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山近日接连高温,叶瑾每天的活动路线只有家和医院,热到她根本提不起兴趣去干其他事,只想躺着吹空调。本以为会清闲一点,没想到病患来得更多,好多宠物狗中暑,被主人抱着送来医院抢救。
连续忙了很多天的叶瑾此时靠在办公室里的沙发上,目光呆滞地啃着饼干。她今天一天没吃饭了,再不吃点零食垫巴几口,该去医院的就是她了。
下班时间临近,医院的人流量少了很多,叶瑾处理完最后一个小病患,边活动着脖子,边走到前台杨桃的位置上坐着休息。
门上的铃铛随着门扉的缓缓推开而发出清脆的响声,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的身材魁梧,肩膀宽阔,给人一种可靠和安全感。阳光透过门缝洒在他的身上,为他勾勒出一道金色的轮廓。当他走进来时,整个空间似乎都因为他那不凡的气质而变得不同寻常。
又是这个帅气的男人。
杨桃脸上不自觉扬起笑容,碰了碰叶瑾的胳膊,眼神里带着一丝八卦气息:“姐,来找你的。”
叶瑾正在看娱乐新闻,被杨桃一喊,思绪还没立马回来,懵懂地问:“啊?!谁?”
杨桃朝着时彦舟的方向努努嘴,示意她看过去。
叶瑾抬头,两人的视线对上,时彦舟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抹温柔的笑意,迈着沉稳的步伐朝叶瑾走来。她的心跳莫名加快了几分,站起身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捋了捋耳边的头发。
时彦舟走到她面前,看她汗涔涔的,满脸疲惫,轻声问道:“今天忙了一整天吧?”
叶瑾点点头,说话有气无力的:“是啊,最近天气太热,宠物中暑的特别多,这几天都没停过。”
两人现在自然的对话就像是认识了很久的朋友。
时彦舟将左手拎着的两个大袋子放在前台:“这是刚才过来的路上买的,不知道你们有多少人,我就多买了点,大家一起吃。”
叶瑾打开袋子看了眼,一袋子是奶茶,一袋子是甜品,她掏出手机要给时彦舟转账:“多少钱呀?我转给你。”
时彦舟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不用,我请你们吃,就当是谢谢你们照顾多福了。”
他都这样说了,叶瑾再推辞下去显得很矫情,于是眨眨眼,朝他粲然一笑:“那我就不客气了。”
在一旁早就馋得不行的杨桃听到叶瑾的回答,立马喜滋滋地按下按钮,呼叫医生们出来分吃的。
叶瑾带时彦舟到自己办公室,她给时彦舟倒了杯水:“我把多福抱出来给你看看。”
“不急。”时彦舟将右手上一直拎着的小袋子递给叶瑾,“这是给你的。”
叶瑾接过,袋子里面是单独装出来的奶茶和小蛋糕。她眼睛瞪大了一点,表情很是惊喜:“这是我昨天跟你提过的蛋糕店的新品。谢谢。”
时彦舟嘴角扬起,黑亮如漆的眼睛闪烁着光芒,深邃而辽阔,宛如一片无垠的星辰大海:“去得不凑巧,就剩一份了,所以单独带给你。”
叶瑾拆开蛋糕的包装盒,撕开勺子的袋子,准备开吃:“谢谢。让我今天疲惫的身心得到了慰藉。”
时彦舟看着她满足的模样,眼中笑意更浓,说出口的话带着些玩笑的意味:“其实我还有个副业。”
叶瑾只知道他开了个游戏公司,不知道他竟然还有副业。万恶的资本家,怎么这么有钱还这么努力啊?叶瑾往嘴里送了一口蛋糕,含糊不清地问:“什么?”
时彦舟一本正经地回答:“跑腿。”
“啊?”叶瑾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你干跑腿?为什么?”
