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
草莓味酸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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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春睁眼，发现自己正躺在卧室的床上。
她昨晚突然发病，一阵眩晕之后，明显的恶心感袭来，她体力不支地靠在叶露身上，随后世界一片漆黑，什么都不记得了。
听春从床头拿到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中午了。
Ting：【露露，昨天麻烦你了(*?▽?*)】
另一边趁着午休时间偷偷刷视频的叶露秒回。
露露大王：【不用谢我啦，不过听听，你昨晚晕倒真的是吓我一大跳。】
露露大王：【我本来要扶你去医务室的，刚走出教学楼就碰到易之南了，是他抱着你去医务室的。】
露露大王：【我去告诉老段你晕倒了，然后他才跟你家长打电话。】
听春盯着那行文字，大脑空白片刻，随即轰得炸开。
易之南，抱着她，去的医务室？
抱着她……
抱？！
Ting：【易之南抱着我去的医务室？】
露露大王：【对呀，你要谢就谢他吧。】
听春的尴尬病犯了。
或许是生病的缘故，她一贯不喜欢麻烦别人，总会隐隐觉得愧疚和不安。
-
听春回到班已经是下午两三点了，此时是课间休息。
叶露见到她便给了一个超级大拥抱，“听听，我昨晚好担心你啊啊啊！”
听春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背，笑着递给她一颗草莓糖。
她坐回椅子上，理了理卷子。
“易之南？”听春轻轻喊了他的名字，“昨天麻烦你了，我请你吃一顿饭吧。”
易之南转头思考了一两秒，“可是叶露已经说要请我吃饭了，你要不换一个？”
语气欠欠的，吊儿郎当的样子让叶露很是无语。
同时，叶露也很震惊，听春竟然不生气？
也是，只有听春脾气这么好的女生才不会生气。
听春犹豫，”那…我请你看电影，怎么样？“
易之南的手指敲击桌面，看上去漫不经心，“看电影啊，也行吧。“
上课铃声响起，这节是段斌的地理课。
老段拿着一大沓卷子进来，”语文老师家里有事，下一节也是我的地理课，所以还是地理连堂的老规矩。“
“啊——”班级里吐槽声四起，同学们的脸上写满了“unhappy”。
七班的地理课有个规矩，凡是地理连堂，都是先定时做一套卷子，随后老段把答案投屏，自己不懂的到讲台上问。
很明显，大家一点也不想上地理连堂。
“我先说一个事哈，讲完了就发卷子。”老段拍了拍讲台，手里拿着一张通知单，“下周三要举办高三年级的百日誓师大会，学校要选两个领誓人，文理创新班各一个，楼上理科班已经选好了，咱们班要赶紧了。”
“诶老段，理科班选的谁啊？”班里前几排几个喜欢起哄的男生问道。
“自己打听去，你们几个管得还挺宽。”老段把通知单两面看了看，“我们班就选冉秋吧，冉秋你可以的吧？”
冉秋是这次的文科第一，大家都默认老段会选第一名。
“段老师，我下周三家里有事，来不了。”冉秋举起了手，表示拒绝。
老段显然也没想到会这样，拿起手边的班级名单，皱着眉抉择半天，”那听春呢，你可以吗？“
听春正翻着地理笔记本，听见段斌叫她的名字先是一愣，接着站起来，”我…可以。“
“那听春你记得今天第二节晚自习下课去德育处，德育处的老师会跟你交代具体的事情。”
听春坐下后点点头。
老段发完卷子，教室里才安静下来。
听春做地理选择题比较慢，但她的失分重灾区依旧是选择题。
她做不出题目时会不自觉在草稿纸上乱涂乱画，没一会草稿纸上全是七横八竖的线条。
听春做大题时思路很清晰，得分率也比较高。
最后一道大题考察的洋流。
嘶，洋流……
她做得卡卡停停，完全没注意一旁早就做完的易之南正歪头悄悄看她。
听春做完后还剩十分钟，又认认真真地检查了一遍。
“你做卷子还有心情画画？”她此时才察觉到来自一旁若有若无的视线，易之南饶有兴趣地看了看她的“大作”。
还没等她解释，他就给出了评价，”还挺抽象。“
听春：……
听春把草稿纸收好，耐心地解释，“我做不出题目时就会在草稿纸上涂涂画画。”
段斌把播放铃声的按钮关掉，在黑板上写着选择题答案，将材料题的答案投屏到电脑屏幕上。
听春从笔袋里拿出红笔，边抬头看答案边订正。
“一到五…AACBD。”
“十五到二十…CDDAC。”
她翻着卷子数了数错题。
这惨淡的正确率啊……
