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渐行缓缓睁开眼睛,想翻个身,不觉吸了口气,浑身疼。
后背疼,大腿疼,还有屁股疼,他甚至都觉得脖子疼......
“醒了?”金榆俯下身子看他,还带着笑。
杜渐行笑了笑,“早啊。”
金榆转身拉开了窗帘,刺眼的阳光照得杜渐行眯了眼。
他惊觉,“几点了?”赶紧拿手机看时间。
十点半!
看他那样子,金榆把手机从他手里抽出来放回了桌子上。
“我给你秘书说过了,你今天不去公司,紧急事情打电话。”
“哦,”杜渐行重新躺下,“我现在又不用上班打卡了,我刚刚给忘记了。”
杜渐行的肚子叫了。
“快起来洗漱,我去弄点吃的,很快。”
“好,我是真饿了。”
他就着金榆的手坐起来,就被金榆抱在怀里一顿亲。
亲完以后,杜渐行说:“我可没刷牙。”
“我不嫌弃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杜渐行明明不舒服,也还是嘴硬,“没有。”
结果他一起床就露馅了。
他腿才一软,金榆的手就托住了他的腰。
杜渐行悻悻地说:“还笑,是不是你干的。”
“是是是,是我干的,”说完就快速地在杜渐行脸上亲了一口。
“我要喝老母鸡汤。”
“行行行,是该好好补补。”
杜渐行半躺在沙发上,金榆喂他鸡汤的时候,他总觉得奇奇怪怪的。
“给我,我自己喝,你这样弄的我像在做月子一样。”
“哈哈哈,”金榆实在没忍住,放声大笑,“你要是能生,我让你隔三差五地做月子,天天老母鸡汤伺候着。”
杜渐行抬脚就踹。
闹腾完,杜渐行正了脸色,“你还是要小心,再进公司,大哥会给你升职,给你配一个助理一个秘书,都是男的,身手是特意挑选的。”
金榆点点头,“我会小心的,你也是。不要再做那么冒险的事情了。有什么事千万不能瞒着我们。”
“我知道了,我可不想再被大哥揍,他下手太狠了。”
“还有,”金榆提醒他,“叶淳那边尽量不要有亲密的举动,虽然明白我还是会吃醋的。更不能上床。”
“嗯,知道啦。”
他亲了金榆一下,算做安抚。
千里集团给金榆办了庆功会。从此金榆在景市的商界有了响亮的名字。
年少有为,又有情有义,当然以他现在的身价,也是多金富贵了。
那天,金榆的头发全部梳到后面打了发胶,一身特意定制的西装剪裁完美贴合他的身材。
他举着酒杯站在灯光下,笑容得体,自信挺拔。
方承运跟杜渐行说了一句,“这小子真牛逼。”
听得杜渐行嘴角藏不住的得意,“那是。”
“就是不知道这大好青年会被谁家姑娘看上喽。”
他还特意惋惜地叹了口气,再去看杜渐行的脸色。
没有变化,好像更得意了。
“咦,你又没带你对象来呀?”
杜渐行凑到他耳边说:“我还没有公开出柜,这我爸我和我哥眼皮子底下呢,而且你知道的,我哥那么聪明,我可没把握瞒得住他。”
“我就说嘛,除了同学聚会,重要场合都没见你俩一块。那你是打算一直这样把人偷偷藏着了?叶淳能愿意?”
“等我找个机会先跟我爸和我哥坦白了,现在就先这样处着,叶淳他说他理解的。”
方承运说:“那不也快了吗,你们的爱巢不是已经在装修了。”
不可能听不出来一点阴阳怪气,但杜渐行依然笑着,以方承运对他的熟悉,不是装的。
“阿行,”盛康平迎面走过来,手里还拿了杯红酒。
杜渐行赶紧迎上去,“盛总,谢谢你今天能来。”
“这么重要的场合,我当然得来,恭喜啊,你有个特别棒的弟弟。”
杜渐行的酒杯碰上去,“谢谢盛总。”
“金榆跟刘向晨很熟吗?”盛康平突然问。
杜渐行跟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金榆正跟刘向晨说话,两人脸上都带着笑,聊得很投入,旁人看到会觉得他俩很熟。
“我不清楚,金榆也不会什么都跟我说,不过我也想知道他什么时候跟刘向晨那么熟了。”
“我记得你之前跟刘向晨打架的时候金榆也在现场。”
“嗯, ”杜渐行敛了几分笑容,重新看向盛康平的时候,笑容又满了,“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朋友了。”
“也是,都是大人了。”
说完盛康平又是话锋一转,“对了,既然金榆回来了,你大哥有没有说让他参与咱们那个智能项目?”
