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见着许眠这么说,举着酒杯和许博明碰了一下,抿了一口,放下了酒杯,语气之中似有似无,仿佛是话里有话的说到:“说到底啊,我们这一整个许家都没有许眠在温迎面前有面子,景辰和景宁努力那么久,都还没有许眠给温迎帮了个忙来的重要,这么重要的一个项目,盛宇集团说给许家就给许家啊。小眠啊,你如今如此的谦虚,还真的是说不过去呢。二叔一直和你说呢,你攀上了顾家的这艘大船,也不要忘记我们许家呢。”
二叔故作亲昵的手搭在了许眠的肩膀上,许眠感觉到无比的恶心,二叔向来都是许景辰或者是许景宁最得力的助手,今天的这些似是而非的话,完全就是为了恶心他。
果不其然,这句话说完,许博明的脸色就难看了下来了,他伸手轻轻的敲击着自己面前的桌子,那双锐利的眼睛在许眠的身上瞟了又瞟。
他的不悦油然而生,在杭城,虽然他比上盛宇集团,或者是鼎峰集团,但是他算是排的上号的,这些年来的顺风顺水,早就已经把他养成了说一不二的习惯,他不喜欢任何一个人对他的忤逆。
正想要发作的时候,许汐彤带着天真的语气,扭着头,望着许博明,眉眼笑着弯弯的说到:“听说,鼎峰集团的这个项目铺的很大,听说是太子爷一手促成的。真的有这么厉害吗?”
比起在商界出了名的温文尔雅的顾家长子,盛宇集团的掌门人顾辞年,鼎峰集团的太子爷陆宴舟则是神秘的多了,这一两年他一直都在北欧出差,负责能源这一块的项目,公司的活基本上都交给了副总陆晚清。
只是他一回国就以雷霆之势,拿下了政府最近的大项目大运河博物馆的建设项目。比起陆晚清,大家更想要结交这个神秘的太子爷。
可是,这个太子爷也神神秘秘的,杭城大大小小的宴会,接风宴基本上都不出席,唯二出现的宴会一次是杭海高中的百年校庆,还有一次则是温迎举办庆功宴。
话题扯到了陆宴舟的身上,许眠原本喝汤的动作就缓了一缓。
涉及了陆宴舟,那么众人的目光就变得更加的难看了,为了给陆宴舟接风,大大小小的接风宴也举办了许多了,无论是许景宁还是许景辰,都没有接收到邀请函。
两位向来都眼睛长到头顶的少爷们,一想到这些天来没有接到邀请函的不快,脸色变了又变。
而偏偏这个时候,二叔还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的装模作样的说起这件事情,目光落在了许汐彤的身上,像是鼓励一般的笑着说到:“我们这些个老古董了,也是不一定能够够上他们年轻人的活动了,可是,汐彤啊,你现在是又年轻又漂亮,管他现在在外面做的与多大,到底是有多么的威风,最后还是要在杭城生根发芽的,外面的闺女们到底是有多么的好,最后还是要靠杭城的闺女们,汐彤啊,你也要抓紧时机,好好的把握把握,多走动走动。说不定缘分就那么的来了呢。“
许汐彤的脸上脸颊两处不由得露出了几处的的红晕,低着头,像是羞赧般的摇了摇头:“我就算了呢,不管如何,前头还是有一个顾家的,听说顾家准备着结亲呢。”
一说到顾家,许景宁的脸更加的黑了,似笑非笑的说着:“顾家还真的是舍得,顾家本家不是三个男孩子吗?难道要找旁支的女孩子。”
这话一说完,许景辰立刻暧昧的笑容挂在了脸上,“哦哦哦”了两声,“啧啧啧”了一会,目光还落在了许眠的身上,带着浓浓的讥讽的笑意:“我倒是忘记了,这年头,同性恋婚姻法刚刚通过呢,顾家的确是不会让这个肥水留到了外人田里呢,只不过是,这些年来,顾家一直都营销温迎多么的受欢迎,多么的受家里的宠爱,最后还是要成为联姻的工具,甚至还是被嫁出去的呢。”
许景宁“啧啧”了两声,要凑上来迎合到:“陆宴舟也算是没有尝过女孩子的滋味,汐彤,你还是有机会的呢,上去,让他感受感受女孩子的美好的滋味,说不定就对你爱不释手了,也是能够为许家博得不少的资源。”
这句话说的即下流又恶心,可是,一桌人无人觉得这话有异,反而是兴致勃勃的笑了起来。
这恶心的感觉再次的涌了上来,许眠也是真的佩服这群人,每次都可以刷新下限,让他恶心,他连忙放下了笋干老鸭煲,连喝了好几口的茶水也压不下去这股子的恶心劲,他又不能离席。
只能面无表情的,冷冷的盯着自己面前的那碗菜,许眠吃不下,口袋里面的手机又在不停的震动着,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找他有事情。
烦躁的情绪油然而生,他不耐烦的抬起了头看了看墙上了时钟好几次,一直在笑着的沈云熙大概也是感受到了许眠的烦躁不安的情绪,笑着关怀到:“小眠,怎么了,是今晚的饭菜不合胃口吗?你最近瘦了好多呢,辛苦了呢。”
许眠意兴阑珊的往后靠了靠,语气冷淡,冷冷的回答到:“没呢,刚刚你们大家也说了,我最近为了满陇桂雨的这项目辛苦了。”
许眠的冷淡的语气,一下子就让原本热闹的场面冷淡下来了,许博明原本对许眠那点热情,一下子就被浇灭了,他皱着眉头,冷冰冰的望着许眠,语气之中,带着一丝丝的不善:“为家里辛苦,你有必要这么摆脸色吗?”