“易之南，你错了几道选择题啊？”听春往旁边靠近，想看看他的试卷。
“错了三道。”
“同桌，你不觉得你靠得太近了吗？”易之南等她看够了，慢悠悠开口。
同桌？
她还是第一次听他这么叫。
她的脸有些涨红，连忙正直身子，“不好意思啊，我下次注意。”
“同桌你有点贪心啊，都想到下次了。”易之南弯弯唇，话语间带上笑意。
听春：……
听春严重怀疑他是不是吃错药了。
“开个玩笑，逗你玩的，你别介意。”易之南发现她的脸色不对，变得正经，立马反思自己是不是做过了，“你要是不喜欢的话，我就不开了。”
听春的视线下移到试卷上的题目，只是摇摇头，“没关系。”
-
第二节晚自习，听春想起白天段斌说的话。
德育处……
她忘记问老段德育处在哪了。
老段今晚早早下班了，看来她只能问易之南了。
讲台上正坐着英语老师，五十多岁了，最不喜欢的事情就是晚自习上课时同学讲话。
听春撕了一张草稿纸。
【易之南，你知道德育处在哪吗？】
【出了教学楼右转，直走再左拐就到了。】
【哦，谢谢(＾－＾)】
易之南接过纸条，发现结尾处还有一小段颜文字。
还挺可爱的，他想。
【要不要我陪你？天黑，路灯坏了还没修，那段路比较容易摔倒。】
另一张纸条传过来，听春疑惑地拆开。
【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他只写了两个字：【没事(?????)】
(?????)……
他怎么也用上颜文字了？
-
下课铃声响起，两人一同走出教学楼。
三月初，青山市总算暖和点了。
听春见易之南一直跟在自己身后，显得偷偷摸摸的，于是停下来等他，“你怎么也用上颜文字了？”
易之南一向是不怕冷的，大晚上穿着校服短袖。
“就…觉得挺可爱的，怎么，男生不用啊？”易之南的心跳又开始失序了，随便说了个理由，察觉耳根烫得厉害，别过头不看她，抬头看着什么也没有的天空。
“我没说男生不可以用哦。“她看不清对方的反应，还是被易之南支支吾吾的话逗笑了，再开口时语调轻快，狡黠地眨了眨眼睛，像是在逗他玩。
听春走夜路时会很害怕，手臂上飞快地冒起小疙瘩。
这条路有些不平，她不自觉往一旁靠，声音都带上颤抖，“你能走慢点吗，我有点…怕。”
“那个，这条路没有很长，你可以抓着我的手腕。”
“好，谢谢你。”听春面对他伸出的手，小心翼翼地、慢慢地握住他的手腕，一瞬，她感到他皮肤的滚烫。
易之南的呼吸一滞，姑娘的手很凉很凉，酥酥麻麻的感觉让他晃神，另一只手缩了缩。
这条路不长，很快走到德育处的门口，听春放下了握着他手腕的手，转身温柔地笑着道谢，易之南又被她的那双杏眼吸引了，像黎明前凋谢的昙花，转瞬即逝的美丽，他根本不舍得眨眼，怕自己忘记或模糊了这个瞬间。
易之南默默看着她走进德育处，那双比黑夜中璀璨星星还迷人的眼睛，盛满了笑意，像一整个银河系的美好，毫无保留地送给了他。
她老是说“谢谢”、“对不起”……
她总是很温柔地对待每个人。
虽然这样也挺好的。
但他希望，听春对他可以和别人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同，一点点就足够了。
上课铃声突兀地响起，才勉强把易之南拉回现实。
-
德育处里，负责本次活动的是个年龄快六十的女老师。
她扶了扶眼镜，音色很尖，“稿子我这边已经给你们两个准备好了，这周末回去背熟，下周一下午第一节下课，来操场排练。”
听春看了看自己的搭档，她脸盲，只觉得很眼熟。
对面的男生个子挺高，声音冷冽，“我叫宋迟，一班的，‘迟日江山丽’的迟。”
她这才反应过来，这不是上次拍照遇见的理科第一吗？
“你好，我是七班的听春，听见的听，春天的春。”
女老师把两份稿子订好，交给宋迟。
宋迟接过，一手把另一份稿子递给听春。
男生给人一种“生人勿进”的感觉，脸上没什么表情，让人觉得他永远不会有情绪。
“服装的话，就穿校服短袖，记得洗干净。”
校服短袖……
会不会很冷？
“老师，可以在短袖外面套一件外套吗？”
老师摇摇头，身体自然躺在椅子上，摊摊手，无奈开口：“我也问过学校领导那边了，只能穿短袖，台下候场时可以套一件外套，上台必须要脱。”
听春咬咬唇，虽然不理解也只能照做。
“谢谢老师，那我先走了。”
两人相继走出德育处，青山傍晚的风总是很冷，她没有戴围巾，不禁打了个喷嚏。
她真的很怕冷。
-
百日誓师当天。
听春作为领誓人早早站在操场上排练等待。
高三的学生们打打闹闹、三五成群来到操场，听春结束最后一次排练，正站在主席台下发呆。
“听听！”熟悉的女声传来，她抬头，叶露罕见扎了个丸子头，朝她跑过来。
“诶听听，你今天要上台，化妆了没有？”
