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蕙兰出嫁那日，季怀安亲自背她上的花轿。
她趴在哥哥背上，眼眶红红的。
“哥，我舍不得你。”
季怀安笑了。
“傻丫头，”他说，“嫁出去又不是不回来。”
季蕙兰把脸埋在他肩头，不说话。
季怀安背着她，一步一步，走得很稳。
走到花轿前，他停下脚步。
“蕙兰，”他说，“苏衎之那个人，哥替你看了很久了。”
季蕙兰抬起头。
季怀安转过身，看着她。
“他是个好的。”他说，“往后，他会对你好的。”
季蕙兰点点头。
季怀安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去吧。”他说，“好好过日子。”
季蕙兰上了花轿，掀开帘子，望着他。
“哥，你也要好好的。”
季怀安点点头。
“好。”
花轿起轿，吹吹打打，渐渐远去。
季怀安站在原地，望着那顶花轿消失在巷口，久久没有动。
身后传来脚步声。
“舍不得？”苏衎之的声音响起。
季怀安转头看他。
苏衎之站在那儿，一身新郎官的吉服，面上却带着几分愧疚。
“季公子，我……”
“叫哥。”季怀安打断他。
苏衎之一怔。
季怀安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往后，你就是我妹夫了。”
苏衎之眼眶一红，深深一揖。
“哥。”
季怀安拍了拍他的肩。
“去吧，”他说，“别让她等。”
苏衎之点点头，翻身上马，追着花轿而去。
季怀安站在原地，望着那一行人消失在街角。
姐，你看到了吗？
蕙兰出嫁了。
嫁了个好郎君。
会幸福的。
新房里，红烛高照。
季蕙兰端坐床边，攥着衣角，手心全是汗。
脚步声响起。
她透过盖头的缝隙，看见一双黑靴停在自己面前。
秤杆伸过来，轻轻挑起了盖头。
她抬起头，对上一双温柔的眼。
苏衎之看着她，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蕙兰。”他轻声道。
季蕙兰脸一红，低下头去。
“看什么……”
苏衎之笑了。
他在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
“看我的妻子。”他说，“真好看。”
季蕙兰脸更红了，挣了挣，没挣开。
“你……你就会说好听的。”
苏衎之看着她，认真道：“蕙兰，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季蕙兰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真诚，有欢喜，还有一丝她从未见过的炽热。
她忽然笑了。
“我也等了很久。”她说，“等你来提亲。”
苏衎之一怔。
随即，他将她拥入怀中。
红烛摇曳，新婚夫妇情意绵绵。
窗外，月色如水。
新房里，春意正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