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 2 章

“姑娘,你终于醒啦!”

尹兰桂睁开眼,就看见自己的丫鬟若水担忧的神情,周围的陈设也很陌生。

“若水,这是哪里?还有我身上的衣裳?”

尹兰桂发现身上不再是那件不合身的奴仆服了,虽然是学子服,可也不是她的那件。金麟书院每个学子服上都有绣有名字在外衫边缘,她身上这件并没有。

若水给尹兰桂扶起身,“姑娘,这里是书院的一处屋舍,今早有个老媪说你晕倒在书院,她便扶着你找到了何夫子,何夫子就给你找了这处休息。”

若水继续道,“我在书院一直等你,后来天都快亮了,你还没出来,我还去太傅院子旁等过,一直没等到你。老媪送姑娘你过来时,你就穿着这身了,你还发了烧热,还好何夫子替我们请了大夫开了药,现下只要再接着吃几副药就无恙了。”

尹兰桂跪了一夜,膝盖也疼着呢,走路踉跄,若水扶着她坐在饭桌上,,若水给她递上竹筷,“大夫说姑娘午后能好,我就花钱托人买了饭菜来,现下还热着呢。”

“姑娘,你怎么突然出现在其他地方,太傅他没有逮住姑娘你吧?”

若水话音刚落,就有不速之客登门而来。

来人也身穿青色的学子服,头上的发饰叮叮当当的,却是没少戴,装点满满,恨不得让人知道她家境殷实。

王映月倨傲地撇了眼桌子上的饭食,“还有心情吃饭?郡主要的玉佩呢?”

玉佩?

尹兰桂看向若水,若水对她摇头。尹兰桂这时才感觉到自己身上确实好像藏着一个硬块,应该就是王瑾送她的那块。

不过,之前她之所以昧着良心去偷,只不过是因为她们把她后路给堵了,她不偷不能善了,加上王瑾确实家大业大一块玉佩对于他来说应该不算什么,所以才去偷的。事实证明,他确实不缺玉佩,临了还能随随便便送她一块。可现在她已经出来了,她怎么可能再把玉佩给她们。

“妹妹没听说吗?我是晕倒在书院的,还没偷着就被人误以为私自闯入打晕了丢了出来,那里还来得玉佩?”尹兰桂装傻,顺便给自己安然出来编了个理由。

王映月将信将疑,她上前掀了床上的褥子,干干净净的什么也没有。谁知她又直接上手从尹兰桂身上摸索,似乎找不到就不肯罢休的样子。

尹兰桂还虚弱者,王映月不管不顾的寻找,甚至用指甲划伤了她。若水尽力拦着王映月,王映月把门口等她的丫鬟给叫进来跟若水对抗。

王映月蛮力地把玉佩从她衣内拽出来,看见是碧绿的,噗呲笑出声,质问:“这好像不是郡主要的那块吧?”

卫姝爱慕王瑾,指明要的是王瑾那日佩戴的那枚,尹兰桂被压迫着去偷,能侥幸得到一枚就不错了。她哪里知道卫姝想要的是刻有王氏徽章的上等白玉羊脂玉玉佩,意义不同,而不是普通的一块玉佩。在她眼里,都是王瑾的玉佩,价值不菲,没什么区别。

尹兰桂直言:“安宁郡主要的找不见,但这枚也是他的。”

“姐姐真是废物啊,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竟还想自己偷偷藏着。”王映月高兴地把玉佩收了起来,她本来就不想见得尹兰桂好,尹兰桂偷错了反而落在她心坎上,心里期待着卫姝饶不了她。

尹兰桂垂眸,当听不见。

看着尹兰桂面带病容,王映月心情颇为愉悦,走到她身边低头耳语:“你以为你真偷个玉佩回来就万事大吉了?郡主可不会就这样放过你,她呀,早就想好了,定要向大哥哥说是你偷窃的,她好博个和大哥哥亲近的机会,如果院长没在还好,在的话说不定你就要被逐出学堂呢。”

尹兰桂衣袖下的手忍不住握紧,面上保持着淡定:“映月妹妹,郡主不是说只要个物件,怎么又能这样做?”

“那又怎样?郡主要的玉佩是这枚吗?你办事不利,还想在郡主那儿有好果子吃。”

“既然不是这枚,便还于我。”尹兰桂欲抢回来,王映月对她的反应很是满意,得意又迅速的跑出门去。

站在门口,王映月手摇着玉佩笑的不怀好意:“我就等你被逐出学堂的好消息了!”

若水听到此言十分担心,欲追出去,被尹兰桂伸手拉住。

若水焦急道:“王映月真是的,尽和姑娘作对,之前种种欺负我们就算了,这次要是真因为偷盗玉佩的理由把您逐出,姑娘您的名声就完了,夫人还指望您能在上京遇上好人家嫁人呢。”

“若水,祸从口出,注意言辞,再怎么说她都是王国公府的五小姐,不可直呼名讳。”尹兰桂拉着若水坐下,“来,吃饭。吃完饭再想办法。”

“是,我就是气不过,担心姑娘您,这次如果在书院待不下去,夫人肯定会盛怒,责怪姑娘您的。”

“若水,这王氏书院算什么好地方,一群人搞得乌烟瘴气,被逐出便被逐出。只是母亲她执拗的很,好像我愿意,人家各家公子就瞎了眼非我不娶。你知道的,我意不在攀高门,只想顺利拿到书院卷结票,有考入医署的资格罢了。”尹兰桂安慰着实为她担心的若水。

“可是,被赶出去,姑娘你还怎么考入上京医署啊?”若水又再疑问。

被金麟开除的学子,几乎很难有书院肯接收了。尹兰桂是知道的,看着若水愁这愁那吃不下饭,她只好装作不在乎,让她暂时放下忧虑:“哎呀!车到山前必有路,你姑娘我肯定会想办法的。再说,就算被赶出去,凭你姑娘我的本事,在上京行医糊口也是没问题的。

万一得了个神医的名头,说不定还能破格录用我呢。”

若水点点头,给她也夹了口菜,“姑娘,你也快吃吧!不管怎样,我都追随你。”

她安慰了别人,却安慰不了自己。她当然不想离开书院,她在禹州读了两年书,只用在金麟读上半年就可从金麟肄业,已经开始入冬了,马上就能顺利拿到卷结票。这个节骨眼上让她前功尽弃是不可能的。

王氏族学的金麟书院,是全上京最好的私塾,杰英辈出,听说在这里进学的人非富即贵,这也是尹母千方百计把她送过来的原因。然而除了达官显贵的子女,书院也有很多像她一样和王氏沾亲带故的边缘存在,企图什么显而易见,故不受待见。

尹兰桂出生禹州商户,本没有资格进上京书院,是尹母求了自己刚嫁给王氏三房做继室不久的妹妹,才把她塞了进来。

来之前她已经在禹州书院修习两年,本来能安安稳稳拿到卷结票,即将经过夫子荐书直接进入禹州医署业习的,却被强迫来到了上京。

而上京医署作为中央医署,除了从地方医署直接选拔医才,就只剩一条路,在拥有上京书院卷结票的基础上通过上京医署的考试。

出于在禹州的教训,尹兰桂深知‘天高皇帝远,不至于朝夕关怀’。于是,一直以来,她想拿到金麟书院的卷结票,考入上京医署,离开禹州的家人,遇事方能自作主张,不受约束。

只不过现在她的处境岌岌可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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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高缺兰桂
连载中和月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