着叶淳的面点开了。
那是一段视频,马路中央两辆车在燃烧,升起浓烟滚滚,看不到任何生命迹象。
“这是什么?”叶淳下意识地问。
他看到谢战眯着眼,嘴角勾着,狠厉之色不加任何掩饰,“这就是杜渐知的侥幸!”
话音一落,叶淳脑子里轰的一声响,一片空白以后,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谢战注意到他的异样,轻轻地把他拥进怀里,“不用怕,你只要乖乖听我的话就好。我不会亏待你的。”
见他没说话,谢战发出一个音节:“嗯?”
叶淳赶紧说:“我会听话的。”
“乖。”谢战这才满意了。
不知道是因为谢战今天过生日高兴,还是多喝了几杯酒,叶淳要回去的时候,谢战坚持要送他。
像是忘记了万一回去被杜渐行撞见了怎么办。
“打出租车,我不下车就行了。”
坐在出租车后排,谢战全程都抓住叶淳的手,弄得他很不习惯,局促地坐着不动。
可谢战却全然不顾他怎么想,乐在其中。他想起盛康平跟他说过,说他没好好谈过恋爱,所以不懂。
那现在这样的感觉是不是就是在谈恋爱呢?
路程并不远,很快出租车就停车了,叶淳赶紧开门下车,却被谢战叫住。
他摇下车窗勾勾手,叶淳只得贴过来。
他笑着抚上叶淳的脸,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余光就瞥见一辆车直直得向叶淳冲过来。
他连忙推开车门,将叶淳一扯,两人迅速闪身到出租车身后。
他将叶淳护在身后,冷冷地盯着在他们面前停下的那辆车。
车门打开,金榆从车上走下来,眼神阴沉地盯着他,“我好像见过你。”
谢战露出一个未至眼底的笑容,“是的,金总,我们见过。”
金榆似乎在努力地回想,“我想起来了,你好像是盛康平盛总的人。”
“金总好记性。”
金榆走近两步,看了看他身后的叶淳,然后又把视线放回谢战身上。
“可是,叶淳是我哥的男朋友。”
谢战才意识到自己还抓着叶淳的手腕,他笑着放下,说:“金总这样开车,属于危险驾驶了,你差点撞到你哥的男朋友了。”
金榆哼笑一声,说话依然客气,“那我就替我哥谢谢你救了叶淳。”
“金总,不用客气,我还有事,就不多打扰了。”
他上了出租车走了。
“金榆,”叶淳刚一开口,金榆就做了一个“嘘”的动作,他掏出一个手带扫了扫叶淳的身上。
没有异样,他才示意叶淳继续说。
“给阿行打电话,让他立刻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