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他们先是走进那房屋里搜查一番,但并没有从里面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接着再对周围其他的房屋照本宣科,无一例外的也没有任何发现。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谢巡不敢相信自己这半天居然就得了这么个结果。

余时和谢巡又回到了那个后院。

这里现在看起来依旧和他们离开时一样。

他没有搭理谢巡的那句话,径直走到那竹林里去。

就在刚刚,他似乎看到了那里面一闪而过的身影。

“哎你去哪?”

谢巡转头就发现余时打算丢下他跑,他好奇的问余时。

“先别过来。”

“那不能,你说不行就不行啊?”

他也不想叛逆,但他忍不住啊!

对于“叛逆”的谢巡,余时也觉得有点头疼。

不想管他,索性就随他去了。

看余时不搭理他了,谢巡故作不屑。

“切”。

想到自己辛苦大半天,结果却什么都没发现,谢巡觉得自己就可憋屈。现在还看到余时打算丢下他一个人就跑,这让谢巡更是感到憋闷。

这小子肯定有事!

谢巡在那琢磨。

这里没有农村夏夜该有的蛙声蝉鸣,有的只是天空中诡异的圆月以及风吹在枝叶上“沙沙”的声音。

这让谢巡的心里有点发毛。

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觉得那里面恐怖了起来。

他还在犹豫自己究竟要不要跟上去一探究竟,但想起自己几秒钟前的“嚣张”,咬咬牙,到底还是跟了上去。

听到后面谢巡靠近的脚步声,余时故意放慢自己脚步,好让他快点跟上自己。

……

风还在继续吹。

余时自己还没有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他大声提醒谢巡:“注意周围环境。”

不远处的谢巡还在怪叫。

“啊啊啊啊啊卧槽!”

“这踏马什么玩意!”

就在刚刚,在谢巡即将赶到余时身边的时候,他的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起初他并没有在意,踉跄了一下之后他打算起身继续走到余时身旁,结果就发现他的脚踝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给摸了。

谢巡刚想继续走动,然后就发现自己被那玩意牢牢抓住。

冰凉且滑腻的触感从脚踝上传来,直直传到他的大脑深处。

他呆了几秒然后反应过来开始叫骂。

听到他的声音,余时原本想过去把他带过来,但竹林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竟出现了一个看不见的屏障,将这一小片天地隔离出来。

哪怕余时用骨鞭打在上面也无济于事。

余时只能大声提醒谢巡。

那边谢巡已经拿出自己的笔打算给在他脚上不知死活的东西来点教训,那东西还敢在他的脚上作威作福,气的谢巡差点没忍住再次口吐芬芳。

他弯下身子,看见抓在自己脚上的居然是一只青白的,并且已经腐烂了的手,谢巡差点没被吓得晕过去!

想他谢巡天不怕地不怕,偏偏就怕了这些和鬼怪相关的东西。

此时他已经不自觉想起以前和林淮一起看的那些恐怖片,大白天的都给他看的心跳加速。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遍一遍的在大脑里回想以前学习的那些魁术。

毛笔在那只手的周围画了几个小型法阵,但对那只手都不起任何作用。

谢巡觉得自己快崩溃了。

“卧槽余时,是不是你丫的当时在我脖子上做了什么手脚?”

谢巡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他又是惊恐又是怒不可遏的质问余时。

余时暂时顾不上谢巡那边的情况,因为他自己这边也出现了其他的情况。但谢巡看见余时的这态度,一边继续怀疑他一边强迫自己相信他。

谢巡在那边嚎了半天,全然没注意到那只手只是阻拦了他的行动。

“你自己小心。”

余时的声音从那边传到谢巡耳里。

谢巡很难受。

谢巡很崩溃。

谢巡觉得这简直比杀了他还令他难受。

余时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些东西会找上谢巡,明明自己之前已经在他身上抹了自己的血,按理说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他能想到的只有两个原因:一是被谢巡擦掉了,再就是这里的东西对他的血免疫。

余时希望是第一种情况。

想到这,他再次隔空问谢巡:“你有没有擦脖子?”

“什么?”

谢巡觉得自己太煎熬了。

自己都这样了余时那家伙居然只关心他有没有擦脖子。这让他更加确定一定是余时暗中搞的手脚。

“我擦你妹!”

