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也许看到了许眠那饱含神情的目光望向陆宴舟的那一眼,或许没有看到,只是,这些对众人来说并不是很重要。
温迎和许眠那像极了闹变扭的小情侣,也没有人真的把这一切都当真,只是调侃两人的同时,当成一个玩笑来看。
只是许眠望向那坐仿佛是屹立不倒的耸立的高山的那一眼,大家也自动的理解成是害怕的意思。
大家乐呵呵的笑着,只是方允琪目光不善的在许眠的身上看了许久,又将视线挪回了温迎的身上,轻轻的咳嗽了一声,像是说教一般的念叨着:“迎迎,你是顾家的老幺,从小都在万千宠爱之中长大,如今你也28岁,也该承担起家族的众人了,你明知道家里面想要让你和陆家联姻,你现在和许眠不清不楚的搞在一起算是什么意思。”
温迎原本就还在和许眠生的气在这一刻,瞬间就燃烧到了方允琪的身上,他的目光从陆宴舟和许眠的身上“搜”的一下就收了回来,目光冷冷的落在了方允琪的身上,又落在了顾辞年的身上。
语气不善,带着冰碴儿,冷冰冰的说到:“哟,那你到底是什么身份呢,站在这里和我说教,怎么不是你们方家想要另攀高枝的时候了,又眼巴巴的扒拉着我们顾家,扒拉着我哥哥的时候,你以为你什么身份,竟然敢和我说教,今天就算是我哥哥站在这里也不敢来说我一星半点的不好。再说了,你算是什么东西,想着用‘长嫂’的身份来管教我,我告诉你,你不配。”
说着,温迎气呼呼的冷哼了两声,“吧唧”一下子就扭过了头去,写着满脸的傲娇和不屑。
方允琪和方家所做的那些事情,在这个圈子里面的时候,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当初顾架如日中天的时候,方父凭借着自己和顾辞年的父亲是同学的关系,为了自己公司拉了多少的业绩,甚至还将独女,也就是方允琪送过来,美其名曰的都是同学培养感情,更多的是,想要让方允琪从小和顾辞年培养出感情,以便结秦晋之好。
当初,顾辞年的父亲和方父感情不错,也默许了这件事情的发生。可是,在多年之前的一场经融危机之中,顾家陷入了名誉之争,资金链断裂的之后,方父立刻转变了自己的态度,马不停蹄的将方允琪接走,还断绝了和顾家的联系。这个时候,也唯有陆政和雪中送炭送来了资金,帮助顾家度过了这场难关。
顾辞年的父亲,也是在这一刻,感受到了人情的冷暖,对于他们再度崛起之后,再次送来的方允琪和好意,顾辞年的父亲在也不摆出任何一点的温暖。
而顾辞年在十八岁以后就进入了公司,从基层干起,一点点的干到了今天的这个地步,他早就已经心如磐石,并不是会被任何人摆弄,任何人影响的人了。
方允琪借着他的名头招摇过市,他也完全不生气,只是将公司的任何机密都藏的非常的深,有意无意的避开了方允琪对他有任何商业的求助。对于这一类人,他早就看透了他们的虚伪和残忍。
方允琪的脸上一下子就挂不住了,扭过了头去,想要看一看顾辞年,想要让顾辞年帮他出头,可是顾辞年一直和沈知意腻在一起,两人甚至还激情昂扬的一起讨论刚刚那两场乒乓球的比赛,讨论到激烈的时候,沈知意还拍了拍顾辞年的肩膀,慈眉善目的说着:“不错不错,下次我们一起再约着打球,至于上次谈的那个项目,就这样子吧,有空来我公司签约,我们公司附近有个老年大学,里面有个乒乓球社团,高手如云啊,上至八十,下至十八,我都没有赢过,下次你陪我一起去,将这群人打得落花流水。”
温迎的奚落固然让方允琪觉得丢脸,可是,顾辞年的有意无意之间的冷落,才更加的让方允琪觉的难堪。
好看的,涂着丹红的指甲油的手,不由自主的捏了起来,她红着眼框,就那么的看着温迎。
“不过说起来,迎迎,你和陆家的好事相近呢,什么时候看上陆老大的呢。”
“哈哈哈哈,不过,迎迎,你也是真的勇士,连陆老大都拿下了呢。”
“谁不知道,我们的迎迎才是高岭之花,能够将迎迎拿下的陆老大,才是真的勇士呢,佩服佩服。”
