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渐行抬头看了看楼梯的长度,软底鞋小心翼翼地踏上去,声音几不可闻,他屏住呼吸握住楼梯扶手,以便能尽量轻的落下脚步。
上到二楼后,他走廊外墙的窗户不高还开着,他不得不猫着腰往前走。
他来到最后一扇门前,握住门把手,一转,不出所料上了锁。
这个门锁并不是电子锁,而是老式锁芯,他此前了解过,电子门锁更容易被人打开,看来主人真的很谨慎。
他蹲下来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开锁工具,插入锁孔前又停住了呼吸注意听楼下的动静。
周围太安静了,落针可闻,杜渐行额头已经渗出一层薄汗,手上动作一起,他直接屏住呼吸,那微弱的响动随时都能如火药的引线般被点燃,继而将自己置于险境。
他戴上特质听诊器将另一端贴近锁孔,仔细聆听手上每一次的转动带来的变化。
快了,马上就好了。
突然他听到楼下发出轻微的脚步声,猜测应该是住在一楼西南角的保姆出来了。
但他手上不敢停,心跳的声音因为楼下的响动拔高,几乎都要影响他听锁孔里的声音。
蓝牙耳机里的人声再次响起,“保姆要上楼了,你还有20秒。”
杜渐行强撑着意志力,以防止自己因为紧张而手抖。
他能清楚地听到脚步声,保姆正踏上楼梯慢慢的向他靠近......
一颗汗顺着脸颊滑落,又被戴着的口罩尽数吸收,杜渐行的眉头紧锁着,终于“啪嗒”一声响锁开了。
杜渐行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摁下把手进了门,又轻轻地将门关上。
他躲在门后并不敢动,耳朵贴上门板听外面的动静。
透过地板上的门缝,他看见光线突然变亮,这是灯被打开了。
随后他听到“砰”的一声响,他猜测应该是保姆关上了走廊那里的那扇窗户。
接着灯被关上,脚步声顺着楼梯往下去了。
杜渐行这才起身,打开了手电筒。
他走向办公桌,看了看电脑并没有碰,转身在置物架上看了看,东西并不多。文件类的东西也少,他简单地翻了一下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
有用的东西也不会堂而皇之地摆在明面上。
耳朵里的声音在提醒他,要快一点。
他赶紧去找保险柜,找了半天都没找到。于是他缓缓地退到墙边,去看整个书房的布局。
如果是自己,会把保险柜放在哪里呢?
他突然灵光一闪,看向墙角发着光的鱼缸。
杜渐行将手电筒收起来,双手抱住桌子想要把鱼缸移开,却在移动的瞬间发出摩擦地面的声响。
他立刻停下静静等了两秒才继续用力抬起桌子。
移开后,他立刻勾起嘴角,保险柜找到了。
他赶紧蹲下重新打开手电,这个保险柜上了两层保险,还好他早有准备,从背包里掏出他早就准备好的指纹膜,又在锁盘上固定好开锁的程序。
待准备妥当,他戴上指纹膜按了上去,旁边的灯光显示绿色,这个关卡过了。
紧接着他开始操作开锁程序......
突然耳朵里的声音再次响起,“赶紧走,立刻马上!”
语气急促又充满了警告,杜渐行并不想放弃,他没有听。
对面的人赶紧又说:“保安刚刚接了个电话,正在赶来,指纹锁装了报警系统。”
他这才明白指纹锁的设定是无论成功与失败,主人都能收到信号知道有人动了保险箱。
即便杜渐行很不甘心但此刻他却不得不走。他赶紧收了工具,既然对方知道有人开保险箱,他就没有必要再去浪费时间将鱼缸移回去了。
他不顾响动直接冲下楼,冲出房间的保姆手里还拿着电话终究是慢了杜渐行一步。
但杜渐行还是被赶过来的保安撞了个正着。
他直接一个闪身后撤踢腿,逼退一人,另一个就接力上来。
杜渐行手里的电击棒已经打开,他直接侧步移位找准机会直接击中保安的脖子。
不能恋战,要快。
他快速跑到西南的墙角,翻了过去。
才打开车门,就看到有车开着大灯就向他冲过来。
“在那里,拦住他!”
杜渐行急忙发动车子冲出巷子猛打方向盘在对面的车撞上来之前右转拐了出去。
他加足了油门,后面的车追的还是很紧,杜渐行的眼神未见慌乱,他冷静地打着方向盘盯着后视镜。
“杜渐行!”耳机里声音再起的时候,杜渐行一愣,为什么会是金榆的声音。
“小鱼?”他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是我,我黑了你的连线。”金榆说的很快。
他没给杜渐行反应的时间,立刻问:“后面几辆车?”