时彦舟跟她解释,语气认真地像是这件事是真的一样:“工作压力大的时候喜欢骑摩托。干骑也是骑,还不如接几个跑腿订单赚点外快。”
他这人太正了,导致这话在叶瑾心里有百分百的含金量,她丝毫没觉得他是在开玩笑:“我太佩服你了,工作压力大的时候我只想撂挑子不干了,你竟然还能去开展副业。有你这种精神,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时彦舟忍不住笑出来,脸上洋溢着难以掩饰的愉悦之情,仿佛心中的喜悦如泉水般汩汩涌出:“以后你有什么想吃的告诉我,我去帮你买。”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是怕叶瑾有心理负担,加上一句:“给我跑腿费就行。”
叶瑾觉得这是个划算的交易,时彦舟能赚到钱,她也不用自己排队,何乐而不为呢。于是痛快地答应下来:“可以。”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几个医生从门口路过,看到时彦舟,知道他是送暖心礼物的榜一大哥,纷纷笑着打招呼,还打趣叶瑾和时彦舟。
叶瑾有些不好意思,笑着赶他们走。时彦舟则大大方方地回应着,气氛融洽。
等叶瑾吃完,才想起多福,赶忙去里面的房间把多福抱了出来:“给你看看小多福,他这几天状态好很多。”
多福跟之前比简直是焕然一新,一身蓬松的白色毛毛,圆溜溜的眼睛跟个葡萄似的,又大又亮。它趴在叶瑾的胳膊上眨巴着大眼睛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时彦舟伸出食指在多福的下巴上挠了挠,逗它玩:“嘬嘬嘬,小多福,你还记得我吗?”
听到自己的名字,多福的脑袋抬起来,无辜的看向时彦舟,好像是在问:是你喊的我吗?
小动物似乎天生就拥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魔力,这种魔力神奇而微妙,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迅速拉近你与它们之间的距离。无论是那毛茸茸的小身体,还是那无辜又充满好奇的眼神,都能在瞬间融化人心,让你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它们,与它们建立起一种亲密无间的联系。
叶瑾把多福递给时彦舟,让他也抱抱:“你抱抱它,让它熟悉一下你身上的味道。”
时彦舟小心翼翼地接过,触碰到它的一刻,心都化了。他边抚摸着多福的小脑袋,边问叶瑾:“多福大概几天能彻底好呀?”
叶瑾从后面的柜子里拿出磨牙的玩具,她握着一头,多福咬着另一头,像是在玩拔河比赛:“已经好了。”
这件事时彦舟早已考虑好了,他开口得格外坚定:“我明天出差,大概三天,下周一回,到时候我来接多福,以后我来养它。不过这几天还得放在你这,麻烦你照顾它了。”
“我非常高兴你愿意养小多福。”叶瑾笑容灿烂,注视着时彦舟片刻,思索后,认真地开口,“但是养小动物是需要投入很多时间、金钱和爱的,你得想好了,它可不是一件可以随意丢弃的物品,而是一个鲜活的小生命。一旦你决定养它,就要对它负责到底,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能轻易放弃。”
叶瑾的眼神中透露出认真与关切,她希望时彦舟能真正明白养宠物的责任。
时彦舟轻轻抚摸着多福的背,眼神坚定:“我想得很清楚,从见到多福的第一眼起,我就喜欢上了这个小家伙。我会给它一个温暖稳定的家,会好好照顾它,给它最好的生活。”
叶瑾闻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宛如春花明媚:“那就好,我相信你会是一个好主人的。多福能遇到你,也算是它的福气。”
两人正说着,多福突然从时彦舟的怀里挣脱出来,跳到地上,围着他们转圈圈,还时不时地用小脑袋蹭蹭他们的腿,仿佛也在为找到一个好归宿而开心。
时彦舟看着多福活泼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看来多福也很期待和我一起生活呢。”
叶瑾点点头:“是啊,小动物的感情是最纯粹的,它能感受到谁对它好。以后你就好好享受和多福在一起的时光吧。”
时彦舟把多福从地上抱起来,它小小的一只,真的让人心生怜爱。叶瑾坐在时彦舟身旁,伸手挠多福下巴逗它玩。
两个人的手指在无意间轻轻擦到一起,那一刻,内心仿佛被无形的静电所触动,瞬间产生了一种微妙而难以言喻的感觉,仿佛心底深处有一根细微的弦被轻轻地拨动。那种感觉虽然细微,却异常清晰,让人不禁为之一震。
房间里弥漫着一种异样的静谧,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一般,只有门外那喧嚣热闹的声音,像潮水般一阵阵地涌进来,时断时续地打破了这份宁静。
时彦舟的喉结不自觉地轻轻滚动了一下,仿佛在努力压抑着内心深处涌动的情感。他感到自己的理性正在一点点地瓦解,已经快要无法支撑住那颗狂乱跳动的心了。
而叶瑾又何尝不是呢?
当两人有话可说,你来我往地交流时,那种感觉并不明显,甚至可以说是轻松自然的。然而,当一切突然安静下来,那种微妙的暧昧感便悄然滋生,像是一根无形的丝线,轻轻缠绕在两人的心头。
此时此刻,他们的心都是乱的,仿佛被某种不可言说的情绪所牵引,无法平静。