“要我说呢,这两人的确是门当户对,颜值登对,的确是配的上彼此呢,也不像是某些跳梁小丑呢,还真的是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呢。”
众人叽叽喳喳的声音互相交谈着这一场仿佛是天作之合的婚事,反而是故事的两个主角完全不在意的听着众人的讨论。
温迎只是骄傲的抓着许眠的手,朝着陆宴舟的目光,冷冷的“哼”了两声,啪嗒的抬起了头来,盯着天花板看着。
许眠目光之中不由自主的蒙上了一层雾霭,呆呆的看着陆宴舟。
陆宴舟坦然的接受着众人目光的洗礼,有羡慕的,有不信的,有嫉妒的,也有委屈的,只是,他顺着那灼热的目光,最终,感受到了许眠目光之中的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怨和委屈。
许眠在察觉到了陆宴舟回看过来的目光之后,立马就收回了自己那好不容易生出的那一丝丝勇气的目光。
他再等一等,再等一等。
等到陆宴舟音信全无,再去爱这个世间万物。
是温迎组的局,许眠依然习惯的帮着经理盯着所有的事情,大到口味菜色的安排,小到座位的排版,一一都是他拍板,甚至是,当大家都陆续的离开了,他也习惯的呆到了最后,将所有的事情都一一的确认无误之后再打算离开。
果然,在陆宴舟的座位上,留下了一块手帕和一枚胸针,这枚胸针上的钻石在灯光的反射之下,透露出了精致的光芒。
许眠只是向前走了两步,顿时就屏住了呼吸,这枚胸针就是陆宴舟不久之前别在胸口上的那枚。
许眠眸光流转,却在那一瞬间屏住了呼吸,脚步丝毫的不停顿的走到了那枚胸针的面前,用桌子上垫着的那块手帕将胸针捡了起来。
珠宝切割的弧度在灯光的照耀之下,衬托着中心那枚水滴形的蓝钻是如此的通透美丽。只是微微的转动着,就呈现出澄净明媚的海洋色调。闪烁着独具特色的璀璨光辉。
许眠的母亲当年学的就是珠宝鉴赏,而他的外婆这是海市非常有名的珠宝鉴赏家,对于珠宝的鉴赏,许眠也算是从娘胎里带来的能力。
虽然他没有系统的学过,但是,光凭着这个色泽度和重要,就能够断定,这枚胸针价值连城。
陆宴舟向来都是一个非常低调的人,衣着打扮都是奢华之中带着低调,这种如此高调的炫富的珠宝戴的并不多。
可是,在拿到这枚珠宝的时候,许眠的第一感觉,这枚珠宝一定是他的,唯有陆宴舟才配的上这枚珠宝的身价。
“眠眠。”许眠举着这枚珠宝不知所措的时候,温迎又急匆匆的跑了回来,看着他手中的那枚珠宝,有些疑惑的问到:“好漂亮的胸针呢。”
许眠垂着眼眸,内心纠结,原本内心中上演的小作文,在温迎的这一声叫唤之中,所有的旖旎的情絮都化成了虚无。
许眠就像是丢烫手山芋一般的,将这枚胸针带着外面的手帕一起塞在了温迎的手中:“是我在陆宴舟的位置上捡到的,应该是他的吧,你还给他吧。”
“的确是宴舟的胸针。”跟着温迎一起来的顾辞年,只是端详了两眼这枚胸针,立刻就认出了这枚胸针的来源,“来自于西班牙皇室的孤品,是上次我们在北欧的时候,一个拍卖会上拍卖得来的,宴舟其实还是蛮宝贝的,怎么将这枚胸针丢在这里呢。”
“啧啧啧。”温迎嫌弃的将这枚胸针丢在了顾辞年的手中,无比嫌弃的吐槽了两句,“谁知道呢,说不定是钓鱼执法,为了诓骗眠眠而丢在这里呢。哥,拜托你了,将这枚胸针还给他了。”
顾辞年并没有推辞,而是看了许眠一眼,有些不解的问到:“你不主动一次吗?这可是天赐良机啊。”
“没必要。”许眠轻飘飘的,犹豫仿佛只是一瞬间,接着,心中的那一点点的旖旎的情绪都丢弃在了脑袋,无比洒脱的说着,“这样子就很好了,顾总,麻烦您别说是我捡到的,就说是服务员捡到的。”
“你有病!”温迎恨铁不成钢,咋咋呼呼,又苦口婆心的劝说道,“这是上天赏赐你的机会呢,你都不抓着,不要说朋友不帮你呢,我也想着帮你呢,你根本就不珍惜机会,这么好的机会,借口换东西,他感谢你,你讹他一顿饭,你还他一顿下午茶。这样子一来一去,就有交流了,感情就来了。你一副永远都不相欠的样子,默默做好事,也不留名的模样,你要让陆宴舟怎么才能知道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