“小爷就是信了你的鬼话,之前没去在意自己脖子才会发生这种事。”

这时候的谢巡又是怒又是惧。

他一边骂骂咧咧一边不死心的想把那只手从他的脚上弄下去。然后立马赶到余时身边把他揪出来狠狠的骂一顿。

如果可以的话,他更想揍一顿来出气。

但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谢巡注定失败。

听到谢巡的回答,余时也明白过来是第二种可能,看来这里的那些东西的确对他的血免疫。

他有点可惜的想,看来自己的一个底牌暂时失去作用了。

他抬起头看那黑幕上挂着的月亮,比起之前并没有多大变化。不过是白的更白,红的更红了些。

接着他紧紧握住手上的骨鞭,静静注视着那从竹子里长出来的细长双手。

一双接一双的青白手臂从那竹身里争先恐后的钻出来,像是在迫不及待的想要争夺已经到了嘴边的猎物。

屏障破不开,竹林里又全是这可怖的手。

四面楚歌。

余时灵活地避开那向着他袭来的双手,再顺势打在那手臂上。

一双双手很容易的就被他打断,但那断了的手又很迅速地重新生长出来。

锋利的指甲抓到余时身上,就像是自己的身体被人插进了一柄利刃,他闷哼一声。

右手挥动骨鞭将这一只手打掉,然后再直接挥向鞭子。

他再一次想直接打断这些竹子。

但还是没用。

那些竹子身上似乎裹上了一层厚重的棉花,鞭子打在上面反馈给余时的只有浓浓的无力感。

他捂住自己被刺穿的手臂,不耐的“啧”了一声。

谢巡在不远处也看出了余时的劣势,他虽然还是有一些惊惧,但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也让他明白余时没有理由害他。

现在再注意余时那边的情况,谢巡不禁有点担心。

脚踝处的那只手还在牢牢的抓住他,不伤害他,却也不放开他。

谢巡现在整个人,有心无力。

月光似乎愈加惨白。

余时自从被抓住一次之后,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分辨能力正逐渐下降。

此时此刻余时感觉自己被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所包围。

但想到施霁林,想到林淮还有不远处的谢巡,他本来已经疲软的手臂再次挥动起来。

手上的鞭子似乎也被他感染。

他抬手,将那血抹在骨鞭上。

那血在骨鞭上像是活过来了一半,缓慢流动着,但却没有一滴掉落在地。

白色骨鞭重新盘旋在这片竹林当中,余时再次和那些青白手臂交锋。

其中好几次,余时感觉自己眼前似乎又出现了那道身影。

他看不清对方,但却能感觉到对方似乎在注视着自己。

很快的,余时再次筋疲力尽。

远远的,他似乎看到有人正带着林淮回来,那道身影上好像也开始浮现一些符号。

他听见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余时,余时。”

一声声,无比温柔缠绻,又夹杂无限凄凉。

那声音太缥缈了,余时觉得那道声音好像就在他耳边,又好像离自己很远。

听到那声音,他感觉自己的心脏也跟着疼了起来。

他不自觉的想要回应那一声声呼唤,但心底却有一股陌生的情绪干扰着他,让他不能开口,不能回应。只能跪在这脏乱不堪的泥地里听着那一声又一声的“余时”。

谢巡在外面看到余时这里的情形,又是心急又是火大。

在他眼里,余时不知为何已经放下了书中那根鞭子。

骨鞭静静躺在他的身旁,而作为主人的余时却发呆似的跪在竹林里。

谢巡不清楚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大声呼喊余时的名字,希望余时可以回应他一下,再不济就像以前一样只是转头然后冷冷看着他也行。

但无论谢巡怎么呼唤,余时始终一动不动。

……

“余时。”

“余时。”

……

一遍一遍的呼唤传入余时的耳中,余时迷茫的想着,谁?谁在叫我?

他想睁开双眼,但眼皮却沉重的睁不开,他只能听着旁边那缠绻的男声在他耳边不断响起。

余时感觉到有人用手抚上了他的脸庞。

那双手上带着薄茧,这给余时带来了一些痒意。

他想一把将那在他脸上作乱的手打开。

但对方像是知道他的想法一样,又慢慢握住他的手。

余时感觉很困惑,为什么他醒不过来?

接着,那个男人似乎在起身,因为余时听见了一阵衣服布料的摩擦声,然后他又听见一阵脚步声。

脚步声渐渐变轻,消失。

过一会,那人又回来了。

余时感受到那人的手摸上自己身上的衣服,缓缓的解开衣带,然后余时被他抱了起来。

他就这么倒在了一个男人怀里。

男人身上散发出一股冷香,余时总觉得自己似乎在哪里闻过这香。

那人脱去余时身上的衣物,又慢条斯理地给他穿上。

虽然他的态度仿若余时是个易碎的珍宝,但余时还是觉得他有病。

余时忍不住为那触感感到颤栗。

重新穿好衣服,那人又给他束了发。

做完这些,他珍重的在余时的额头落下一吻。然后,轻声呼唤余时。

“余时,该醒了。”

很奇怪,这一声落下,余时居然真的睁开了双眼。

他这才发现那人居然是他的大师兄施霁林,怪不得他会有一种熟悉感,余时想。

对方身上穿着一套奢华的大红嫁衣,他低头看见自己身上也是一套嫁衣,他们两个穿的款式似乎相同。

最后,他才注意到,自己似乎还被施霁林拥在他那温暖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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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归
连载中唐籽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