“我努力了那么久到底有什么用,您还不如多生几个绝色倾城的儿子女儿,可以和您一样,出卖色相,多吊几个江浙沪的富家千金,或者是杭城的大少爷,这样子连努力都不需要了,美人计是什么许家的传统吗?真的是太可惜了,爷爷和您都少生了几个,不然多发展几个,许家也不会到才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
许眠这些年来和这个许家斗智斗勇了那么多年,永远都知道蛰伏的意义,也知道,蛰伏的必要性,可是,他永远永远都学不会,就算是学这一段时间的做小伏低,可是,时不时,他的棱角还是会长出来,还是会忍不住的和许博明呛声。
许眠的话如同是火上浇油一般,许博明抬起手就是一巴掌招呼在了许眠的脸上。而一旁原本被两兄弟调侃的许汐彤脸色由原本的通红,变成了羞耻。
许博明的那一巴掌用了十成的力,许眠的脸上很快就浮现出了一个巴掌印,许眠感觉到脸颊火辣辣的疼痛。许汐彤连忙惊呼了一下。伸手想要去拦着许眠和许博明。
而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沈云熙也惊呼了一声,连忙伸手去拦着暴怒的许博明,一边拦一边还激动的说着:“不要打孩子,小眠也不是这个意思,小眠赶快来和你爸爸认错。”
许眠的性格脾气十足十的像极了他的母亲,冷冰冰的语气之中,带着万分的倔强,许眠硬挺着脖子,冷冰冰的看着沈云熙,又看了看许博明,冷哼了一声,对着原本还在对着陆宴舟和温迎冷嘲热讽的两兄弟。
一字一句,倔强的说着:“你们两人在嘲讽其他人的时候,先看看自己到底有没有资格,不要又当又立的,应该很嫉妒吧,应该很羡慕吧,羡慕温迎可以靠着家世搭上陆家,很嫉妒吧,同样是男的,温迎就能入陆宴舟的眼,你们再怎么的努力,都够不上他们。要怪就怪家里没有老可以给你们啃,同样是富二代,你们不过是暴发户的孩子,温迎可是能称得上世家公子的称号。就是你们样子的人,在背地里面蛐蛐他人,真的是太可悲了。”
“你给我滚!”这话简直就是杀人诛心,就像是一巴掌狠狠的拍在了许博明的脸上,他暴跳如雷,一脚踢翻了一旁的椅子,指着许眠大吼着。
而许眠也不顾着许博明大声摔凳子的凶残,也不顾着许景宁和许景辰那仿佛是要杀人的目光,潇洒的走出了许家的大宅。
宅子里面传来了敲敲打打的声音,还有许博明那凶残的叫喊声。车门一关,所有的纷纷扰扰,都被关在了车外。
许眠闭上了眼睛,靠在了车座上,狠狠的砸了了方向盘几下,他怎么会有那么的沉不住气呢。原本,他还可以当作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可是许景辰和许景宁那两句话,不仅仅是讽刺了温迎,也狠狠的戳了陆宴舟的脸面,他就是冷静也丢了,理智也丢了,蛰伏,忍让的四字箴言也随风而去了。讽刺的话语脱口而出。看着动怒的这几个人,心中仿佛是有一种油然而生的报复的快感。
许眠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将脑袋靠在了黑夜之中的车里,深吸一口气的那一刻,心中无端的涌起了一丝丝的雀跃。
幸亏遗憾无声,否则震耳欲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