杜渐行摇摇头,“我没听说,也没听金榆说起过。”
“金榆是个人才,我倒希望他能过来一起做。”
杜渐行老实说:“这个还是要听大哥的安排,他比较听大哥的话。”
“渐知是挺会管理企业的,你看金榆纵然有才也需要机会,他走到今天路不都是你哥给铺出来的?金榆又是个讲义气的孩子。”
杜渐行的脸色沉了沉,勉强地附和道:“是啊。”
“阿行,”盛康平语重心长地劝他,“好好跟金榆相处。”
杜渐行点点头,“我知道,你上次提醒过我。”
“杜总,”闻言,两个人均回头看。
“盛总,”杜渐行笑脸相迎。
盛康平也是笑着说:“文轩,你也来了。”
盛文轩直接反问:“怎么,我不该来吗?”
这口气在得体的盛康平面前就失了体面。
盛康平没有接话,只是笑。
盛文轩说:“哥,咱俩不和大家都知道,又不是什么秘密,而且杜总又不是什么外人。”
“哦?”盛康平故作惊讶,“原来你跟阿行也很熟吗?”
盛文轩笑了,“熟不熟你不知道啊,还来问我。”
说完他不再理会盛康平,直接跟杜渐行道喜,“恭喜啊,你们杜家养了个那么有出息的孩子。”
“谢谢盛总,”杜渐行的客气里带着点疏离。
“我今天来,也是希望能结交一下咱们景市的新贵。”他说完就微笑颔首跟两位告辞,直接向金榆那边去了。
看着他的背影,杜渐行道:“平哥,你这个弟弟可没有我弟弟懂礼貌。”
这边金榆身边热热闹闹的,他觉得自己的苹果肌都笑僵硬了。
正好刘向晨来他能放松会。一抬头又见有人上来跟他打招呼。
“金总,认识一下,我是盛文轩。”
金榆握住伸过来的手,客气地说:“你好,盛总。”
打完招呼,盛文轩又跟刘向晨说:“向晨,好久不见了。”
刘向晨真性情,对他可没有好脸色,“嗯,是有些日子了。”
盛文轩直接道:“向晨,知道你心里有气,赢你项目的虽然是鸿源集团,但项目是我哥做的。”
刘向晨讥讽道:“知道你俩不合,你在外面连演都不演了。怎么说你们也是亲兄弟。”
“众所周知的事,还不如落个真性情的名声,怎么说大多数的时候真性情都是褒义词。”
两句话把刘向晨说得想闭嘴。
盛文轩掏出一张名片递给金榆,“祝贺你金总,希望以后有合作机会。”
金榆收下名片后,说:“我大哥......杜董说等宣布了我的新职位后再给我重新印名片。”
“你们兄弟感情真好,我还有点羡慕的。”
他看向盛康平的方向,“我哥跟你的哥哥们关系都不错。”
金榆循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杜渐行正聊着,一位年轻人靠近盛康平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然后盛康平变转身出去了。
“那个戴眼镜的人是谁?”这句话是刘向晨问的。
“盛康平的心腹,谢战,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经常一年到头都看不到人。不过,”盛文轩停顿了一下,“他很少在公开场合露面的。”
待盛文轩走开,金榆问刘向晨,“这个谢战怎么了?”
刘向晨眼神一沉,眉头锁着,像在思索着什么。
“总感觉在哪里见过。”
“你觉得鸿源集团的继任者谁更有胜算?”刘向晨突然问,“盛文轩你也见过了。”
金榆想了想,回答道:“至少目前看来盛康平更稳重些,而且他的商业能力有目共睹,他的胜算更大。”
“你觉得呢?”金榆又把问题丢给刘向晨。
“我倒是希望盛文轩赢。”
“金榆,我说句话,你别生气。”
“嗯,你说。”
“我知道你跟你两个异姓哥哥关系都好,可是你不觉得盛家兄弟俩跟杜家兄弟俩很像吗?”
“哪里像?”
刘向晨笑着说:“都是哥哥很厉害,弟弟很一般,但弟弟都要跟哥哥争地盘。”
“杜渐行可没有。”金榆不同意他的说法。
“这可不是我一个人说的,而且你直觉盛康平会赢,是不是潜意识里你也是认为杜渐行赢不了杜渐知。”
“别胡说。”
“这不就闲聊嘛,不过金榆,如果到时候真的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该怎么选呢?”
杜渐行走过来喊金榆,“走,去看看爸爸。”
“待会结束了,你要去找叶淳吗?”
“不去了,今天是你的大日子,我陪你。”
金榆笑了。
接着两人后背一人挨了一巴掌,“喂,今晚结束,咱们第二场呗,去金榆家里吧,我还没去过。”
金榆不想,杜渐行也不想。
但方承运直接自顾自地定下来, “就这样说定了。”然后接个电话走开了。
杜渐行跟金榆无奈地对视了一下,二人世界泡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