她摇摇头。
“喏，你看好多女生都化妆了诶，好漂亮！”叶露给她指了几个女生，“那个是一班的宋欣瑶，还有那个是九班的杨可可，站在操场边上的那个是十一班的边琳，还有很多呢，只不过这三个在我们学校名气比较大。”
听春顺着叶露手指的方向去看，有很多人把头发披散，画了淡妆，还有些胆子大的穿了自己的衣服……
真好。
“好了我不和你说了，老段貌似要清人了，你加油哦！”叶露眯了眯眼睛，随后迅速朝她摆摆手，往回奔去。
……
“紧张吗？”上台前，宋迟悄悄问她，
她诚实回答：“说实话，有一点。”
她从小到大很少参加这种活动，难免生疏紧张。
宋迟抬头看了看天空，嘴角难得有了弧度，话语清晰，一个字一个字传进她的脑海里：“别紧张，放轻松。这种活动多参加几次就好了，我以前也是你这样，容易卡壳。”
听春朝他点点头。
看样子，他也不像是大家所说的大冰山……
主持人下台后，听春咽了口唾沫，咬咬牙，又快速回想了一遍稿子。
“亲爱的老师们、同学们，大家好。”
“我是来自高一一班的宋迟。”
“我是来自高一七班的听春。”
“请大家举起右拳和我宣誓。”
“在这高三冲刺阶段中，我们要以饱满的热情，以昂扬的斗志，最刻苦的精神，最坚韧的毅力。“
“决心做到脚踏实地、勤学多思、全力以赴、绝不言弃。”
“让我们追逐梦想，百日铸就辉煌。”
“携带双亲期盼，十年苦读寒窗。”
“冷静沉着谨慎，百日炼成真钢。”
“让我们涅槃重生，今朝放光芒！”
“领誓人：宋迟。”
“领誓人：听春。”
台下响起掌声，如雷轰顶。
同学们都很兴奋，久久无法恢复平静。
“哇听听，我刚刚宣誓的时候，感觉全身都沸腾了，特别激动！”
“这就是青春吗！”
叶露拉着她满脸兴奋地分享。
听春看了看操场上的人群，是鲜活的、富有朝气的，这是青春最美好的样子，但绝不止于此。
“你觉得青春应该是什么样的？”叶露去参加操场上举办的活动，听春和易之南一起坐在操场上的长椅上，他转头轻声问。
“这个问题的话，我觉得并没有标准答案。”听春看着眼前人声鼎沸的人群，想了想，继续说，“你看像现在，沸腾的、热闹的青春很好，但安静的、平淡的青春也很好，每个人的青春都有自己的答案，不是吗？”
“所以易之南，你的答案是什么呢？”
她把问题抛回给了他。
“我的青春啊，是幸运的。”
“幸运的？”
“对，幸运，我的青春和大部分人一样，按部就班地起床、出门、吃饭、上课，我知道这样的生活和普通，但是，能够过上普通的生活，就已经很幸运了。“
“我的青春也遇见了很多很多的人，他们有的只是我人生的过客，他们有的成为了泛泛之交，有的成为了我的朋友。”易之南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下句话该怎么说，“能认识他们，他们能陪在我的身边，这也很幸运，不是么？”
易之南从帆布包里找出两瓶酸奶，一瓶分给她，一瓶留给自己。
“谢谢，我还挺喜欢喝这个牌子的酸奶。”听春结果后看了看酸奶的包装，是草莓味的。
“那味道呢？”
“味道啊，我蛮喜欢这个口味。”插上吸管，听春咬着吸管吸吮，酸中带甜，她不能吃太凉的东西，只能一小口一小口慢慢喝。
易之南偷偷侧头盯着她，她的发丝被风吹起，有几缕拂过脸颊，一双杏眼不知道在看哪里，有点呆，呆得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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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后，易之南翻开日记本。
2015年3月11日星期三
【今天我们参加了百日誓师大会，大家都很激动、兴奋。
她作为领誓人上台了，我看不太清，但我还是觉得她好漂亮。
另外一个男生是宋迟，他怎么一直在和她讲话？
不过，我知道了她喜欢喝什么，XX品牌的草莓味酸奶。
她发呆的样子有点可爱。】
*领誓词来源于网络
*颜文字来源于网络
题外话：祝大家情人节快乐吖，不管有没有对象都要好好爱自己，要幸福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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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chapter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