“两辆!”
金榆道:“不要慌,先坚持一分钟,等我指令。”
“好,”仿佛金榆的话带有某种魔力,杜渐行顿时连着急都少了几分。
一分钟后,金榆的声音再次响起, “以你目前的速度,继续往前开两个红绿灯。”
“好!”
杜渐行已经看到第一个红绿灯,绿灯的秒数在倒数,他卡着点冲过去,但很不幸后面的车跟的太紧,还是有一辆跟他一样卡着点冲过去跟上了他。
他继续往前开,速度未变,快到第二个红绿灯的时候,他本来以为要直接冲过去,但他看了红绿灯一眼......
“左转!”金榆的声音冷静又坚定。
他一打方向盘,红绿灯瞬间跳了,这辆车又被拦下。但这个路口的等候时间并不长。
“开到平安大道后进入金明路,在隧道的三分之一处停车,下车后上一辆尾号是0109的黄色出租车。”
“明白!”
杜渐行按照金榆的指令将车停在了金明隧道,他压低了帽檐快速的将换掉的西装装进背包下了车。
黄色很好找,他确认了一下车牌拉开了车门,他刚一坐上去,出租车就启动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见有人坐进了他的黑色大众。
杜渐行将口罩摘下,问司机:“有烟吗?”
司机没理他,他悻悻得闭了嘴。
黄色出租车在十分钟以后停了下来,杜渐行左右看了看地形想确认自己此刻在哪。
然后他看到路边停了辆车,驾驶室的车窗伸出一只手,冲他勾了勾手指。
杜渐行推门走了过去,才看清楚车牌,这是他自己的车!
他立刻猜到这只没有礼貌的手是谁的了。
他坐进驾驶座,就看到正在抽烟的金榆抬眼看了他一下,没有说话。
等他系好安全带,车子启动。
“我们去哪?”他发现行驶的方向不是回家的路。
“回老宅!”金榆道。
杜渐行往椅背上一靠,懒懒地说:“看来大哥知道了。”
金榆没有否认。
“给我一支烟,”杜渐行伸出了手。
金榆将烟盒直接扔到他身上,杜渐行这个时候才意识到金榆在生气。
但现在他需要抽根烟放松一下,不想开口解释。
他也没有问金榆为什么突然从美国回来,又为什么接上了他的蓝牙耳机。
一身的疲惫,他只想先休息一下,好有精力到老宅接受杜渐知的问讯。
他们赶到老宅的时候,正好碰到赶来的王医生,王医生是他们家的家庭医生。
“你怎么来了?”这大半夜的看到医生上门可不是什么好事,杜渐行不免紧张。
王医生说:“你爸爸不舒服,我给他看看。”说完他便脚步匆匆地往里走。
杜渐行一听也快步跟上去,却被肖烈给拦住。
“你哥现在要见你!”语气不容拒绝。
杜渐行跟金榆一进门就看见杜渐知黑着一张脸在等他们。
肖烈跟在他们身后关上了门,却没有出去守在了门口。
“跪下!”
两个字冷得像刚从冰窟窿里取出来的一样。
下一刻,杜渐行和金榆双双在杜渐知面前跪下,低着头,一言不发。
一双黑色的皮鞋出现在杜渐行的视野里。
“知错吗?”
冷冷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杜渐行缓缓抬起头,直视杜渐知的眼睛,他没有回答。
“呵,”杜渐知轻笑一声,动作缓慢地从腰间抽出皮带。
接着,杜渐行背上一阵刺痛,皮肤瞬间火辣辣地疼,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一旁跪着的金榆也跟着一颤。
皮带再一次落下来的时候,杜渐行咬紧牙关,以免再发出声音。
一下接着一下,杜渐知打的很用力,他没有再问任何问题。
直到杜渐行疼的身体抖得快要跪不直了,金榆再也忍耐不了,上去扶住杜渐行。
“大哥,别打了。”金榆乞求道。
杜渐知总算停了下来。
“那你知错吗?”这句话是在问金榆。
同样,金榆看向杜渐知的时候也沉默了......
“很好!”杜渐知又笑了,他笑完以后,整张脸很快又恢复严肃。
杜渐知又高高举起手中的皮带,但这一次,皮带却落在了金榆背上。
见状,杜渐行赶紧将金榆往后一推,用身体挡住他。
“哥,是我的错,跟金榆没关系。”
杜渐知给肖烈一个眼神,肖烈上前将杜渐行拉开。
“你有你的账,他有他的账,你们分开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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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